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墨懷看看身邊的凌雪,突然明白到,這蛇精病不是太醫確診的,而凌霄他確診的。69ֆɦʊӼ.ƈօʍ
就是不知道他讓太醫這樣確診,接下來又會有什麼打算呢?
太后的臉色變幻無窮,直勾勾地看著那太醫,四周一點聲音都沒,無形的殺氣漸漸在形成。
顧墨懷不為殺氣所動,甚至有點想笑,被逼到這個份上,這個太后當得也是夠窩妻。
「太后覺得太醫說的話怎麼樣?」
凌霄慢慢地往椅背靠去,悠閒得來又不失優雅。如果再以山水為背景,都快讓人看到閒散的游士了。
「即然是太醫說的,那就不會有錯了。」太后暗自咬咬牙,對凌雪笑道:「多虧攝政王帶了太醫來,不然哀家就要誤會顧大夫了。」
「沒事,她多管閒事的了,宮裡有太醫哪裡輪得到她開口。不知太后把她請過來有何事?」凌雪道。
「這」
太后本來是打算地把顧墨懷母子找來秘密的處決掉,結果被傅昭華他們一擾亂,不但什麼事都沒有做成,現在都不知道該怎麼回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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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道太后是忘了找她母子來有什麼事「?
這時有宮女把酒端上來,凌雪順手就拈了杯過來,顧墨懷連忙靠近點凌霄聞聞味,確定那當中沒毒才坐正身。
凌雪靠近她小聲問道:「你想喝本王手裡的酒?」
顧墨懷敬謝不敏,「草民不喝酒。」
「那好吧。」凌霄把手中的酒一口飾盡,又對太后追問道:「太后可想起找她們來是為了何事?」
太后想了一會,溫和地笑道:「沒有什麼特別重要的原因,就是最近總聽聞她母子倆.」
「太后,」凌雪站起來打斷太后的話道:「微臣聽說的是,顧大夫先治好攝政王,接著又治好丞相。兩位都是朝中的重臣,太后請她進宮來,是為了給予賞賜的。」
「對,這才是哀家的初衷。」太后把滿心的痛恨咽下,笑得無比高興,「來人,賞顧大夫黃金百兩
她想除掉顧墨懷,不但沒能動手,現在又要賞她那麼多錢,想想還真是賠了夫人又折兵,心裏面也特別來氣。
顧墨立刻上前行禮道:「謝太后恩賞。」
說起來救治凌雪和傅昭華的診金,她真的是一文錢都沒收到呢,就權當太后幫他們給診金。
這樣的治療,診金就算太后給的一百兩黃金,她也不會覺得多。以她的傲嬌,賞賜當然會不要,可是應得的可是一分一文都要收下。
「行了,不用謝恩。」太后站起來,走過去將顧墨懷扶起來,親切地道:「哀家身上的病不是還要你治嗎?」
「不,太后還是找太醫治的好。顧大夫要隨微臣離開了。」
凌霄過來拉住顧墨懷的手腕,就拖著她離開,連告退的禮都沒給機會她行。
傅昭華見顧墨懷離開,也起身對太后行禮,然後也跟著離開,小步跑著去追他們。
凌霄帶著顧墨懷出了慈寧宮,便停下來道:「本王聽說你已經同意當丞相的義女了,你覺得以那老東西的能力能夠保得了你們嗎?」
顧墨懷轉身看著他。其實她很想告訴他,她根本就不用任何人保護,絕對能憑自己的能力自保。
傅昭華在後面聽到,大步走過來道:「凌霄,你在胡說什麼?如果你沒出現,我早就帶她母子倆離開了。」
凌霄不屑地譏笑道:「就你?哪次不是在那個女人面前卑躬屈膝,最後都是沒有討到一點好處。
丞相也不甘示弱,譏笑出聲道:「你是很厲害,可以在太后的面前橫著來。然而你能夠給什麼她?當你的幕僚嗎?」
凌雪冷哼一聲道:「當個幕僚也比跟在你身邊好。」
「朝中誰人不知?攝政王府中幕僚無數,顧大夫進入攝政王府,也只會是成百上千中的一個。別說是恩遇了,到時說不定面都見不了,很好的保護就更別提了.」
顧墨懷算是把傅昭華的話聽進去了。她一心想著去當一段時間的幕僚,讓他們父子倆好好相處—下。
可是就這樣去的話,她只會是成百上千中的一個,說不定會尋常到讓凌雪很快就忘記了。
傅昭華說著話,見顧墨懷始終低著頭,便走過來拉拉她的袖子。接著道,
「你別把我的話當作是跟他鬥嘴,你要把我的話聽進去。以前他非常寵愛一個叫莫離的女子,卻從來都沒有給過名份她。你要是跟了他真的沒什麼前途。」
