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希岐身上緩緩散發出精純的煉體之氣,姬天白的臉上才露出一絲冷咧的笑意。
"紫痕……我能容你一次,不代表我還能容你第二次。"姬天白面色一轉,邪惡地捏起上官紫痕有些顫抖的下巴,知道希岐陷入入定也聽不到他們的對話。
"你想擺脫我,我不阻攔,這世上有比希岐更讓你戰慄的歸宿你都且去試一試,我包你比現在抖得更厲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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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天白的唇幾乎直接貼著上官紫痕的耳,但是她沒有感覺到人應有的溫暖,反而覺得那不小心碰觸到的柔軟冷得像冰!仿佛在一念之間就能化為尖銳的冰刺,直接扎入她的腦海,把她的頭骨碾成碎渣!
"我不敢……"上官紫痕嗚咽著。跟著姬天白這麼久,他的手段她也不是沒有見識過,這男子,不是她記憶中那個皎皎如月溫和似雲的蹁躚君子。
他是惡魔!比惡魔還恐怖的男人!
姬天白滿意地點點頭,將儲物空間中的先天劍漫不經心地向上官紫痕一拋。
玩味地看著紫痕扭曲的小臉。這丫頭不蒙面紗,的確是絕色,不過絕色不絕色,這些與名與實力無關的東西都挑不起他一絲興趣。
"這把劍借你用用。"姬天白慵懶地說道。
"等下我要入定,你可以以此劍為我護法,也可以以這銳利的劍芒……割裂我的喉嚨。"男子纖長的手指指著自己光潔的長頸,笑得風雲中有霞光升起。好看好冰冷!
他的頸上有一圈鑲玉的銀鏈,卻不足以抵擋先天劍的鋒芒。
說完這一切,姬天白恍若無人地吞下石中珍,與希岐一樣立即陷入了沉沉的入定狀態。
上官紫痕抱著那沉重的先天劍,嬌弱的身子如風中秋葉一般瑟瑟發抖,她看了看手中的重物,半帝幻器那奪目的光華簡直快要灼傷她的眼!
這劍如其主,光鮮明艷卻冷氣四溢,在不經意間的一個碰觸,就有可能讓人支離破碎,鮮血飛濺!
上官紫痕的目光在先天劍與姬天白的脖頸上來回迴蕩了無數次,最終猶如雨后蒼古大樹被雷霆摧毀,最終轟然倒塌地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整個人的力氣,意志,信念……在這一刻完全潰散!
她不是畏懼姬天白所說,脫離他之後更悲慘的宿命,她只是害怕,害怕眼前近乎於妖的男子根本不可能被利劍殺死,他才是她最大的孽障,此生的魔!
入定中的姬天白,仿佛回應著上官紫痕這無力的一摔,嘴角間的笑靨驀地放大。
世間之光,不敵這風華一笑。
地面上,兩人才走近眾人的視野。男子的邪美霸烈之氣已經讓人精神振奮,蒙面女子的氣度也委實讓人著迷。
跟隨希
岐時間較久的戰神們對美人兒的鑑賞能力也不是蓋的,玉匠能在凹凸不平的醜陋頑石中看找到玉髓,藥師能在一片荒蕪沙地中一眼尋到碧草。
那麼色狼也能在層層裝束與面具下看出一個女子纖美的肌骨如玉的肌膚。
綴著水晶的面具讓少女的美中帶著神秘,陽光從她耳後照來,那耳上細小的金色絨毛散發著處子香甜,讓人神魂顛倒。
若不是為希岐師兄與客人護法,少女身邊還站著那麼一位絕世的紅髮男子,這群戰神早就想要伸手揭下面具一親少女芳澤。
修煉?
龍覺看了看山谷中戰神們的分布,的確是以防守之勢各自為營,這也符合得到石中珍之人急欲立即煉化的心意。
"不知這位兄弟所說師兄是哪位?我與我朋友沒有惡意,不過是陷落這地穴之中想尋個同盟而已,如果不麻煩的話,還請兄弟代為通傳一聲。"
龍覺露出好看的牙齒,那俊朗的笑,不僅能讓女子迷醉,就連在座的男子都一陣心悸!
太絕世!這等真龍之姿的男子,絕對不是尋常人物!
一時之間,那些強硬的戰神們也心軟了下來,縱然希岐師兄說無事不可打擾,可是有客來訪,也算是有事。有事便能小小的打擾一下吧?
喲……龍龍,你笑得真騷包。妖嬈好笑地白了龍覺一眼。
地下洞府中的上官紫痕,依舊抱著先天劍不敢動彈,她不會傻到舉劍去斬姬天白自尋死路,也無法丟下重劍落荒而逃,因為姬天白早就抽了她一縷命魂,只要她離開十步,姬天白就察覺。就算他在入定中無無法伸手抓她,也可以在入定後直接抹消命魂抹殺她。
好狠心的男子,拋給我先天劍,不過是讓我內心又多一重煎熬嗎?上官紫痕笑了,笑中擠出點點淚花,一滴滴落在冰冷的先天劍上。
當年年少不知愁,只知一腔柔情都滿滿地藏在心底,不敢高攀,默默看著他對另一古靈精怪的少女淺笑。她默默以為,只要他開心……那便歲月靜好。
看他走上岐路,她彷徨,焦慮,終還是不忍把她天眼看到的秘密公告天下,她願他迷途知返,願他潔白依舊,不染半點塵埃。
可是她錯了,大錯特錯,那些年月中那個朗朗少年不是誤入泥潭,漸行漸遠,而是他本就是地獄裡生的花,白骨中磨礪的劍,他從未偏差,因為這是他從一開始就定下的前路。只是最開始的他太光鮮太聖潔……所以天眼也便沒有看得見。
她曾經幻想自己即使得不到他那溫柔的目光,也能化為他的力量。遠遠的,扶植就好,以天眼,以落霞。如今天她明了,是自己想多了。
心愿也算是達成,她成了他的眼……只是過程有些出人意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