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這些事不好說。"龍爹搖搖頭。"無論到底發生了什麼,那是他為唯一的孩子。"
"我提起這件事,除了讓你們倆小心防範以外,還因為為娘相信你們的實力,所以倘若有那麼一天蘭德大哥以一個父親的身份站在你們面前,多為他想想,不要與他計較對錯。"
"嗯,我們懂的。"龍覺拉著妖嬈點頭。他也不想事情發展到這一步,不過凡是想傷害妖妖的人……依舊死不足惜!
妖嬈明白龍爹與龍媽的心情,原本是極好的朋友,卻因為她的關係變得如此尷尬。但世事總是如此無常,若不是蘭黛兒死,當日就是她亡,那麼現在龍家與蘭德家的關係也未必比現在更好。無論如何選擇,都會因為蘭黛兒的嫉妒之心走到這一步,躲不過,只有默默等待與蘭德再見的那一天。
"咦,龍龍回來挺長時間了,我爹爹怎麼還不見蹤影?"妖嬈輕巧地拉開話題。
龍覺心中也正有這樣的疑惑。
"我們當時一南一北,分別在夢幻城郊兩側入雪。"
都要脫光光,他與阿斯蘭特自然不會選在同一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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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妖嬈皺了一下眉頭。
"我有些擔心,還是去看一下得好。"在妖嬈的印象里,爹爹並不是一個磨蹭的人,何況離夢幻城這麼近,一抬頭就能看到高高的圍牆,想必爹爹再路痴也不會在這麼巨型的路標前迷路。
妖嬈站起身來,龍覺自然跟在她身後。
"我也去看看。"百里塵從容不迫地起身,雖然他精心配製的藥品出錯的概率極小,但阿斯蘭特前輩因此離開眾人視線,他有責任與義務一起前往。
妖嬈也想到了這一層,自然沒有拒絕,不過接下來那些鬧著叫著要同往的人們她卻笑盈盈地打發了回去。
"不用了,我老爹一定又是抽風自己玩去了,你們在這裡就好,我馬上把他提回來。"
妖嬈、龍覺,百里塵再次步入雪地里,龍覺拉著妖嬈御空而起,他戲謔地看著百里塵,一個在朱雀大陸就什麼靈氣都沒有甦醒的藥師,到了初元也未必能成為御空戰神。
可是百里塵卻從容不迫地祭出藥王鼎。在龍覺涕血的目光中一屁股坐在鼎里,穩穩地向前飛行。
"百里,我再也不用你那鼎里煉的藥粉了。"龍覺立即聞了聞自己身上殘留豬頭洗髓粉,身怕裡面有什麼怪味兒。
"我的屁股……可香呢!"幽幽的回答從前方傳來。
龍覺兩個時辰時向北,那麼阿斯蘭特必是向南,飛出夢幻城宏大的城郭,三人輕踏在雪地里。
大雪下個不停,舉目四望到處都是皚皚白雪,看久了便會讓人頭暈目眩,眼底生痛。
"爹爹!你在哪裡?"
妖嬈大聲呼叫。因為白川狂躁的風,便使的神識也極難在冰原上擴散開來。
她婉轉的聲音在冰川間迴蕩,而無論如何叫喊……都只有空曠的風聲回應她的呼喚。
"那是什麼?"
龍覺突然微眯著雙眼,伸手指向遠方,順著龍覺手指的方向,妖嬈朦朧中看到一團白花花的雪球正迅速向自己所在的方向靠近……
那肯定不是爹爹,而更像是雪原中的某一種小型動物……
是狼還是狐狸?
妖嬈一陣狐疑,白川的幻獸們也飽受惡徒們摧殘,養成了脆弱敏感的習慣,所以看到人影一般都會有多遠躲多遠。哪裡會傻乎乎地看到人出現卻這樣熱情地撲上來?
很快便看清了那白花花雪球的長相。圓圓的臉,尖尖的耳朵……模樣像極了一隻放大版的貓咪。
那純純的獸眼讓妖嬈頓時感到一陣熟悉!
"那大貓……怎麼那麼像囡囡?"妖嬈驚呼著向前跑去。
囡囡?
龍覺恍惚了一下這才想起……囡囡不是帝嵐吃貨的那隻喵嘰嗎?
如果真是囡囡,它為什麼會來這裡?
這是?
妖嬈心中一沉,手中的囡囡沒有半點重量,只是……幻影!
幻影極為通靈,仿佛有血有肉的囡囡本體出現在妖嬈與龍覺面前,百里塵雖然不知道"囡囡"到底對妖嬈意味著什麼,但從她凝重的表情上也看出了一絲端倪。這貓對她……很重要!
白貓幻影在妖嬈的臂彎里急切地嗅了嗅,扒拉著爪子搭在她的左臂上。
衣服下正是馭獸環的所在,妖嬈知道,囡囡的幻影是嗅著帝嵐送給她的小盒子而來的……那是不是意味著她與帝嵐的約定……到了兌現的時候?
血祖的秘密!囡囡帶來的……是否是她想要的答案?
就在妖嬈這麼想的時候,白貓幻影已經張開小嘴,發出一聲稚嫩的呢喃……
那呢喃像雪花一樣輕盈,而發出聲音的小貓也在傾盡這句話的最後一刻,耗盡了她所有的力量。
撲哧一聲輕響。
壓在妖嬈手上原本就不值一提的重量也陡然消失,白貓微微一笑,消失在潔白的天地之間。
一片雪花落在妖嬈額前,因為接觸到她炙熱的體溫而轉瞬消失不見。就像剛才乖巧的貓兒,來也匆匆,去也匆匆……
但妖嬈卻聽清了囡囡最後的低吟……
"上四宗。"
這三個字在妖嬈嘴中不斷咀嚼。帝嵐為她帶來了關於血祖的線索……而真正打開化龍血池的鑰匙,要靠她到上四宗內尋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