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他是怎麼逃的?妖嬈迅速張開神識,但是她神識範圍之內,竟已找不到姬天白的身影!像是憑空遁走了一樣!
那男子,從這個世界消失了嗎?怎麼做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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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讓他逃!
從詐屍到憑空消失,大起大落已經搞得眾人上氣不接下氣,仿佛大腦一時之前都不能接受這麼多驚人的變故。要長一顆多麼堅強的心,才足以面對這些是忒打擊人神經的場面?好像比與魔族對戰更讓人大汗淋漓,即使憋到自己窒息都不敢放鬆神經一刻,好像一旦放鬆自己整個人都會挎下去。
"追?"蘇遲疑地問道,不是心有餘悸,而是在這種詭異的情況下,根本不知道往哪裡追。
"妖妖,這不是單純的逃生。"龍覺看著地面取代姬天白而留在眾人面前的東西,長劍緊緊皺在一起,末梢卻高高挑起!
"你看!"
聽到龍覺急切的聲音,妖嬈頓時收回震驚與錯愕的心情,向地面看去。
"我的天!"她情不自禁叫出聲來。
"這是什麼?"蘇與魍魎大眼瞪小眼,實在分辨不出地上的物體與這詭異的逃遁有什麼關係。而只有妖嬈,龍覺與上官紫痕能辨析出來。
地上一堆廢鐵,正是取代姬天白之物。
"這是九竅炎火陰鼎!"妖嬈對這尊鼎熟悉得很,果然是被姬天白搶走的!
不過此時這小鼎已不復當初精緻神俊的模樣,外壁上千瘡百孔,還被火焰燒得面目全飛,靈氣全失,如廢品沒有半點區別,這樣殘破的模樣,估計他的鍛造者都無法令它復原。如果不是妖嬈與龍覺對九竅炎火熟悉無比,八成也認不出來它現在這幅破得一塌糊塗的模樣。
妖嬈還是不明白姬天白為什麼會變成一尊廢鼎。但心底已有什麼東西隱隱浮了上面,只待再清晰一切……她就能把一切串聯在一起。
"沒有想到,姬天白在朱雀那貧瘠的世界時就開始嘗試『陰陽代僵』。"龍覺感慨了一句。"難怪他那麼不記後果地一直想要得到九竅炎火雙鼎。"
"在初元都失傳的技藝居然被他知曉,還煉到了這個地步,他真的,很可怕!"能得到龍覺的"讚美",天下沒有幾人。
什麼……什麼代什麼僵?妖嬈一臉迷茫。
"失傳神技,以一對陰陽匹配的無雙異寶為引,將神魂寄生於其上,煉到到大成後,身體便能借用一對異寶與生俱來的相互吸引力遊走於這對異寶的陰陽兩極之間,實現瞬間移動,也可以讓陰陽異寶一方代本體……死一次!"
龍覺踢了踢地上的鼎。如此看來鼎身上的燒傷與創傷與眾人剛才的攻擊的確如出一轍。有劍氣傷,有火焰傷,有撕扯傷……
儼然是姬天白的替身一枚。
"不過,世上陰陽完全匹配的異寶太難尋找,要氣質一樣,重量大小,靈性完全天人合一,還要花大心思修煉,姬天白應該遠沒有修到圓滿。這陰鼎為他承受了小部分的衝擊,大部分還在他的身上,只是被歐陽家變態的詛咒之力給掩蓋在體內,不死也是半殘。"
龍覺繼續說道:"他應該在追你之前,在地穴某處放下了九竅炎火陽鼎,而身體血脈中熔煉了陰鼎,所以你挑開他所有衣物,斬下他手指幻器也沒有用。"
一旁的上官紫痕抱著從姬天白身上扒下來的衣服,頓時顫抖如秋葉,她苦著臉,看著懷中的手指與血衣,丟也不是不丟也不是,這極致恐怖的男子的物品,只要在她身邊出現她都會覺得毛骨悚然!
龍覺看著妖嬈:"現在他必然轉生在陽鼎處。失去陰鼎,以後他這保命的秘法也再也不能用了。被迫動用沒有大成的秘術,妖妖,他很看得起你。"
陰陽代僵……
詭異。
原來姬天白殺她也會給自己留後手,真是小心的男子。妖嬈閉上眼睛,須臾後陡然張開!
"陽鼎大概是在黑暗大殿中央,因為我當時……震開了傳送陣!"若是要逃,必要逃個簡單徹底。如果換了她,她也會選擇這樣逃。
再去想姬天白是如何做到復生與轉生的已經不重要,重要的是陰鼎已毀,他就沒有第二次陰陽代僵的機會,就算歐陽老祖的詛咒保他不死,妖嬈也不想他離開自己的之桎梏。
因為他是姬天白,無論傷得有多重,一旦給他機會……他一定能再將荒蕪重新變成繁榮!
妖嬈勾起地上的九竅炎火陰鼎,身影驟然向木庵坐化的黑暗大殿疾馳而去!雖然姬天白不會傻到繼續等人來殺,但是冥冥中,她總覺得姬天白會等她……
五道人影飄忽,很快回到猊卵之爭的大殿內。
果然!
天頂下傳送陣前果然站著一人!
姬天白!
此時他的身體已經光滑如玉,甚至比先前還要剔透完美,那折磨人的歐陽老祖詛咒,這不是活活地想讓中咒之人在最光鮮與最卑微中輾轉求死?
有些諷刺,驕傲的姬天白竟然要這樣活著。
日光黯淡,那是因為一鼎火焰鼎漂浮在他的頭頂,收斂了整個空間的光芒。果然是龍覺所說的以鼎代僵的轉移。
只見那孤傲的男子,墨髮絲絲縷縷,蓋住雙肩,垂於胸前。落魄中帶著一股雍容華貴,象牙白色細膩的肌膚在日光中閃爍。有些湛湛逼人的氣息。
氣氛實在是詭異得很!
他果然在……等!
看到妖嬈,姬天白冷冷一笑,如此孤傲清絕。像是萬丈雪山頂上的從未開化的寒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