凌霄臉上的線條隨著繃,冷哼一聲,便邁步離開。
「攝政王。」
顧子衿從遠處跑來,禮也沒行,衝過去就將凌雪的腿抱住,親膩地在上面蹭了又蹭。
凌雪撫著顧子衿的頭底,抬頭往遠方看去,臉上的線條放柔了點。
顧墨懷看著他們父子倆,想起自己被囚禁的那半年,心裡不禁有點淒悽然。
在那半年他只是在身上不知節制地索取,就連她的真心他也想要,可是從來都沒有提過要給她名份。
說到底,那時候她在他心裡她只是個玩物,根本就說不上寵或者是愛。
傅昭華對顧墨懷道:「還是跟我離開吧。當丞相千金,比當一名普通的幕僚好多了。」
「多謝丞相的厚愛,家裡還有客人還能久留,就不跟你們聊了。」顧墨懷對顧子衿招招手,「子衿,我們該回去了。」
顧子衿不舍地看了凌霄一下,還是放開手,走過去握住顧墨懷的手,與她一起離開。
等走遠了,顧子衿才問道:「娘,剛剛我看你出神了許久,你是不是又不想去當幕僚猶豫了。」
果然是懂她的兒子,她的心思才動一下,就被他看出了。
顧墨懷嘆息了一下道:「他,有很多幕僚,我們就算住到攝政王府去,也不能保證就能經常陪在他的身邊。」
這雖然是一個暫時不去當幕僚原因,其實更大的原因還是,她想起過去,心中升起了怨慰。
「娘。我敢保證,你去幕僚的話,絕對不會被埋沒,也許可以得到別人沒有的優待。」顧子衿很肯定地。
「為什麼。」
顧墨懷輕聲問著。是她大概可以猜到原因的,只是不願意去深想而已,問也是隨口問問。
顧子衿拉顧墨懷蹲下來,附到她的耳邊道:「太后要用毒藥控制群臣,你卻能夠解那種毒。現在誰把你掌握在手中,就可以和太后對抗了。」
顧墨懷有點煩躁地站直身,拉住顧子衿的手,一言不發地走著。
這就是她的價值所在,其實她一開始就知道,只是不想去理會而已。她不希望自己成為別人手中武器,可是現在卻身陷其中爭脫不得。
凌霄和傅昭華這樣不留餘力地爭奪她,是不是就因為這個原因呢?
顧墨懷帶著顧子衿走出午門,就見蘇清婉在那裡來回踱著步,樣子看起好像得著急。
蘇清婉一見顧墨懷走出來,立刻著急地上前,握住她的手道:「終於出來,我還怕我家老爺救不了你,擔心死我了。」
顧墨懷見蘇清婉臉上留露出的擔心很濃,而且不像是裝出來,心裡也非常感動。
「我沒事呢,也不會有什麼事,丞相夫人不用擔心。」
「怎麼不擔心?慈寧宮就是狼窩虎穴,去了是要人命的。」蘇清婉蹲下來撫上顧子衿的臉道:「就連這么小的也不放過。小可憐的,怎麼樣?有沒有被嚇到?」
顧子衿揺揺頭,高興地道:「沒有啊,皇宮很好玩,我跟小皇帝在御花園玩捉迷藏,都不知道有多高興。」
「還是小孩子心大。」蘇清婉笑了笑,放心地道:「被嚇到就好。」
這時凌雪的馬車從午門出來,停在不遠處。
凌雪從車窗那探出個頭,輕喊道:「子衿,過來。」
顧子衿往那邊看了看,又回過去,抬頭看著顧墨懷。
顧墨懷對他揺了揺頭。現在她心情不是很好,只想跟顧子衿安靜地走回家裡去。
顧子衿低下頭看著地面,沒一會就又轉身跑向凌雪。
「你兒子好像很喜歡那個攝政王,為什麼?」蘇清婉與顧墨懷一起看著,很是不解地問道。
還不是想要爹的呀。顧墨懷在心裡嘆著氣,對蘇清婉苦笑道:「大概是因為凌霄俊美迷人吧。我不跟你說了,得跟著過去瞧瞧。」
蘇清婉冷笑道:「攝政王這招絕了,抓住了孩子,還怕娘會跑掉嗎?」
「還能這麼想?」
顧墨懷又苦笑一下,對蘇清婉行了個禮便往馬車那走了過去。她覺得如果凌霄知道顧子衿是他的兒子,說不定只要兒子不要娘呵。
到了馬車旁她心裡又徘徊了,不知道是該讓顧子衿下來,還是自己跟著上去,畢竟凌霄還沒開口的。
顧子衿把頭探出車窗外,朝顧墨懷喊道:「娘,快點上來吧。」
顧墨懷警告地瞪了顧子衿一眼,才上了馬車,走進去。
凌雪冷淡地看了顧墨懷一眼,道:「看你上來得不是很情願。」
顧墨懷上前行禮道:「回攝政王,草民本來是想步行回去,好以此來消消驚。」
「消驚?本王看你由始至終都沒驚過,消驚一說純是藉口吧?想要跟丞相夫人離開去才是真的。顧墨懷沒有回話,只是直直地看著凌雪。消驚確實是藉口,但是她沒有想跟丞相夫人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