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指點

  他怎麼就趕來了呢?凌霄皺起眉頭,暗自自問著。一聽說醫館被黑衣人圍攻,他就急急趕來了要不是顧墨懷這樣問,他都沒想過為什麼要來這裡。而且突然被這樣問,他的心裡是沒有答案的。

  顧子衿見凌雪被問得愣住,忙走到他的身邊甜笑道:「你能來真的是太好了,要不然我知什麼時候才能睡覺,我好想睡覺。」

  為了表示自己真的困了,顧子衿說完還打了一個大大的哈欠。

  「你真的想睡了嗎?」凌雪拉顧子衿走到椅子旁坐下,將他橫抱著道:「現在你可以放心的睡了。顧子衿錯愣了一下,立開心地得眉眼皆笑,閉上眼睛,就真的窩入他的懷沉沉入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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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是父親的懷抱,比母親的懷抱廣闊,還沉穩如山,靠在那裡邊就能讓人心安。

  顧墨懷驚訝瞪大眼看著。她曾無數次幻想著,那個霸道橫行的凌霄當父親會是什麼樣子,卻怎麼想像都想像不出來。

  現在看呀,他當父親的樣子有點怪,也許因為不習慣吧,他的表情有點僵,但是線條是柔和的顧墨懷低下頭幸福地笑了。

  君若木覺得自己該被感染到,跟著笑一下,可他現在實在是笑下不出來,心裡還有點不舒服。

  他走到凌雪的面前道:「你說我沒用,你來這裡還不是就坐著?」

  凌霄低頭看看顧子衿,放輕聲道:「本王帶來的軍隊已投入在戰鬥中,張昭正在外面指揮。難道你覺得本王也應該出去打一打?」

  顧墨懷抬頭看著凌雪,嘴角在白絹下慢慢勾起,仰慕之情在心裡翻著。她愛的人是這個世界的王者,無論何時都可以只指點江山

  「顧大夫,這是什麼回事?」凌雪用下巴指指癱倒在地上的夥計。

  「哦,這個人得可疑。」

  顧墨懷的聲音是不自覺地放輕柔。君若木站在一旁,為此特意多看了她幾眼。

  「即然有可疑就審。」

  凌雪的話剛落,張昭就走進來,他指著那夥計接著道:「張昭,給那個人用刑,問一次不答就刺一刀,別讓他死。」

  顧墨懷錯愣地瞪起雙手。還真是父子倆,連用刑的方法都相似,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們兩個說好了。

  凌霄見顧墨懷瞪起雙眼,便譏諷道:「怎麼?覺得本王太狠了嗎?聽說你用毒殺人是成片地殺,眼睛都沒有眨一下。」

  顧墨懷沒有回答,低下頭來忍著笑。果然是兩父子,說的話還真是一模一樣。

  「說話!」凌雪町著顧墨懷命令道。

  不知道為什麼,他現在好像很在意顧墨懷的想法。除了莫離外,他還真的沒在意過別人的想法。

  「回攝政王。」顧墨懷抬起頭,忍著笑道:「你這個方法很好,草民很贊同。」

  「算你識相。」凌雪哼了一聲,轉頭對張昭命令道:「動手吧。第一刀不用問。」

  張昭看看顧墨懷,又看看凌雪懷裡的顧子衿。他是看明白了,因為這母子倆,他主子的心好像又活了過來。

  凌霄見張昭還在出神中,心裡非常不悅,再次命令道:「還愣在那裡幹嘛?給本王動手。」

  「是。」

  張昭回過神來,對凌霄行了個禮,才走過去非常乾淨利落地給了那個人一刀。

  「啊!」

  那個人慘叫一聲起,已經睡著的顧子衿動了動。

  凌霄拍拍顧子衿,等他不動了,才黑著臉看向張昭道:「你不知道子衿睡了嗎?」

  張昭苦著臉道:「攝政王,刺他時可以撫住他的嘴,等問他話時,還是一樣要放開?」

  顧墨懷也覺得凌雪有點為難張昭了,便開口道:「要不讓我再給他下迷香吧。」

  應該是父子連心吧,顧子衿知道是父親不說,就喜歡粘著他。凌霄什麼都不知道,才見面兩次,竟然這樣呵護。

  「不用迷香。本王就喜歡對付硬骨頭。」凌雪冷冷地看著那個人,問道:「你到底是為什麼來的。

  那個人咬咬牙道:「就是唐大夫讓我們送他來的。」

  「很好。」凌霄冷冷地勾勾嘴角道:「張昭,將他嘴塞住,給刺一刀就撥一個指甲。」

  還是老爹的比狠。顧墨懷光聽就覺得心裡泛惡寒,最後還是轉過身去背對著。

  接下來背後除了唔唔還是唔唔,過了沒多久,顧墨懷就聽到那個人開口了,

  「我說,我說我是左旋門的人,這次來刺殺顧大夫,是受了門口命令。」

  「左旋門?」顧墨懷迅速轉過頭,走到那個人的面前道:「你受的是左旋門的命,而不是受了太后的命?」

  →

  她一直以為左旋門不存在了,現在居然有個人自稱是左旋門的,那是不是說明左旋門沒有滅?蟄鳩的毒是出自左旋門,太后有這種毒,那她是不是可以因此判定,太后跟左旋門有關係。

