骨刀一出,從滅合溟台弟子手中的骨器頓時微微悸動!
別看他們手中之物大部分猙獰恐怖,鑲嵌著巨大的獠牙,塗抹著詭異的熒粉,但其實品質都在地階以下,不是什麼精緻的好東西。所以才會因為玉骨之刀的出現而呈現出不堪同源之物威壓碾壓的場面。
其實如此安排,鐵魃的確是有賺不賠。
妖嬈提著骨刀,輕輕向面如土色的鐵魃面前一伸,她能拿出這珍貴的骨器,除了補償鐵魃之外還有與滅合溟台弟子交好的意味。
可是當她笑盈盈的剛想說話。就突然只見所有滅合溟台弟子噗通噗通跪了一地!
呃……
所有人整齊地撕開衣領,亮出洗白白的脖子。
鐵魃把脖子伸到妖嬈的骨刀下,嗷嗷大叫道:"殺吧!給個痛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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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殺吧,給個痛快!"所有弟子附和道。
"我,……*,。"妖嬈頓時掉了一頭黑線,喂!剛才念言咒的縛魂主的時候怎麼沒有看到你們這麼整齊啊?
"我為什麼要殺你們?"妖嬈懸著骨刀的手臂在風中石化。
"你這麼強大,又帶著恐怖的魂主魂將來我滅合溟台的山頭,不是來踢場子的嗎?"有人弱弱地問道。
"我們本來還有反抗之心,但是你實在是我們不可超越之強大!所以士可殺不可辱,我們不怕死的!來吧!"洗白白的脖子在夜色里頓時顯得更加白皙。
"雖然不想承認,但是如果世上真的出現了不用奴印就能駕馭魂主的獸魂召喚師,那……那我滅合溟台,的確已經沒有存在的必要。"有人一臉落寞,仿佛因納多多與妖嬈的出現信心大失,儼然失去繼續生存的鬥志。
"你可要,好好對待我的赤碧雙蛇,它們……跟著你會比跟著我好。"鐵魃一臉糾結地看著妖嬈。
因為妖嬈打擊的不是他們的肉體,而是顛覆了他們的信仰。
妖嬈抹了把汗,已經憋得不行了。她能駕馭納多多,完全是拳頭打出來的,從他弱小到強大,從來沒有成功逆襲過,所以潛移默化地在骨頭裡養成了一種奴性。要是她真能百分之百放心用他,她還來滅合溟台求藝幹什麼?
好吧,我承認,我出場的陣勢是有些像踢場子的。我有罪,我認錯。
但是你丫的,也太悲觀太容易放棄了吧!
妖嬈頓時舉起骨刀,以刀背狠狠地在鐵魃的頭上敲打!
"我替你們師尊感到悲哀!這麼點小事就要死不死的!剛才抓魂主的那氣勢到哪裡去了?你們滅合溟台一脈,就是
被你們這些沒骨氣的搞沒落的!"
妖嬈的話直接戳傷了鐵魃等人的自尊心。他紅著眼睛盯著妖嬈。
"你懂什麼!我們這一脈本來就勢微,每次弟子出來活動都會被附近山上的小門派欺負,不是打得鼻青臉腫,就是抓了人向我們師尊索要錢物。我們……我們打又打不過你,跑又跑不掉,師尊怕我們在外受欺負,在我們身上留了精神烙印,經過剛才那一下子,他老人家八成已經感覺到我們有難,馬上會出來護我們,但是他老人家已經老了,如果來找你麻煩可能會受傷!"
"宗門裡一枚銅板都沒有,也賠不了你錢。我們是沒有骨氣,一點都不維護滅合溟台的驕傲,可是一個連師尊都保護不了,飯都吃不飽的男人,除了想讓師尊不要受傷之外,是沒有尊嚴可談的。"
"請把我們都殺了,從此之後初元沒有第二個魂獸召喚師血脈與你爭鋒,但你要是有些人性,放過我們師傅吧,他老人家獨身一人,成不了什麼氣候妨礙你的。他就是一個普通的臭老頭。"
鐵魃梗著脖子,皮膚下青筋爆起,仿佛一下子把心裡的情感都爆發了出來。
原來是這樣?!
妖嬈眯了一下眼眸,滅合溟台的老聖王受不了自己的弟子總是被人欺負,所以每次都會從總壇出來給被欺負的弟子找場子,而鐵魃這群傢伙怕她把他們師尊也揍成豬頭,便傻乎乎地選擇求死。
雖然很傻很天真,但毋庸置疑的,是一種很有愛的相互關懷,只不過表達方式有此詭異了而已。
看來滅合溟台的實力雖然沒落,但弟子之間的情誼卻比一般大型宗門要好很多。反正她是從來沒有見過什麼瑤光聖地啊,流雲殿啊之類的大派十子這麼維護自己師尊的。
"笨蛋!"妖嬈又揮刀嘭嘭嘭嘭敲了鐵魃四下。
"我拿出刀不是殺人的,是送給你以補償你失去赤碧雙蛇的損失的,你們那些空有外殼一捏就碎的骨渣幻器怎麼拿得出手?"
隨著妖嬈的呵斥,玉骨長刀出手,帶著刺耳的鬼唳聲直接插入鐵魃面前的大地。
錚!
刀在地上震動,將強大的氣息一圈圈散播出來!
直接把鐵魃給震傻了!
嚇!
她說什麼?說什麼呢?送送送送給他……
咔嚓!鐵魃在此刻仿佛瞬間聽到自己的小心臟受不了猛烈的衝擊而碎成兩瓣的聲音!
"為為為為為為為……為什麼……"他咬了自己的舌頭都渾然不覺。所有跪倒在地面上的滅合溟台弟子都覺得自己一定是瘋了所以才幻聽幻視。
"我是魍魎的朋友,專門來拜訪滅合溟台,只是你們總壇隱藏得太深了,所以我只能放出魂主讓你們來找我。之前都是誤會,你們這樣一心求死的,讓我情何以堪啊?"妖嬈扶著頭做無力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