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年時光那麼歡愉,他曾把大師兄那寬厚的背影當成自己一直追逐的目標!是那樣的敬重,那樣信賴!
但是那個猥瑣又無恥,和藹又親切,如大樹一樣強壯可靠的大師兄卻早已經回不來了!
當年夜魈師兄不知道為什麼與師尊爆發了一場激烈的爭吵,爭吵之後夜魈便於一夜之間不見蹤影,誰也不敢過問那些塵封已久的往事,仿佛那只是師尊與夜魈大師兄之間的秘密。
師尊沒有再提起這他與夜魈爭吵的內容,也沒有出去尋找夜魈的下落,安靜得如同滅合溟台從來沒有這個人存在過一樣。
有人說師尊無情逼走了自己最得意的徒弟,但鐵魃曾經親眼看到師傅樂哈哈地拍著魍魎,目光悠長:"夜兒啊……這個魂,你又煉錯了。"
魍魎就會傻傻地問:"師傅,夜兒是誰?"
被年幼的魍魎點破,於是師尊原本慈祥的臉上就會浮現出一絲無法名狀的愁容,然後久久地陷入沉默。
這樣的事不僅發生一次,等魍魎長大之後,便懂得不再詢問"夜兒"是誰,而師尊也不再總是說錯,但每當一些特別的日子來到,他都會一個人站在三十三重塔頂上默默發呆,一站就是一夜。
無論兩人之間的間隙因何而起。鐵魃深知,師尊心底無時無刻不在懷念大師兄,只是他從來沒有把這份感情說出來過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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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再與大師兄弟見面……鐵魃雖不曾幻想過還能與從前一樣親密無間,但至少,不應該是這種要殺個你死我活的場面吧?!
一切陰謀,是大師兄所為!
重傷白蘭師叔與魍魎師弟的人,是他!
指使羌魂,毒門,七彩三宗圍剿滅合溟台的人是他!他甚至要奪走師尊的千魂骨杖,逼他老人家自斷經脈!
雖然眼前的一切已經無聲地描述著這個事實,就連大師兄自己也說這是"殘忍"與"傷感"的,但鐵魃還是想聽到大師兄親自說出的一句回答!
"為什麼!告訴我,這一切是為什麼?"
鐵魃撕心裂肺地狂吼,眼淚與鼻涕一齊從眼眶和鼻孔飆出來!他的吼聲,代表著絕大部分滅合溟台老一輩弟子們的心聲與怒吼!
為什麼!
天空與大地一同震動!
"小鐵,你長大了啊!應該明白一些道理了。"
天空中陰鬱的灰眼男子嘎嘎冷笑,抹去臉頰傷口中流出的血,將手放在唇邊舔了舔。並不為鐵魃的質問而動情。相比於鐵魃的瘋狂,他冷靜得嚇人。
"因為……當年我與師尊的意見相左,現在,便是我證明自己正確的時刻!"
夜魈大笑,陰鬱的目光向一臉慘白的戰魁老宗主掃去,他狂傲地說道:"師尊,我用實力證明,我的道路,沒有錯!"
"你已經老了!退位吧!"
退位!
夜魈此話一出頓時在天空中掀起一股狂燥的風!
所有滅合溟台弟子立即恨的牙痒痒!"退位"兩個字在他們心中像是突起的沙礫一樣咯得人心發慌!原來夜魈這個無恥之徒存竟的是這樣的心思,為名為利為地位嗎?
夜魈繼續針對表情繁雜的戰魁老宗主:"你看看滅合溟台被你帶成了什麼樣子?區區幾個垃圾小派都能任意欺凌踐踏,遇到危險也只會跪地求饒。跟自取滅亡有什麼區別?我才是滅合溟台的拯救者,三宗垃圾在我眼裡不過是棋子,是隨意都可以碾死的螞蟻!"
這男子傲慢的話頓時引起三宗弟子一陣憤怒的咆哮!
"擺在你們面前的有兩條路,一是滅亡,二是歸入我的麾下……臣服我!"
夜魈負手抬頭,擺出一幅不可一世的模樣俯視在場所有人憤怒的臉。憤怒的咆哮此時在他聽來猶如歡呼與吶喊,讓他一陣熱血沸騰,因為從他身上爆發出來的半步誅神之威已勢無可攔。
他陰鬱的灰眸中迸發出奇異的光芒,原本不出彩的五官也因此而灼灼閃爍起來。
"不用以那樣的眼神看我,你們以後會感謝我,滅合溟台的先祖們也會感謝我,小草有什麼生機?我們的宗門需要的是虎狼!太孱弱的傢伙,死不足惜,我這是為滅合溟台能重新崛起而戰鬥,你們不懂,永遠不會理解我此時的心情有多繁雜!"
夜魈說得大義凜然,而鐵魃卻已經聽得一陣噁心!
之前他還對大師兄心存那麼一點點僥倖,希望他能說出一個讓人原諒的理由,然而現在他是明白了,這傢伙簡直噁心得令人作嘔!看不慣他們實力弱小,所以泯滅良心地來欺師滅祖嗎?
畜生啊!用華麗的藉口掩飾他已然被欲望扭曲的心!
鄙視!妖嬈以鄙視的目光看著天空中那自詡為救世主的男子。倒想看看他有什麼真本事。
"我是半步誅神!"
夜魈一步向戰魁老宗主踏來。
"師尊,我以我的方法修煉到半步誅神,你還有何話可說?當年那樣嚴厲地苛責我,這也不行那也不行,儘是些聽得耳朵生繭的大道理,甚至還要我廢功,今天,當日的屈辱,我要一併償還!"
"滅合溟台宗主之位理應歸我!只有我才能帶領他走向強大!"
瘋狂的咆哮聲帶著憤怒的力量悉數壓在戰魁老宗主的身上。
隨著夜魈的步步逼迫,他當年離開滅合溟台的真相也緩緩被揭開。
"看來他與戰魁老宗主爭論的焦點在於修煉功法上。"妖嬈眨了眨眼睛。"老宗主看到了他心中深藏的黑暗欲望,欲嚴加管教,所以這心理扭曲的男人便心懷怨恨地離開宗門,在這漫長的歲月里,不知道用什麼辦法成為一個半步誅神強者,現在是來用自己的實力證明自己當年沒有錯的。"真是很可笑的執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