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時之間,眾人悸動慌亂的心情竟被妖嬈鏗鏘的話語安撫。剛才殘留在心底那血腥詭異的死者復生衝激也漸漸消減。取而代之的,是對妖嬈的濃濃驚愕。
這少女,以她驚人的實力,莫大的勇氣,堅定的意志,恢弘的心靈一次又一次震撼著眾人的心靈!這種衝擊,比姬天白死而復生還要刺激人心。
是啊!她不過八階初級,獨自與九階中級戰神糾纏了那麼久,最後還把姬天白打了個七日焚心蝕骨,拋棄淬鍊多年的陰陽異寶,渾身是傷狼狽逃走的結局。
捫心自問,要是換了他們,保准至少死了七八次!
姬天白雖然離開時趾高氣揚,但是也難以掩蓋深埋在他骨血中的頹敗!這一戰,他輸得徹底,是妖嬈勝!
"還有我。"有力的臂膀穿過妖嬈的手,緊緊地纏繞在她的腰上。龍覺的胸懷總是那麼炙熱。溫暖中給人極度的安全感。
"是啊,龍龍,還好有你。"妖嬈嬉笑著把頭靠在那能令她感覺到安全的懷中。貪婪地吸著龍覺身上的香味。不是花香,而有些像明媚的陽光。
姬天白不是那麼容易被人抹殺,如果如此簡單即死,那他也便不是姬天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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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妖嬈也不是善茬,因為她是……妖嬈。
"姬天白,誰是誰的磨刀石,我很……期待!"妖嬈瞬間笑靨如花。
在洪荒秘境之外,初元世界中的人們都在惦記著那些放入秘境的天之驕子們。
他們之中哪些人會得到莫大的機緣為宗門爭光?哪些人會直接被上四宗的特使接走?人們在意的只是強者,眾人炙熱的視線都放在活著的人身上,沒有人會去注意化為枯骨的戰神,那些是註定要被踢出局的殘疵品。
青魔海的人們對於洪荒秘境的希冀與揣測已經溶入他們的日常生活。
比如四域大派的聖王每日晨早起的第一件事就是撥拉撥拉放在案頭的十枚命牌,要是哪枚青光大盛,生機澎湃,門派掌權者們必定一天之內都喜笑顏開,要啥准啥。上茅房都少用三分力,那叫一個舒暢。
可是要是哪枚命牌……不小心在深更半夜突然碎裂,那麼整個宗門總壇的萬里疆域必然頓時烏雲沉沉,比女人來大姨媽時陰沉的臉還猙獰,要是那不個長眼的犯了事,那必然毫無疑問的老虎凳辣椒油伺候!
又比如某些靠家族背景吃飯的小二哥每次當街打群架強女人時,都會趾高氣揚地指著自己的鼻子大聲叫囂:"我姥姥的堂姑的二表哥的老婆的大舅子的弟弟的嬸嬸家的二哥在洪荒秘境裡!"
每當此話一出,都是這些小二哥們秒殺全場完勝而歸的時刻!
只可惜這招也不能經常使用,因為這親戚關係太長,有時候一口氣沒有提起來反把自己憋死的也不在少數
。
還有比如某些自戀的域主每天都要抱著嬌妻沖入雲層向正東方大吼三聲:"我的覺兒最最強!滅哈哈哈!我的兒媳婦最最強!滅哈哈哈!我的老婆最最靚……啊,回家玩親親去。"直接導致龍域菜市場臭雞蛋的價格瘋狂飆升,奇貨可居!
於是乎這些對洪荒秘境的狂熱注目,導致一些弱弱的呼聲被湮沒在塵埃里!
比如某個面癱,身上背著與他身體體積極為不相符合的巨石,腳上綁著十八個沙袋在亂葬崗上箭步如飛!
不要以為他在磨礪自己的意志,因為此時他身後不到五丈遠的地方"歡騰跳躍"著數以百計的平原野狼!看它們纖細的狼腰還有綠得冒泡的眼,就知道這些愛吃肉的傢伙至少十天沒有吃過任何東西。
面癱少年呼哧呼哧地狂奔著,地獄之門離他只有一步之遙。不跑也得跑。他的身法近乎於詭異,在空氣中時隱時現。不過他在奔跑之餘還不忘記仰天悲憤地咆哮:"妖孽!我要跟你決鬥!"那聲音中飽含著被壓迫已久的人民破斧沉舟的革命氣概!就連身後的狼群都不由地嚇得頓了一頓。
"哦?"
樹丫上有一個穿著鮮艷花衣裳的男子懶懶地舒展了一下筋骨,露出一雙精緻細膩的小鎖骨。
"徒兒。"慵懶又酥麻入骨的聲音。"人家等著你來殺,你若殺得了我,青海第一劍的名號就送給你。呵呵呵呵"
男子旖旎地翻了個身,直接在少年的鬼哭狼嚎的革命聲中沉沉睡去。只有這催眠曲在耳邊聒噪,他才睡得香啊。
很久遠的未來,這師徒間將有這樣一段對話。
"小江江,師傅的名號給你拿去用吧,你不要用劍挑破了人家最寶貴的皮。"
"不要!噁心臉兒!我只想問一個問題,妖孽,為何當年我拼命收斂自己的氣息,嘗試氣息與天地交融,那些平原野狼還是能在第一時間找到我的方向?"
"笨徒弟,那是因為為師每次給你綁的石塊後都栓著塊牛肉。"某妖孽以華華麗麗的金絲衣袖掩著自己的嘴,笑得風騷無比。
噗通!
又比如某個樣貌和藹的白眉白須老人,笑眯眯地拍著一個肥得……不,好像是腫得看不出人型的生物。目光湛湛地說道。
"哎呀呀!孺子可教啊!區區數年,老夫在你身上下的一千七百零八種毒就已經被你解了大半。不錯不錯,小百里。加油啊!要知道,一千七百零八種毒每種都見血封喉,合在一起藥性綜合後才不傷人,只有以特定的順序解,你才有活命的機會。"
"這不,解錯了一個就腫成豬頭了吧?不過沒有想到你連百花針也學到,居然鎮住了毒性,嘖嘖!有前途!比你那些在第三百道毒就死了的幾百個師兄們強多了!老頭子明天再來看看你死沒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