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油頭油臉自認為很帥的傢伙,是打哪裡冒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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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什麼?"出於禮貌,妖嬈在心中升起厭惡之前,已經脫口而出。
"喏。"男子努努嘴,向著師徒三人揚著下巴對妖嬈嬉笑道:"每天都有這樣的人。帶著一腔熱血而來,覺得世界上除了自己是背負巨大使命的救世主苦行僧,其它人都是一群鼠目寸光的小人。"
男子揚著譏笑的唇。
"其實這世上哪有什么正義大道,無非是你強你便是王,我敗我便成寇。人人都說殤城是人族守衛領土的第一防線,魔族總是來侵擾。我看那殤城遠離人族主城,卻極近於魔族疆土,每年還要向魔族地界內擴張,說白了,是在欺占魔族的土地吧!"
"我是人族,所以並不覺得這種占領有什麼不妥,但世人的說法卻很噁心,明明就是為了礦產與地界而已,就說是為利而爭嘛,非要搞得跟正義邪惡有關,把自己抬得老高,鍍金又立牌坊,其實還是去殺生搶奪。我就不信了,如果魔族不來打,這些道貌岸然的傢伙就不會攻過去?"
男子笑得坦白。
卻立即引起四周人群的極度厭惡。
"我草!這傢伙是魔族奸細吧?"
"怎麼能侮辱人族最偉大的事業?"
"呸!揍他!"有人已經開始摩拳擦掌。氣得火冒三丈。
妖嬈雖然既不認同師徒三人古板的"正義"大道,也不是十分贊同油頭青年的消極思想,但她佩服油頭青年的直率。人族與魔族,是有百萬年的仇怨,說白了,只是為"利益"二字!
油頭男子的譏笑反而消減了妖嬈心中對此人下意識的排斥。
"不要吵了,傳送陣還沒有開呢!想把人都擠下去嗎?還沒到魔戰場自己人就動手,去殤城還打個鬼啊?"
妖嬈翻著白眼,兇巴巴地怒吼!
"喲!沒有想到這位姑娘性子這麼火熱,頓時讓小生好生喜歡。"
看到自己被人排斥,油頭男子一點也不吃驚,仿佛早習以為常。但看到身邊的圓圓臉兒姑娘一陣呵斥後並沒有遠離自己,這油光滿面的傢伙立即像狗皮膏藥一樣貼了上來,大手就想攬她的肩膀。
"喜歡火熱的?"妖嬈扭臉嫵媚一笑。那明媚的笑靨倒讓人心跳驟然停止,男子呆呆地矗立原地。
然後就只見妖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突然高抬左腿,對著那笑得一臉桃花的男子臉上狠狠踹上去。
啪!
伴隨著一陣脆響,男子的正臉上立即浮現出一個清晰的腳印。
還有兩條無比慘烈的大鼻血從他幾乎快被踩扁的鼻孔里噴出來。油頭男子被妖嬈的力量震開。
"啊!好火辣!"男子一陣怪叫,不怒反喜,一雙狹長的眼內立即閃動起璀璨的精芒,他抹著臉上的血,一臉興奮!
"姑娘!我看到你之後又心跳加速又鼻血直流,看來你就是我應天情命中注定的女人,我們註定是天生一對啊啊啊!"
抹著鼻血,男子嗷嗷大叫,手中沾的血還無恥地伸到妖嬈面前,自以為這是愛的證明。
噗!
妖嬈無語了,這麼不要臉的男人,她還是頭一回遇見。
前往殤城的傳送陣馬上就要開啟,所以她也沒有多說,而是抖著一身的雞皮疙瘩,三腳並成兩步立即遠離這不要臉的什麼應大少爺。
但與妖嬈的反應截然不同的是,最初如避瘟疫一般鄙視男子的眾人們卻突然身體一抖,而後以各種繁雜又難以言明的目光遲疑地打量著那看似紈絝的男子。
"應……天情?!"
清瘦的中年人眸中爆發出巨大的光芒,但與此同時,傳送之光也驟然亮起,所以中年男子也只好欲言又止。
一陣呼嘯的風在耳邊如刀子一樣割過,轉眼眾人就被時空之力裹挾到了另一片陌生的大地!
天空混沌,明明是白天,北方天空上卻籠罩著一團黑中透紅的巨大雷雲,雲中浮光掠影,出現的全然不是世人熟知的妖物。
看來向北走,正是魔族的地盤。
而臨濱臨海灣,令西風中帶著一股魔海獨有的咸腥氣息。殤城的建築物也是鐵灰色的,帶著一種沉穩鋼硬的威嚴。城多多是表情凝重,匆匆御空而行的召喚師,有的身披戰甲渾身是血,也有衣帶飛揚者意氣風發。
與其它人族主城給人的閒適欣榮感完全不同,空氣中瀰漫著濃濃的戰意。人聲嘈雜,獸吼震天,車水馬龍,劍不離手!
妖嬈矗立在殤城的傳送陣中,竟在突然之間有一絲恍惚。
她的思緒仿佛在這個瞬間又回到了朱雀大陸未隕落的麒麟城內,那實力區區破凡四階的少女,因麒麟城主的一席鼓勵而迸發出無窮的戰意。
"妖嬈,你屬於這裡,骨血內充滿激情與狂野,你是天生的戰士!"
麒麟王那溫柔但堅定的聲音仿佛此時正在她的耳畔迴蕩。
留居初元後方,她的雙手,很久沒有沾染魔族的血液,而這比麒麟城恢弘千百倍的殤城戰場獨有之混沌氣旋,卻再次激起了妖嬈源源不斷鬥爭之心!
妖嬈的目光中帶著蒼茫,沸騰的靈魂在她眼眸深處灑下跳躍的火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