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細小的東西讓妖嬈聯想到一個萌心十足的強者坐在房間內,看自己小猊撅屁股甩尾巴咬皮球的場景。這些聯想立馬讓洪荒之主的形象在妖嬈心中鮮活起來。
也許這些物品上的禁制不是為了防止人偷取貴重值錢的東西,而是為了保存這間屋子中關於洪荒之主最完整的記憶。屏風與桌椅在洪荒之主眼中未必草織蜻蜓與普通石子更珍貴。因為對於他那個境界的強者而言,無論是不值錢的野草花樹,還是價值連城的玉石,不過都是令自己心情放鬆的外物而已。
"不被外物桎梏,只追求隨心所欲的瀟灑境界麼?"妖嬈的手指輕輕叩擊扶手,閉上眼睛。心中升起異樣的感覺。
過分奢華是刻意,過分節儉也是做作。
喜歡什麼就是什麼,無關它在世人眼中所謂的價值,這就是曾經洪荒之主的真性情。
可睡金銀榻,可穿茅草衣。
一切不過是兩個字……隨心!
"隨心麼。"妖嬈嘴中咀嚼著這兩個字。與石像之威那種強勢的存在感不同,進入洞府之後,一切機緣就要看自己找不找得到了。
別人看到的只是恐怖的禁制與華美的陳設,而妖嬈看到的卻是一種由外物反映的舊主的心境,這心境可以用於生活,也可用於修煉。
她閉上眼睛的姿態仿佛只有一瞬,所有人都覺得眼前一晃,好像剛才看到的只是幻影,妖嬈已經站起身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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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起身時,一股無形之風頓時從她的腳下升起,徐徐向四周推開,輕柔地拂去房間所有陳設之物上蓄積的灰塵,對於洪荒之主之前的饋贈,她也只有為他做這一件事以表感激而已。
而後妖嬈大步從禁制中走了出來。
"你,想到了什麼?"東方如月感覺到"雪羽"此時好像又明悟了什麼東西,頓時好奇地湊上前來。
"我想到了。"妖嬈霸氣地向屏風一指:"以後我也要這樣有錢!"
噗!東方如月聽了只想吐血。
雲真像看白痴一樣看著東方如月,別人的明悟,又怎麼會這樣輕易地告訴她?
"我們現在去哪裡?"看著眼前那麼多扇門,范大下意識地看著小舞,小舞剛想說話,雲真卻插了上來。
"去我妹妹那裡吧,她在逍遙拂塵第一次出現的地方。"原來雲真還有個妹妹,難怪他在秘境之外也收到了拂塵出世的消息。
"等等,逍遙拂塵是個人嗎?無主幻器,怎麼會忽隱忽現?"妖嬈沒有回應雲真的邀請,反而迅速訊問他關於逍遙拂塵的事情,因為雲真對那拂塵實在是太執著,讓人感覺到其中好像隱藏著什麼內情。
"不是,它原本只是道宗內一件不起眼的天階幻器,曾贈與一位姓樊
的祖師爺使用,那樊姓祖師爺是當時有名的藥師,而且不僅為強者煉藥,還長期行走於民間,醫治被魔族傷害卻又無錢問藥的平民,所以在民間的聲望特別高。"
"樊祖師爺也不知道遇到了什麼機緣,竟在遊歷中讓逍遙拂塵中孕育出了器靈,器靈帶有自己的意志,令拂塵的品質驟然飆升到天階高級,成為道宗的重寶之一。後來樊姓祖師爺壽終正寢,逍遙拂塵回歸宗門,直到子衍師叔祖出現,才重新認主,被帶到了洪荒秘境裡面。"
"所以如果沒有契主在身旁,逍遙拂塵也會自主地隱藏與逃跑。不過我此行的目的也不單純是想找到逍遙拂塵。"雲真的聲音很低沉。
器靈?
妖嬈雙眸一縮,估計她的枯骨輪迴也有意識,不然不會那麼古靈精怪,還有黑刀破裂的時候,她依稀感覺到了靈魂的悸動。也許她的兩件幻器,都是靈魂幻器呢。
雲真不知妖嬈心中所想,他躊躇了一下,決定把自己隱瞞的事情完完全全說出來。雖然坦誠不一定得雪羽與石鐵蛋的信任,但是不坦誠,那必定是自找苦吃。
"將拂塵帶回宗門是其次,最主要的是我們道宗內存放的,子衍師叔祖的命牌……並沒有破碎!"
雲真此話果然有殺傷力!原本還抱著觀望態勢的妖嬈與龍覺頓時瞪大了眼睛!
又一個萬年前還沒有死的老妖孽!
不過既然稱手幻器都獨自脫離他而現世,那他八成與鬼鶴與木庵的情況差不多,不是殘廢就是半死不活吧?!
雲真不知道妖嬈與龍覺已經見過兩個萬年變態,眉心升起一絲繁雜,緩緩說道。
"道宗聖王好像並不想把這件事公之於眾,對門內弟子也封鎖了消息,只有我師尊在一次偶然的機會下進入過宗門禁地,看到了子衍師叔祖的命牌。"
"不知道聖王出於什麼考慮封鎖消息,但我師門一脈與子衍師叔祖同師祖,所以我師尊讓我與妹妹務必順著逍遙拂塵的線索找到子衍師叔祖的下落。"
說這話的時候,雲真轉向妖嬈與龍覺,表情鄭重:"不知道諸位是否能幫我?"
"什麼?!子衍還沒有死?"不等妖嬈與龍覺說話,東方如月頓時驚愕地大叫!
如果他沒有死,萬年陽壽,已經證明子衍的實力在誅神境以上!
八宗之所以能相互制衡,無外乎因為每派太上長老的數量長期維持恆定,八宗內可成為誅神者都被尊尊封為太上長老,地位猶比聖王更高。要是道宗突然出現一個子衍,那宗門勢力定然大漲!
東域本就是宗門競爭最激烈的地方,道宗雖然底蘊不薄,但頭上一直有流雲殿與瑤光聖地壓制,如果此時突然冒出一個誅神甚至天人強者,那道宗就有翻身的資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