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才為了讓那些尋著氣息而來的人、魔強者們一眼認出自己的身份,她拼著最後一口氣再次召喚了小白一次。只要他們聽過洪荒秘境的傳言,就必然能在看到黑暗獸神與自己一身紅裙的時候聯想到"妖嬈魔女"。但這種消耗卻讓她原本就不堪重負的身體更加難以接續。
深深吸了一口氣,喉嚨里卻涌動著濃濃的血腥。
"呵呵……哈哈哈……"妖嬈看著眾人追逐龍覺而去的方向輕狂低笑。揮了揮手從地上的石土灰燼中召喚回四枚精光湛湛的靈珠。
原來四靈珠還在妖嬈身旁!
偷天換日,剛才龍覺從她身邊帶走的,不過是四枚與光,暗,水,土靈珠顏色相似的魔晶而已。她又怎麼會把真正的靈珠交於那些貪婪的人族魔族強者爭奪?
妖嬈將四靈吸入丹田,邁著蹣跚的步伐向另一側走去。
伊家在她身上標記了烙印又如何?只要妖嬈手中的"半極道幻器"已不在她的身上,那麼伊家人也便失去尋找她的興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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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嬈在心中暗道:"雖然只是一時之計,最後被耍了的伊家人還是會尋我而來,但想必那時他們自己也早已陷入水深火熱之中,而我已經贏得喘息之機,到時候是誰找誰的麻煩……還說不定呢!哈哈哈!"
輕輕的笑聲在一片廢墟上迴蕩。
這笑意間絲毫沒有受傷的孱弱,倒帶著一股讓人心魂蕩漾的恣意囂張!
有此心性,有此毅力之人,實屬人間鮮少,妖嬈並沒有感覺到自己身上的強者氣場。但若有人站在局外縱觀她的一生。就不難看出她身上越來越強大的王息。
有人總是抱怨人生的不公平,孰不知困難也是上天的一種磨礪。鐵不磨不成鋒,人不琢不成器。
欲翻流雲起舞,必經烈火歷練,輪迴涅槃!
妖嬈回頭看了一眼龍覺逃遁的方向,知道他能迅速找到自己,便低著頭,迅速沖入了一個沒有人徑的小道里。
"龍龍,你要小心啊。"
自己脫身之後,妖嬈心中只縈繞著對龍覺的濃濃擔心。
地穴的另一側……
身著白衣的龍覺以極為詭異的姿勢在天空疾速御空而行,不過在他身後緊追不捨的人、魔戰神們目光也只盯著他手中那四枚色澤晶瑩的"靈珠",並不在意他奇怪的樣子。
那還叫"御空"嗎?
明明就是四肢無力,被屁股後面一團火推著飛!
龍覺的臉頰也不自然地腫著,用易容藥膏勉強整成了那伊家男子的五官輪廓,但總歸還是不太一樣,所以乾脆又下了些猛藥,讓臉頰看上去鼻青臉腫,青紅一片。所以就算是伊家自己人一時之間也分不出端倪。
比逃命還著急。龍覺屁股後面的火都開始冒出黑煙。
他雖與妖嬈說自己能撐半柱香的時間。但能進入魔王地穴的人、魔強者又豈是孬種?當他們的靈氣配上他們手中奇異的幻獸,強大的幻器之後,御空速度又是狠狠地快上了一大截。
看來想在這些瘋狂追逐"半極道幻器"的強者手下逃跑是沒有希望了。
"但如果逃不走,又如何把火引向伊家?"龍覺一頭黑線,為了妖嬈的宏偉大計,他冇足了力氣又狂奔了一柱香的時間。
"那小子逃得好快啊!"
"我日!別看只是個小戰神,御空的速度怎麼那麼快?伊家弟子,果然名不虛傳!"
"我的攻擊,三次都落了空,那小子太機靈了!"
人族強者與魔族強者都攪盡腦汁想要追上眼前的白衣伊家弟子,但誰也沒有傻到一開始就對他進行幻術攻擊。
開玩笑!
要是自己打中他,但自己又沒有跑第一位,那白衣小子手上的東西卻被別人搶走了怎麼辦?
所有人抱著這樣的私心,都是佯裝攻擊,大聲恐嚇,其實所有的力量,都放在了瘋狂御空上。
龍覺跑得想要吐血,毒素在心脈中不斷翻騰,但他知道自己不能停下。
而就在他體內的靈氣幾盡枯竭,再也無力可發的時候,他的前方突然傳來一陣焦急的訊問。
"四郎,你怎麼被這麼多人追?"
龍覺一愣,猛地抬頭,不需要過多探究就能分辯迎面而來的一位白衣老頭正是伊家長老,莫說他與自己一樣材質的白衣,就說長相與眼神里的關切,都如『伊四郎』的血脈親人一樣。
"四郎?伊四郎莫不是我現在喬裝的男子的姓名?"龍覺皺著眉。
莫大的驚喜頓時湧上胸腔!
"伊家的天人強者!"浮現在龍覺腦海里的第一印象就是這個念頭!
"長老哇!"
想都不想,龍騷包頓時聲情並茂哭喊著撲向那白衣老者。
嘴角溢出濃濃鮮血,這次倒不是他又準備了番茄汁,而是傷動與毒素早已經侵入他經脈,要不是拼著這口氣一定要完成妖嬈的交代,他萬萬不可能在油盡燈枯的時候還咬著牙御空狂奔這麼久。
那極度興奮又游離在生死之間的慘烈模樣給人以強烈的視覺衝擊!
"妖嬈魔女的半極道幻器搶到手了……我……我幸不辱命!"
扯開嗓子嗷嗷了兩聲,將手中沾著血的破布包向那白衣老頭手裡一丟,龍覺就頓時如斷了線的破風箏一樣咚地一聲墜地面。連扑打都沒有扑打兩下便暈了過去。
他那故意扯開的破鑼嗓子自然把明確的意思傳達給在場的每一個人。
那就是伊家的小輩死了,但那人人覬覦的半極道幻器……還在伊家人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