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拒絕不了

  「真的是這樣嗎?」那個人突然從床上坐起來,看著顧墨懷道:「那剛剛顧大夫看著我的胸口,又是為了什麼事?」

  顧墨懷迎上他的逼視,從容地道:「這公子已把毒全都逼上心口,在下才會沒了醫治的辦法。.o0×X×0o. 69รħ𝕦x.𝓒όм .o0×X×0o.」

  那個人將衣服拉開,露出黑得發紫的胸口,低頭指著自己的胸口道:「我已把毒逼到這,顧大夫就一點辦法都沒有嗎?」

  顧墨懷看了看他的胸膛,揺揺頭道:「對不起,在下還沒想到辦法。」

  「這裡,這裡」那個人在胸膛附近的幾個穴位點點,「聽說顧大夫認穴奇准,不知可否在這給我紮上幾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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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然。」顧墨見拒絕不掉,便拿出銀針,接連在那幾個穴位上紮上幾針。

  她自然是知道在這幾穴位紮上幾針,可以助他將毒逼出來,但她也知光靠這幾穴位是清不完毒的。

  顧墨懷把針下完,便對太后道:「草民在這並不能幫上什麼忙,可否讓草民先行告退。」

  現在的情況並不簡単,在那幾個穴位上紮上幾針,任何一位太醫都可以做到,根本就不用把她請進宮裡邊來。

  「顧大夫先別急著離開,他還有話要問你呢。」太后親和地笑道:「你先出去喝杯茶吧。」

  顧墨懷看看那個已開始盤腿運氣的人,又對太后道:「那草民就先出去了。」

  「去吧。」

  顧墨懷對太后行行禮,便快步往外面走去。她剛走沒幾步,就感覺後面殺氣逼來。

  她連忙移身躲向一根柱子,還沒藏入一柱子那,便有一根銀針飛來,剛好划過她的手臂。

  不同尋常的疼痛從那邊傳來,顧墨懷的警惕心立起,連忙從裙擺那撕下一條布,將受傷處上面一點綁住。

  那銀針上有毒。顧墨懷將袖子捲起來,不意外地發現傷口處已經開始發黑。

  「顧大夫,對不起了。將毒逼出來的時候,把銀針也逼了出來,不小心傷到你,真是萬分抱歉。」那個男子道。

  「沒事。」

  顧墨懷從柱子後出來,回頭往裡邊走去,見那個人的嘴角有血,地上還一灘烏血,可他的胸膛還是發黑。

  他身上的毒只清了大半,剩下的毒還需要用內力壓制住。對於這個結果顧墨懷非常滿意。那個人見顧墨懷在打量他,便笑著開口道:「這個結果可有出乎顧大夫的意料外?」

  「跟在下預相得差不多。」顧墨懷走回到床邊,給他號了一會脈道,「能清成這個樣子已經是不錯了。」

  「對,我們不知道這毒的配方,只能把毒解成這樣子了。」那個人一瞬不瞬地盯著顧墨懷道:「如果是下毒的那個人,只需一粒解藥就可以。」

  顧墨懷被他盯著也從容自若,笑了笑道:「那公子知道下毒的人是誰嗎?」

  「不知。」那個人揺揺頭,「最近上京出現了一個下毒高手,下的毒都是沒有人能解的,我這毒或許是她下的。」

  顧墨懷驚訝地道:「竟然有個這麼厲害的人,你要是哪天抓到他,一定要介紹給在下見識一下。

  「顧大夫都不知道嗎?我以為你會知道的。」那個人盯著顧墨懷不放,想從他的臉上找出一點蛛絲馬跡。

  顧墨懷很自然地笑了,「在下只是個行走江湖的郎中,哪會有機會認識這麼厲害的人。」

  顧墨懷知道他是在懷疑她。其實他也有足夠的理由去懷疑她的,因為太后第一次派去殺她的人,全部被她毒死了。

  有前面的事在,他們可以懷疑她會用毒,但不能確定那個人身上的毒是她下的。

  那個人故意把銀針射到她手臂上,其目的絕是為了試她的。因為那根銀針在他胸口上扎過,就粘到了他身上的毒。

  為了不讓他們抓到證據,她手臂上的毒絕對不能吃解藥來解。如果她有解,那就代表下毒的人是她。

  那個人看了顧墨懷的手臂道:「那上面的毒,你是不是該處理一下了?」

  「等一下我出去再慢慢處理,在這裡處理的話會髒的太后的地方。太后,草民可否告退了?」顧墨起身對太后行行禮,見太后點頭,就往外邊走去。

  第一次中了自己制的毒,還不能吃解藥來解毒,顧墨懷只能釆取最原始,最粗暴的方法來解毒。

  她現在還在宮中,身後還有太后派來的人在暗中跟著,所以她必須要讓他們「看到」她是怎麼解毒的,不然都解除不了太后和那個人的懷疑。

