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時橫屍於他面前的第二峰一衰渡劫長老的屍體,無聲卻直白地將所有真相展現在他面前。
"第二峰!梟長老!"
應天情在心中長嘯!
天人強者本不可能出現在魔域二十二重天內,特別是這種安排弟子鎮壓區域,原本不可能離開總壇的重要長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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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麼他橫屍此地的原因只有一個……
第二峰,本欲向他動手!
腳下瞬間升起一股徹骨的冷意!若是正面交手,也許一個天人強者並不能將自己一擊絞滅,但在這杳無人煙的魔域深處,伸手不見五指,五感閉塞的夜月里。若是經過精密計劃的偷襲……只怕真直指他的性命,他必凶多吉少!
是他紕漏了,但應天情也萬萬沒有想到時隔上次中毒不久,林家會這麼快對他第二次下手!看來林氏對神宗聖子之位,還真是渴望得很!
應天情踩了地上的屍體一腳,又遠遠地眺望妖嬈剛才離開的方向。臉頰上瞬間洋溢起一絲笑。
明明應該苦澀,但應天情卻笑得極為璀璨。
"你說不執念,但如何放得下,你還我的情,還那么小心翼翼避開我,無非是因為你心底太善良,不想傷害我。我懂得……甚至現在還覺得,被你傷害也是好。至少證明你未遠去。"
"我都覺得自己變態,不過還是請你繼續繼續傷害,陪我一時,是一時。"
"天情!"看到梟長老屍體的藍破魔也陡然大叫!
他不是有頭無腦的二貨,把剛才發生的一切綜合在一起,藍破魔也立即明了這場血腥屠戮之下隱藏的殺機!
"是那魔女路過,恰好幫了你!"
一陣寒意襲上藍破魔的心窩,第二峰的林家太狠,不過此次可算是老天開眼,應天情如有神助!
不過在說此話的時候,藍破魔自己也有些迷茫,如果說魔女見人就殺,剛才為何不殺自己,而林家的陰謀卻恰好因為她的突然闖入而徹底粉碎?
而且那紅裙,還有那魔女說話時的某一縷神色,怎麼讓他那麼地熟悉?
"嗯。"
應天情不想就此事對藍破魔過多解釋,只是鄭重地一點頭。恢復了平日裡平靜的語氣:"就當這是一場你我不知的事故,不要對任何人提起,今夜我二人什麼也沒有看到,什麼也沒有聽到。"
妖嬈盤腿坐在巨大的冰鳥背脊之上,邪冰立於其左,四位魔雲長老於前後左右四方位,分別簇擁在巨大的冰鳥身旁!
此陣勢一出,猶如上宗聖王巡遊,又或是世家家主級的強者登場!
遠遠地,有幾縷神識小心翼翼探究而來,在碰觸由魔雲四長老聯合交織出的威壓結界之後,紛紛敬畏地退縮,而後遠方那些本欲靠近的
人聲也頓時收斂,弱弱繞道而行。
甚至有一些自恃背景強大者,還好奇地千里傳音。
"敢問尊者,從何處而來?"
被人當成"尊者",妖嬈掩嘴直想笑,她可不習慣這種叫法,但事實上……以她的實力與她不願在世人面前得瑟的身份,她的確已經躋身於藍魔海的強者一流。
在得不到妖嬈回答的情況下,那些問話的強者們也本著謹慎的態度規避她的鋒芒。
一路上順風順水,不由得讓妖嬈想起天運宗天機老人駕馭玄武后裔,以上四宗天人二衰強者開道的場面。
曾經之所憧憬敬佩的,此時她已經達到,那麼對於血十三與化龍血池的堅持,也一定會終有一天修成正果!
她堅信!
"聖女大人,現在我們是要尋找那極道幻器出世的氣息?"邪冰已經聽妖嬈將情況大略地描述了一番。
"此時不急。"
妖嬈搖搖頭。她已經不再是那個看到寶物就急得雙眼發紅的小丫頭了。
"先不說神宗放出的消息是真是假,單是上四宗與初元藍魔海內所有隱世家族傾巢出動,這些混亂勢力的激烈交鋒都遠遠不是我們幾人能夠正面抗衡。"
"我此來,對極道幻器雖然有興趣,但更主要的是想看一看初元藍魔海的水,到底有多深!"
妖嬈的眼底流淌著動魄人心的光芒,她想起應天情的樹枝樹根論,心裡尋思著如果正要徹底得罪神宗甚至所有上層宗門,她就得好好估算一下站在她面前的敵人究竟有多強大?!
"那你是要放棄?"
邪冰坐在妖嬈身側,有意微微抬起頭,讓皎潔的月光剛好從側面那微妙的角度照亮他臉龐邪美的輪廓還有精緻的鎖骨。
這傢伙根本腦子都不在問問題上,一心只想著在妖嬈面前擺出最噴火的姿勢。
放棄?
妖嬈睫毛一震,頓時大笑。
"哈哈哈哈!放棄那是不可能的!"
所謂混水摸魚……她必定要在這場搶奪里橫插一腳!這等震動整個初元藍魔海的大事,怎麼能少得了她的參與?!
只不過,她不會傻到一開始就把自己捲入錯綜繁雜的強者苦戰里!
月光靜靜照下,因為高飛於雲層之上,所以月光並沒有任何遮攔,就這樣靜靜地籠罩在妖嬈恬靜的面容上。
與此同時,準備離開林宗死滅之地,耐心抹去所有關於自己和妖嬈曾經存在過此處的痕跡想要離開的應天情,突然又感覺到背後襲來一陣冷風。
在這冷風中,一聲嗡響,藍破魔雙眼一黑,應聲而倒。
身上沒有半點傷痕,看上去猶如瞬間陷入深夢中一樣,藍破魔詭異地在地上滾爬著打起呼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