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想他了

  「主子說過了,身為攝政王,辛苦點那也是應當的。׺°」˜`」°º× ׺°」˜`」°º×」張昭木著臉道:「攝政王說了,尚書房是學習聖學的地方,不宜讓外人久留,以免吵到皇上學習了,太后請回吧。」

  這是直接趕人了。顧墨懷注意到太后的額頭上有青筋暴起,臉上的笑容也有點猙獰。

  太后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微笑著道:「攝政王說得極對,不能打擾到皇上學習,哀家這就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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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后表現得依雍容雅步,面含微笑,扶著張賢的手離開。

  顧墨懷忍著笑在後面跟著離開,這一趟來的看的戲太多,然而沒有看到凌霄讓她有點小遺憾。

  「顧大夫請留步。」

  顧墨懷聞聲回頭,見凌霄玉立在屋檐下,微風吹拂著他的衣擺,卻撼不動那迫人的氣勢。

  剎那間,天地間的所有都模糊起來,唯凌雪有鮮明地駐立在天地間,她的眼中就只能看到他。幾天不見日,她想他了;幾年不見,她對他思之切切。

  顧墨懷不由自主的地轉身往回走,一步急過一步地走向凌雪。她走了幾步才想起太后那邊要有交代,又小步跑著走到太后的身後,行禮道:

  「太后,草民可否過去一下?」

  太后回頭看向攝政王,善解人意地微笑道:「你去吧,人都來這裡一趟了,就去看一下你的兒子。

  「是。謝太后。」

  顧墨懷福福身,壓下心裡的悸動,慢慢地走向凌雪,到了他的跟前才行禮問道,

  「不知攝政王讓草民留下來,到底是為了什麼事?」

  「也沒什麼事。」凌雪撩袍在台階上坐下,拍拍身邊的台階道:「來,陪本王坐坐。」

  「就是為了坐一下?」顧墨懷坐到凌霄的身邊去,習慣性地拉過他的手號脈,「草民留給你的那些養身體的藥丸有沒有吃?」

  這久沒見,她最關心的還是他的身體,號過脈確定沒什麼事,才能把心放下來。

  凌霄看了看顧墨懷,沒有回答。

  張昭在一邊回答道:「顧大夫,主子經常會不吃,吃的時日比較少。」

  「怎麼可以忘了呢?」顧墨懷放開凌雪的手,湊近他的身上聞了一聞,「又一大早就喝酒了嗎?那今天的藥有沒有吃了?」

  「沒有。」

  張昭從懷裡掏出一瓶藥,拿過去交給顧墨懷。她上次離開攝政王府,交了一瓶藥給他,讓他每日盯著凌雪吃。

  可是他覺得這是一件非常難完成的事,或者說這是件根本就沒辦法做到的事。

  每日裡他從來不敢把這件事忘記,可是每次把藥交給凌雪的時候,就要看他的心情了。

  心情好呢,就吃一顆;心情不好,就一眼就把他瞪到一邊去,藥也別想讓他吃。

  顧墨懷把那瓶藥接過來,倒出一粒,直接塞到凌霄的嘴巴里去,「你老是這樣喝酒,不配著藥吃會很傷身體的。你能不能不要這樣糟蹋自己的身體?」

  張昭見凌霄乖乖把藥咽下去,眼睛瞪得大大的。他覺得,這件事還是要交回給顧墨懷做才行。

  凌霄冷冷地掃了張昭一眼道:「你先退到一邊去吧。」

  「是。」張昭作輯行過禮,又看向顧墨懷道:「這瓶藥還是交給你好不好?」

  「好的。」

  顧墨懷把那瓶藥收起,既然交給張昭不行,那她就交給顧子衿,她就不信顧子衿搞不定凌雪。

  等張昭追下去,凌雪才轉頭朝顧墨懷問道:「你收起這瓶藥打算怎麼樣?」

  「交給子衿,反正你每天都在尚書房陪著他,有的是機會讓你吃。」顧墨懷笑了一下,「你真的每天都在這裡嗎?」

  「當然,看著他,本王開心。有事沒事,來這裡放鬆一下,也是一件好事。」

  「謝謝你,「顧墨懷由心感謝道:「謝謝你為子衿做的一切。」

  顧子衿現在能這麼安穩的在裡面上課,他在背地裡邊做了多少事,她是可以看出來的。

  太后本來打算著,讓顧子衿天天住在宮裡邊的,可凌霄一摻合進來,就變成每天等皇帝上過早朝一起去尚書房,上完課後就可以隨時回家。

  在還不知道顧子衿是他的親生兒子之前,他就為顧子衿做這麼多,她的心裡真的是很感激。

  「謝謝?」凌雪輕輕嚼過這幾個字,看向顧墨懷的大腿道:「謝謝要有點表示才行,不能光動動嘴就行。」

  「那你要草民怎麼謝?」顧墨懷順著他的視線低下頭,就知道他是想要什麼了。

  「當然是想睡一覺了,離開子衿散學還半個時辰。你可以讓本王休息一下。」

  