  顧墨懷來到一個偏僻的荷池旁,撿來一堆干樹枝用火摺子點火,拿出一個匕首烤紅,再將袖子捲起來,用匕首將黑掉的皮肉切掉。

  疼,比她生顧子衿還疼,多切兩下,手都忍不發抖起來,豆大的汗也布滿了額頭。

  古有關公刮骨療毒,她現在也在這做著,可是做不到像關公那悠閒,因為疼痛她差點沒將銀牙咬出血來了。

  →

  一隻手伸過來,把她手中的匕首搶走,反手就就扔到荷池裡去,濺起一個漂亮的水花。

  顧墨懷無力地回過頭,看見凌霄那冷峻的臉,眼眶一熱,差點沒流下眼淚來。她本來可以很堅強的,可一見到他心竟然脆弱了起來。

  她癱倒在地上,忍著眼淚對他伸出手道:「把你匕首借來用一下吧,還有一點就削完了。」

  「吃解藥。」

  凌霄理都沒理她一下,冷著臉將火堆踢滅。看到她忍著劇痛削肉,他就忍不住暴怒,恨不得將那些讓她受這些苦的人滅掉。

  她不是他的莫離,不過是個代替品而已,他不用那麼在意,更不用心疼

  想是這樣想的,可見她疼成那樣子時,他的心就忍不住跟著倍受煎熬。

  顧墨懷小聲道:「有人在看著的,做戲要做足。」

  「在本王來的時候已經離開了。」

  「那就好。」

  顧墨懷擦擦額頭上的汗,拿出一顆解藥吃下,又拿出別的藥將傷口敷好,包紮好。

  凌霄在她的身邊坐下,繃著臉道:「別以自己會用毒就能自保,今天那個人想要你的命的話,那是隨時都可以的。」

  「你這麼快就知道了?」

  顧墨懷驚訝地看著他。她剛剛才從慈寧宮出來,他那麼就得消息,並且趕來這裡,消息還不是一般的靈通。

  「本王知道不是重點。重點是你下次還敢不敢來。」凌霄看向顧墨懷又滲出血的傷口,眉頭皺得緊緊的。

  「太后叫到不能不來吧?」

  顧墨懷無耐地笑著。這些人她都不想應付,只是她養父的仇不能不報,因此她一定要參與到那當中去。

  「為什麼不可以?」凌霄不屑冷哼一聲道,「那些太監又進不到本王的府裡邊去,你要是不想去的話直接說你不在就可以了。」

  「對了,」顧墨懷想起自已之前的疑惑,連忙問道:「為什麼那些太監不能進到攝政王府裡面去?

  「因為本王不允許,誰都不敢進來。」凌霄瞟向顧墨懷的手臂,發現上面的滲出更多血了。

  還真是他的橫。顧墨懷嘆了一口氣,半開玩笑地道:「那草民以後就可以少點進宮了。」

  想起慈寧宮那一幕她還是有點害怕的,要不是她躲得快的話,那個銀針穿過的就不是她的手臂了。

  「知道害怕就不要進宮了。」凌霄直直地瞪著顧墨懷的手臂,生氣地道:「你到底是不是一個大夫,那一點血的止不住,滲透了一大片,看得噁心死了。」

  顧墨懷往手臂上看去,「草民身上沒有止血的藥,只能找點其他藥粉來替代,效果沒那麼好,你就將就地看著。」

  「起來。」凌霄扶住顧墨懷沒受傷的那隻手,將她扶了起來。

  「去哪裡?」顧墨懷不解地看著他。

  「去太醫院那裡邊有止血的藥。」凌霄扶住她的手臂,儘量放慢腳步,迎合她的虛弱。

  「有你在一切都好多了。」顧墨懷感激地道:「謝謝你特意趕過來。」

  「這個倒是不用謝,本王來找你是有事的。」

  「什麼事?」

  「本王聽說了,楚靜書又拿剪刀剪自己的頭髮,卻說是別人來剪她的頭髮。當時你也在她的身邊,知不知道到底是什麼回事?」

  「就是她身子太虛弱,有點神志失常,產生的幻象。」顧墨懷瞄了瞄他的臉,低聲嘀咕道:「你倒是挺關心她的嘛,這麼急著來問。」

  想到他在為楚靜書著急、上心,顧墨懷的心裡酸酸的。

  「產生幻象?」凌霄細細嚼過這幾個字,緩慢地道:「本王記得不錯的話,有一種迷藥是可以讓人產生幻象。」

  顧墨懷的心快跳了好幾下,偷偷往旁邊瞄過去,「所以你的意思是?」

  凌霄迎上她的注視,一字一字地道:「顧大夫,你用毒解毒和醫術都是一流的,用迷藥估計也不差到哪裡去吧?」

  顧墨懷被他看得有點心虛,忙把視線移開看向另一邊去,想了一會兒才道,

  「所以你是在懷疑什麼?還是想著要幫楚靜書出氣?」

  凌霄給她送去冷颼颼的一記,「你別在那裡說那些沒的事。本王只是在懷疑,你有意在幫子衿隱瞞著什麼。」

  顧墨懷被他凍得脖子一縮,視線也開始游移起來,「你還是真的想多了。你還不如說昨晚是草民下迷藥讓楚夫人剪頭髮,今天又去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