他半睜著眼睛打量著面前來挑戰的殤國布衣藥師,身前正在祭煉兔絨草的黃銅小鼎慢慢發出一聲聲乾脆的錚鳴聲。
仿佛是祭煉丹藥時的正常旋轉聲。
突然,一股強大到詭異的鼎氣自他的鼎內向對面的樊林撲去!身處於酒館第二層的所有藥師瞬間被那股驚人的氣勢嚇得目瞪口呆!
我的神啊!這是什麼?這是哪個級數的藥師?怎麼煉藥時散發出來的鼎力猶如實質性的攻擊一般!
樊林的額頭上頓時冒出細密的汗珠!他那刀子一樣的目光中閃動得是驚魂未定的神情!
怎麼會這樣?!
一般等級差別不大的藥師之間的精神力差別也不會太大,那黃衣的莫鐮看上去也不過是大藥師的水平,為什麼能爆出如此驚人的鼎氣?
一般鼎氣為無形,可是那莫鐮的黃銅鼎身上卻散發出一陣陣明黃色的波動,仿佛在祭煉兔絨草的同時還有百分之百的餘力沒有用上!強大的鼎氣悉數散發在空氣中,準備干擾他的煉丹過程!
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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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干擾!在這種強大的鼎氣壓制力下,而是蠻不講道理的攻擊!
只聽見樊林那青綠色的小鼎身上發出一聲不堪重負的脆響!
"咔嚓!轟!"
就在莫鐮的鼎氣之下,樊林藥師的藥鼎居然被毀壞!
隨著那青綠小鼎的開裂,樊林所祭煉的一鼎上好藥丹隨之轟然爆裂!而他本人也因為爆鼎爆丹的強大衝擊力而直接被轟倒在地,直接從二樓的樓梯口滾下了一樓!
絕對強大的爆破力!
原來莫鐮根本用不著祭煉高品質的藥丹,因為打一開始他就準備著將樊林的丹藥連同藥師比生命還重要的爐鼎一同震個粉碎!
好霸道的手段!好狠的心腸!
從樓梯上滾落下來,摔得鼻青臉腫的樊林直接滾到了妖嬈的腳下。
他打翻了一桌子的菜,那油膩的菜湯滴在身上,模樣要多狼狽有多狼狽!
藥鼎是一個藥師最看重的東西,猶如與召喚師一起成長的第一戰獸,猶如武者從不離身的保命之刀!而殤國最強參賽藥師樊林的藥鼎居然在比賽之前被一個紈絝藥師用鼎氣給生生震碎!
在這麼大的打擊之下,樊林早已經不在意自己身上的油污與傷痕,目光陷入呆滯,顯然沒有從爆鼎的沉重打擊中恢復過來。
這不可能,這絕不可能!
那可是跟隨了他多年的玄階藥鼎,怎麼可能這麼容易就被震碎!不過一想起莫鐮剛才爆發出的驚人鼎氣,樊林還是禁不住狠狠打了個寒戰。
"哈哈哈哈!還以為你是從殤國來的最強藥師,不過是這種水平而已,我們中州國就算是一條狗都比你煉的丹藥強十倍!這麼點鼎氣都受不了,還敢向我挑釁?早早滾回你的殤國以後不要出來見人了!"
閣樓的樓梯口處站著一個
神情倨傲的黃衫青年,不是那剛才震碎樊林藥鼎的囂張的莫鐮又是哪個?
沒有想到這看上去金玉其外敗絮其中的紈絝弟子,居然真的有些本事!那恐怖的氣勢在眾人心中種下自卑的種子!
原來藥師也能這麼強!
就算是殤國最強的藥師在他手下都堅持不了一刻鐘!
此時如果莫鐮再說"除中州國外,沒有藥師"的狂妄厥詞,也再無旁人敢站起身來對他的話進行反駁,在場的所有藥師都被他那震碎藥鼎的逆天手段給狠狠地唬倒了!
"我早說過,中州國以外的藥師都是一無事處的垃圾,連斗丹時的鼎氣都這麼弱,連藥鼎也被我炸了,你就不要參加比賽了,還是滾回老家好好種地吧!"
站在酒館二層樓梯口的莫鐮一臉狂獰地說道。
就算是勝利,莫鐮依然不依不饒地用刻薄的言語打擊著對手。這人真是毒辣到無所不用其極!
那句"滾回老家種地吧!"的刺耳諷刺聲更像是回音一股盤桓在房頂上遲遲不願散去!
藥師連自己的鼎都保護不了,確實是讓自信心大受打擊的一件事!
被莫鐮打敗的樊林一臉鐵青,坐在地上好久都回不過神來。
他是殤國藥師界的一代新秀,被殤國藥宗譽為三十年後殤國藥界第一人,本以為此次在中州舉行的百國藥師比賽中能大放異彩,卻沒有想到連比賽的影子還沒有看到,他身為藥師最重要的爐鼎就在一個小酒館裡被人生生震了個粉碎!
一同被震碎的,還有他自詡為殤國年輕一代最強者的那顆自信的心。
看到樊林那自尊心嚴重受挫的表情,妖嬈在心底輕輕地嘆了一口氣,這樊林原本是殤國受人矚目的天之驕子,經過今日一敗,如果不能重新拾回身為藥師的自信,怕是這輩子也突破不了心魔,就此止步在大藥師的水平上了。
想毀滅一個強者最直接的辦法就是先毀滅他的信念!
這就是妖嬈不願讓赤火去找那張狂的莫鐮麻煩的真正原因!
莫鐮一伙人在這人潮鼎沸的小酒館裡演這齣戲,明擺著就是給血氣方剛的藥師們設好的一個局!
莫鐮他們都已經年近三十,而且又是中州國藥師世家中的嫡系子孫,肚子裡沒有貨怎麼可能這麼囂張地出來欺負人?
無論是煉丹水平還是生活閱歷,他們都比將要參加百國藥師比賽的年輕藥師們豐富太多!只可惜這群被他們幾句挑釁之辭就氣得上竄下跳的年輕藥師們早已經喪失了對常識的基本判斷能力!
不錯,來參加百國藥師比賽的年輕藥師們各個都是二十五歲以下的天才藥師!但長期被光環籠罩的他們忘記了這世上還有"前輩"這一說法!二十五歲以下無敵,並不意味著他們在藥師界從此無敵!在那些原來就曾是天才,現在更強大的天才的面前,他們不過就是菜鳥一樣的小人物罷了!關於這一點,莫鐮並沒有說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