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嬈雙眸一縮,看老神棍此時的狀態,好像是到了極限終於要吐出些什麼不為人知的東西,但又忌憚那被她憑空捏造出來的"祖爺爺"之威,生怕說出的方法太危險,她若按他所言受了傷,那麼她的"祖爺爺"必會折返尋他,拿他陪葬。
"說吧,說出後一切都與你沒有關係。我不會讓任何人因為你接下來的話找你麻煩。"妖嬈認真地說道。
神宗不能硬闖,但她的時間也有限,所以無論是什麼坑爹的方式,只要老神棍所言非虛,她都會一試。
"真的?"
老神棍露出可憐兮兮的表情,表情要多真誠有多真誠。
"那我就說了……"他吞了吞口水,把心一橫,弱弱地說道:"世人都知道,上四大宗門鎮守著與魔族交壤的四大關門。過關門以外,都是一望無垠的魔族勢力。既要防止魔族入侵,又要守護人族地界,所以上四宗真正的強者們會輪番聚集於四關之內。"
"神宗所守殤城地界內有三十六重魔族疆域,其內魔物一重比一重實力強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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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駐守城關的神宗弟子每日課業便是絞殺魔族,而且屠魔之後還可以順便掠奪他們身上攜帶的礦石與幻器。危險艱苦之餘收入頗豐,所以除了神宗自己的弟子之外,還吸引了許多封神大陸周邊人族聚居地的強大散修加入。"
"有了這些非神宗弟子的加入,殤城威懾魔族的力量更強大,因為這個優點,神宗並不拍排斥其它小股人族散修的介入,而且一旦在這些散修中發現戰略卓越者,神宗守城大能還會想方設法將這些散修納入神宗門內。"
說到這裡,老神棍一臉惶恐地看著妖嬈的臉。那無辜的模樣仿佛在說:"我說完了,接下來就看你怎麼辦了。"
魔戰?
妖嬈皺著眉頭咬了咬手指。
其實老神棍不說她也想像得出來初元藍魔海的魔戰到底慘烈到什麼地步。上四宗雖說行事張狂,但在守衛人族安定的價值上,無人能取代它們的地位。所謂四宗鎮守的人魔疆域,哪個不是以萬千人族血之軀一點一點堆壘起來的?
不錯,在神宗鎮守的殤城關表現優良便有極大的機率迅速進入神宗核心弟子的陣營,但若真選擇此行,也必然極度危險。
妖嬈在思考,老神棍也乖乖地趴在地上不敢多言。
"可以了。"
良久之後妖嬈仿佛下定決心。灑脫地對老神棍兒一揮手。
"你可以走了。"
也不再管老神棍有什麼表情,妖嬈已經轉過身子,大步走入密林里。
哎喲喂!
嚇死老子了!
妖嬈離開後半個時辰於發財都不敢喘一聲大氣。直到撅著屁股趴得雙腳發麻才鼓足了勇氣抬頭看看天際。
小妖孽走遠鳥!祖爺爺不見鳥!
天空萬里無雲
,明媚的陽光照得他一陣頭暈目眩,老淚縱橫。這是重生的淚水……
於發財奮力在自己的褲頭裡摸索起來,那猥瑣的模樣真讓人以為他有什麼不良癖好。
不一會兒,他的大手才從自己褲頭伸出,只是此時,手指間卻多了一枚不知道有什麼作用的朱紅色藥丹。
而他委屈及蓄滿真誠淚水的眼眸,卻突然如深夜狼眼一樣……瞬間爆發出恐怖的邪光!
"哼哼哼哼!臭丫頭,搶你於爺爺好寶貝的人世上不是從來沒有,不過……他們最後都死了!"
"那些小玩意兒,你於爺爺大不了不要了,你於爺爺要親手送你下地獄!"
"不要以為殤城關是一個那麼好闖的地界,就算你是戰神十階或者誅神都沒有萬全的自保手段,而且……哈哈哈,那裡是封靈之地,老祖精神烙印失效果,老夫不殺你,自有殺你人,你要為自己所做的一切,付出沉重的代價!"
不敢放聲大笑。鬼畜的於發財捏著手中朱紅藥丹笑得渾身抽搐。
他一把將藥丹推入自己口裡,咀嚼的同時還不忘記對妖嬈消失的方向咬牙切齒。
"你這臭丫頭,扒光了老夫所有衣物,搜颳了老夫所有寶貝,我了風符啊!我了金剛不滅之甲啊!我了鐵欺瞞啊……嗚嗚嗚嗚!還好你個小妖孽猜不到老夫屁股底下還藏著一枚立地轉生丹,為了你,老夫連這麼金貴的藥丹都消耗了,你可要……好好去死啊!"
這是一股怨念。
怨念仿佛與老頭服下的藥丹化為一種恐怖而不似人間之物的邪獰力量。在頃刻之間……讓於老頭赤裸的身上泛起無數龜裂的紋路!
觸目驚心!
咔嚓咔嚓!
皮膚發出脆裂的爆響,連綿成群。
如果此人有人路過,只怕會被眼前的景象嚇得膽水都吐出來!
嚇!
這是什麼東西?
深厚的裂痕在於發財的身體上迅速蔓延。他扭曲於地面,五官猙獰錯位,一看就知道正在承受極大的痛苦。忽略他不斷顫抖的動作,他的身體,猶如被歲月風化了萬年,即將開裂的石雕一樣,皮膚層層捲起,掀開血肉,而後大片大片地剝落!
鮮血汩汩湧出,在一灘狼狽的血水中,甚至還能看到乍起乍落的森然白骨!
仿佛一個人的皮肉掉在了地上,內臟被翻到了皮膚上,肌骨錯位,連人的基本形狀都維持不下來!
於發財是瘋了嗎?自潰形體!這種痛苦與危險,近於人間至邪!
自殺也不選這麼噁心又痛苦的路啊!
就在那一灘已經不成形的濃血與骸骨即將分崩離析之際,血河中突然騰起一道金光。在這柔和的光耀之下,原本已經失去生機的骨血頓時以不可的速度重新凝結!幾乎是在瞬間重建骨架,新生經脈,於朦朧的人影上迅速生長初生的皮膚與毛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