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從來都是非分明。有恩就是有恩,好就是好,今日應天情出手相助,幫她解了一個大圍,改觀了一些她對他不良的印象。
這份情誼妖嬈記在心上,她希望自己能親口對他說一聲謝謝。
還有……
她也想問問他,為什麼他每次看她的眼神都那麼繁雜還帶著仇恨?
一邊想,妖嬈一邊揮別七師兄,向山下的小路走去,直到看到那站都站不定,不停上竄下跳的人影,妖嬈才釋然一笑。
哦!是藍破魔啊!在那裡扯著長袍怎麼穿怎麼不舒服的人不是瀟灑利落慣了的藍破魔又是哪個?
"破魔,你找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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叫多幾次,妖嬈也不再覺得這個名字拗口,只是記憶里那腫臉的形象也一直沒有淡去,那個"藍破魔"給她的命魂,此時還滋養在那枚剔透的青玉里。
她差點忘記,藍破魔也是神宗第一峰的弟子,自然身著與應天情一樣的紫衣。只是七師兄不認得而已。不過那奢侈富貴的第一峰紫袍放在藍破魔身上著實不搭,那些多層的衣領被藍破魔揉成了一團麻,他背上還背著那張青弓,耳後依舊插著三根極惹眼的羽毛。
原本利落瀟灑的模樣,硬是被這一襲華衣給拖累了個不倫不類。
"哎呀,小玉你來了。"
藍破魔一看到妖嬈便興奮得不行,手裡握著一個小瓶子立即就向妖嬈的手裡塞。
"這是什麼?"妖嬈疑惑地捏起被藍破魔塞來的小瓶子。發現瓶子裡飄出淡淡藥香。
"治傷藥。"藍破魔扭捏地說道。"天情說你今天受傷了。"
咦?
應天情說的?
妖嬈微微一愣,而後莞爾一笑。她那些傷其實都是自己故意弄出來的,就是怕眾人都傷她卻不掛彩顯得太惹眼。原本都是不大的傷口,有的還沒有走出三步就好了。沒有想到藍破魔還會因此來給她送藥。
"謝謝你,破魔。"
妖嬈微笑著把玩手藥瓶。
"還有……替我向應天情少爺帶一個信,說今天的事,我與符山的師兄們都很感謝他,他日我必當面向他道謝。"
妖嬈一提起"應天情"三個字,藍破魔就弱弱地縮一下脖子。看來這次除了送藥,他還有別的話要說。
只見他吞吞吐吐,低著頭揉著衣角十分尷尬地對妖嬈說道:"那……那個……那個小玉,我前幾天總是在你面前說天情的壞話。是怕你也像那些宗門女子一樣太瘋狂地喜歡他,最後自己受傷害。"
藍破魔抬起頭,眼裡盈滿委屈而真誠的淚花花。
"其實他不是那麼壞的人,他與那麼多世家嫡女有關係,多半是為了給殤城戰事增加後援,而且他從來沒
有刻意去傷害過誰,只……只不過你也知道他那張妖孽的臉……他不惹桃花,自然有桃花來惹他……"
"還有那日他與王戟師叔祖對戰,也是王戟師叔祖先野蠻地掀他的房子,搞壞了他心愛的什麼花花……你不要誤會,他不是你想像中的那種紈絝惡少。"
藍破魔說話的速度像打撥浪鼓,一氣呵成,絕不敢有半點停滯,聽得妖嬈都差點斷氣。
"所以……"藍破魔話鋒一轉,好不容易才切入正題:"所以小玉你,不要因為我的話而……"
"我懂的。"藍破魔還沒有把最後一句話說完,妖嬈就打斷了他的深情陳述。
妖嬈揚著手裡藥瓶,唇角勾起一抹艷麗的顏色。
送藥的雖然是藍破魔,但若應天情不提示,不授意,只怕粗心的藍破魔也尋不到這麼好的傷藥來找她。
"人都不可能在相見之初就能一眼看透對方內心善惡,所以才會有揣測,有誤會,有偏聽。就算你之前沒有誤導我,我最初也極為厭惡把那麼多女子的心情當玩物的自以為是之人。"
"但我會用自己的眼來看。"妖嬈明媚的雙眸在夜色中散發出一種讓人不自覺迷醉的神光。
"他並不是我開始想像的那種人,至於他像不像你現在說的那麼好,呵呵,我不知道,反正我現在明白,他沒有你開始說得那樣壞。"
"所以不用擔心我對他有偏見,時間能證明所有的一切。也請他不要因為我開始對他有偏見,所以老用那帥死人的眼憤怒地瞪我了,那樣我會被迷倒的。"
妖嬈揚揚素手,開玩笑地說道。
把應天情的憤怒歸為自己對他的態度上。不過除此以外,也的確沒有別的什麼原因能讓她覺得應頭牌那詭異的眼神站得住腳。
在她心中,應家大少不過是與自己有過幾次照面的高高在上貴公子,哪知他悉知自己真身,知道她來神宗目的不純,想阻止她,又想保護她,那種極為矛盾的心情?
藍破魔被妖嬈一席話說得呆滯。
他原本以為自己要費一些口舌才能讓小玉對應天情的態度轉好一些,因為畢竟第一印象產生,就很難更改。更何況小玉看上去就是那種天真純潔,沒有什麼心眼,做事直接不會拐彎的火熱丫頭。
沒有想到她的心思如此細膩而大氣。
能扭轉自己的偏聽,只信自己的眼睛……
"破魔哥哥。"妖嬈一邊笑一邊把藍破魔那揉成一團麻的衣領整理好,然後又把他掛在耳後那不倫不類的羽毛給取了下來。
"謝謝你,還有,謝謝應天情。我這十日很忙,等過了十天,我去第一峰向他道謝。"
妖嬈為藍破魔整理好衣襟,拍了拍他僵硬的肩,轉身又朝符山上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