  凌霄沒等顧墨懷回答,就枕上她的腿,舒服地閉上眼睛。

  顧墨懷低頭看著他,柔聲道:「深秋天涼,台階上更涼,你別真的睡著。」

  「嗯,「凌雪舒服地動了動,閉著眼道:「本王就閉目養養神。」

  「也還是涼。」顧墨懷想想,招手把張昭喊過來,輕聲道:「你去找個被子過來。」

  「是。」

  張昭離開一會就抱著一床被子回來。

  顧墨懷讓凌雪起來,把被子輔好,才放心地讓他重新躺下,「這樣你就可以放心睡了。」凌霄沒一會就睡去,顧墨懷又拉起半邊被子把他包住,才悠閒地抬看著天上雲捲雲舒。

  半個時辰過去了,凌霄並沒有醒來,皇帝他們出來看到,只是悄悄地離開。

  顧子衿走到顧墨懷的身邊坐下,也不說話,拿出一本書,就在那裡乖乖地看著。

  顧墨懷側面看看顧子衿.有他,有凌霄,她覺得人生從沒像現在這樣圓滿過。

  時間在身邊慢慢流淌過,秋風不解人意時時來叨擾,還捲起落葉拂來,驚擾了凌雪的好夢。看到凌霄長長的睫毛拂動兩下,顧墨懷不禁懊惱起秋風落葉來。

  凌霄張眼見顧墨懷,微微勾起嘴角,起身又見顧子衿在一旁看書,臉上終於升起了一點微笑。他坐好,搭住顧墨懷的肩膀,伸手去揉揉顧子衿的頭髮,心從來沒像這一刻那麼踏實過。

  以後就像這樣過吧。至少在這樣一個夢醒間,他的心沒有像以前那樣,難過到需要用酒來澆灌。

  顧子衿把書收起來,高興地道:「攝政王,今天夫子稱讚我了,剛好娘在,我們一起去慶賀慶賀吧,好不好?」

  「這是什麼怪理論,被夫子稱讚一下就要去慶祝了嗎?」顧墨懷敲敲顧子衿的額頭,「等你拿到狀元,我們再去慶祝吧。」

  「狀元?要到何年何日啊?」顧子衿苦著臉看向顧墨懷,「我就是想跟你們出去玩一下,今天秋高氣爽的,我們到街上吃吃喝喝玩玩,好不好?」

  什麼夫子稱其實都是藉口,夫子天天都稱讚他,沒什麼好慶祝的。他就是想帶跟爹和娘,到街走一走。

  「好吧。」凌雪站起來理理衣袍,「就讓我們出去玩一下吧。」

  「太好了。」顧子衿一跳而起,高興地拍著掌。

  「要去也行。」顧墨懷把顧子衿拉過來,把那瓶藥放到他的手上,「以後你要做到,每天都要讓攝政王服下一顆藥。」

  「這很難做到嗎?」顧子衿拿著那瓶藥,看了又看。聞了又聞,懷疑地看著顧墨懷道,「難道這瓶是毒藥?」

  顧墨懷揮了顧子衿一巴掌,笑罵道:「什麼毒藥?這是用天山雪蓮製成的聖藥,可以用來養護身體的。」

  「原來是這等好物。」顧子衿忙將瓶子收起來,走到凌霄面前,仰頭看著他,「這麼好的東西,你會天天乖乖吃的對不對?」

  凌霄對他笑了笑,只是撫著他的頭髮不語。

  左手拉著爹,右手拉著娘,在街上想吃什麼就有什麼,想想覺得做夢都會笑。

  這樣已經很不錯了,可是顧子衿覺得還有個很大的不圓滿,那就是他爹還不知道他是親生兒子而且,這樣的快樂是可遇不可求的,以後說不定就不能有了,他娘隨時都有可能離開。

  顧子衿想到以後,情緒就突然低落起來,走路的步伐也越來越慢。

  「子衿累了嗎?」凌霄蹲下,「要不要讓本王抱你一下。」

  顧子衿伸手抱住凌雪的脖子,靠入他的懷裡,聞著他身上獨特的酒香。

  他爹是個蓋世英雄,他無比仰慕他,可是如果一定要選擇的話,他還是會選擇跟娘在一起,畢竟娘生他養他不容易。

  如果真的有一日一定要離開,那就讓他現在好好的抱抱他,聞聞他的味道,記清楚好留著以後懷念。

  「沒那麼嬌氣吧,才走多少路啊?」

  顧墨懷疑惑地看著顧子衿,她有感覺的,他並不是累了,只是突然想到什麼心情不好而已。

  「一路走下來也是夠遠的了,尋常小孩子都未必受得了,我們找個地方休息一下。」

  凌雪回頭看看走過的路,又往前面看去,見前方有一家酒樓還不錯,便抱著顧子衿走過去。

  「你會不會也走累了?要不然把他交給草民吧。」

  顧墨懷跟過去,擔心地看著凌雪。如果走這一段路都累了的話,那說明他的身體還沒恢復的足夠好。

  凌霄橫了她一眼,加快步伐往酒樓走去,「你不要把本王看得那麼弱。」

  「不是小看你。實在上是因為你的身體才剛剛好,讓人不得不擔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