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仿佛已經是她在石灘上待的第七日。
滿地碎石,只要大如半拳者,皆在中央可尋一枚手指粗細的貫穿之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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遠遠看去,甚是壯觀。
這些碎石上的指洞有的歪斜,甚至因洞穿岩石而在石面上產生了無數蛛網一樣的裂痕。但越到後面,那些貫穿之洞的痕跡便越平整,一點也不拖泥帶水,猶如一指擊透。
這對於妖嬈而言,是一件比鍾林子預計中更困難的歷練。
因為妖嬈自小煉得最熟悉的一技武招破天指便是以指尖凝集劍氣,而現在卻要求她完全放開武技,只以符力擊石。在最初的時候,符力中總夾帶著一絲難以消減的劍意,導致碎石崩毀。妖嬈睚眥欲裂地煉了兩日,才好不容易控制住自己不自覺與符力一起外放的劍意。
妖嬈此時舉著一枚黑色圓石,透過石中指洞來看天空中耀眼的日光,那璀璨的日光在指洞內投影出完美的光暈,將它沒有半點瑕疵的內壁清晰地顯現在妖嬈眼底。
"不錯。"
七天來妖嬈第一次覺得滿意,她長長地舒了一口氣,拍拍身上的灰,拋起手中石子對自己自言自語說道:"可以交差了。"
七天來鍾林子老頭並沒有來打擾她,只是幾位師兄們輪著給她送些食物。只有那一般不太喜歡說話,總是一個人埋頭苦煉的二師兄經常一大早就站在石灘旁陪她。有時二師兄還饒有興趣地也拾起石子東戳西戳,不過無論什麼材質的石塊一到他的手上,立即就會化為一片冰棱塵埃。
為此妖嬈還專門尋問過最多嘴的七師兄,二師兄為什麼總是冷冰冰的。
七師兄每次的答應都異常坑爹,這次也不例外。
他說那與每個人都不是很親近的二師兄其實在所有師兄弟們都沒有入門的時候就一直跟著鍾林子師尊,本應該排行第一,只是因為當大師兄還要洗衣做飯……所以那冷巴巴的傢伙就蠻橫無理地把第二個師兄培養成了符山新好男人,而後自己退居為符山二師兄,直接撂下當頭兒的擔子!
最後七師兄還憤憤地總結:"真不知道師傅是從哪裡把那個冰塊給撿回來的,一直是個冰臉欺壓我們,哼!"
妖嬈知道事實一定不如七師兄描述的那般血淚斑斑,但事情經過應該與事實符合的七七八八。
因為從幾次的表現來看,二師兄對符山的熱愛絲毫不遜色於符山任何弟子。只是他性格外冷內熱,不容易讓人親近罷了。
"是與其讓符山所有弟子都敬畏,不如讓一個溫和的大師兄出現,令氣氛更融洽?"妖嬈在心中如是猜測。
除此之外,妖嬈還對二師兄的名字很感興趣!
與蘇一樣,二師兄的名字只有一個單字:泠……
"師尊!師尊!"妖嬈風風火火地舉著她最滿意的作品向山下衝去。七日達成目標,一定能讓師尊滿意。
符師一脈的大殿與弟子門房都建立在靠近山巔的位置,所以離妖嬈所在的亂石坡並不遙遠。
"喲!我們阿九終於捨得下山了?"
妖嬈一衝入大殿,就撞上一個身體魁梧,表情憨厚的男子,這苦逼的男人正身穿圍裙,一手晾衣,一手殺雞。
可憐的大師兄啊……
妖嬈看到這張被符山眾弟子輪番欺負虐待還一直保持從容溫和的臉,打心眼裡為他鳴不平。
這便是那日帶著老八去領月供,還沒有爭辯幾句就被林家沖帶的那些惡徒們打暈的符山大師兄。是被二師兄強推到符山大弟子之位的倒霉大師兄。也是符山洗衣做飯燒柴打水掃地餵馬……的超級奶爸大師兄。
因為去亂石灘給她送了幾次飯。所以妖嬈與大師兄也早已熟絡。
今日的日頭格外好,超級奶爸大師兄洗的床單被套已經曬滿了整個院子,就連妖嬈的小花被都已經被曬得散發出一陣陣太陽的清爽氣味。
"哎呀……大師兄怎麼連這個都洗了……"妖嬈還有些不習慣。雖然那些物品她都沒有用過,不過七師兄早就一一拿給她看過。
還有她的套裙,她的宗門符裙,她的……我擦……二毛也被刷了個乾乾淨淨,四蹄被縛地掛在了晾衣繩上……
可憐的小萌獸,此時正弱弱地吸著鼻子,無辜地挺起小肚皮,吊在繩上,對著妖嬈無助地抽噎。
妖嬈的嘴角在抽搐。
她原本還想關切地問一下超級奶爸大師兄需不需要幫忙,現在看來……連二毛都能制服的牛人……想必根本不需要什麼幫助。
"大……大師兄……師傅上哪裡去了?"妖嬈一邊解下洗得乾乾淨淨的二毛,一邊弱弱地問道。
鍾林子那懶散的老頭,平日裡一般都會倒在門口的大樹底下睡懶覺,可是今天卻不見了蹤影。
"師尊去找王師伯喝酒去了。"大師兄一邊甩開手中被單,一邊樂呵呵地拍著妖嬈的頭。符山好不容易新收了一個女孩子,妖嬈自然得到眾人的無限寵愛。
這倒是妖嬈從來沒有想到的事,不過區區幾天,也沒有過多的交情,但符山的弟子與鍾林子卻給妖嬈一種很溫暖的感覺。
也許這也是為什麼冷冰冰的二師兄一直在努力守護符山的原因吧?
"哦……"
妖嬈頓時失望地一嘆。要是鍾林子去找王戟老頭喝酒,一對好基友又不知道喝到什麼時候才能醒來。八成現在二人已經語無倫次分不清東南西北了,要是讓這種狀態下的鐘林子來驗收自己的成果,萬一他一興奮,把寂滅指法教錯,那不是坑死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