  這個直接害死她養父的門派,如果真的還存在的話,那她就要想辦法報報這個仇了。

  那個人看了顧墨懷一眼,微喘著氣道:「太后?我們跟太后沒有聯繫。」

  顧墨懷很懷疑地地看著那個人。她有很強烈的感覺,這些人就是為太后做事的。

  她能把身中蟄鳩和花蜘蛛這兩種毒解去,只防礙到太后的利益,這些人想要殺她,絕對是為了維護太后利益。

  可這個人已被整得半死不活,是受不了才妥協的,應不會說謊,那麼唯一的可能就是這個人的身份太低微,知道的東西沒有多少。

  凌霄看著顧墨懷問道:「聽你這意思,好像知道左旋門?」

  「嗯,我聽說過左旋門,啊」顧墨懷突然想起一件事,馬上對凌雪道:「你不是說過唐大夫是太后的人嗎?」

  「對,「凌霄點點頭道「他有幾次出現在慈寧宮中。」

  「唐大夫手下有左旋門的人,難道這只是巧合嗎?」

  顧墨懷看向躺在床上的唐大夫。她此刻的心裡有很多疑惑,心裡現在只有唐大夫才能解答。

  「跟太后有沒有關係,要等查過才能確定。」凌霄對張昭道:「你去看一下外邊的情況怎樣了,儘量多留點活口吧。」

  「是。」張昭領命出去。

  君若木跟過去將門關好,走到顧墨懷的身邊道:「左旋門在幾年前就已經滅門了,這個傢伙說的話不可信。」

  「蟄鳩這毒都出現了,左旋門沒有滅門也是有可能的。」

  顧墨懷走過去給唐大夫號一下脈,確定他一時半會也醒不過來,便走到凌霄的面前道,

  「你要不要喝一杯茶?」

  「現在才問?」凌霄不滿地看著她。

  顧墨懷笑了笑道:「剛剛不是有事嗎,一時想不起來。都一起吃過飯了,就不用那麼見外。」

  凌雪不以為然地哼了一聲道:「本王要酒,不要茶。半夜三更喝茶會睡不著的。」

  「沒酒,只有茶。」

  顧墨懷也不管凌雪的反應,走到廚房燒了點水,再給他泡了一壺茶出來。看他現在的心情還可以,她就不想給酒他酒了,喝習慣了也會不好的。

  這時張昭正好走進來,他對顧墨懷行行禮,才又走到凌霄的面前道:「外邊的賊人已平定,留下十幾個活口。」

  顧墨懷走到凌雪的身邊給他切著茶,心也終於安定了下來。

  凌雪滿意地點點頭道:「把十幾個人,連同這個唐大夫一起帶回攝政王府安置好。」

  「什麼?」君若木不贊同地道:「憑什麼把這些重要的人都給你?」

  凌霄一眼掃向君若木,一字一字地道:「就憑這些人是本王帶人滅的,你或者是丞相府都沒起什麼作用。」

  君若木心有不服,生氣地道:「外邊那十幾個人是你抓的,你可以帶走。可這裡的人卻是我抓的,還有那個唐大夫,也是墨懷救的,憑什麼要給你?」

  「就憑.」凌雪接過顧墨懷手裡的茶,啜了一口才道:「就憑本王的人可以在半時辰內把你的人滅掉,再稱作是被左旋門的人殺的。」

  君若木氣得半死,脫口道:「那就試一下一一」

  顧墨懷忙打斷君若木的話道:「即然攝政王要,那就給他吧。」

  她比誰都清楚,這男人就是有那麼橫,說滅掉就一定會一個人不留。

  一場秋雨嘩啦啦地清洗著天地,將污濁氣清洗得一點不留。顧墨懷高睡晚起,打開醫館的門就聞到一股清晰之氣,心情是難得之好。

  經過昨晚一戰,她的房前屋後全都被血濺過,腥臭無比。還好有這一場雨幫著清洗過,不然都不知道該怎清除那臭味了。

  顧墨懷伸了個懶腰,見人抬著一頂轎過來,便停住在那裡等著。

  現在她的醫館剛發現過一場撕殺,外面又來站滿士兵,一般的人估計不敢來,來的非富即貴啊。

  顧墨懷在那沒等多久,便見蘇清婉從橋里走出來,她連忙快步走上前道:「夫人為什麼會來這裡

  ,難道是丞相又有不舒服?」

  「沒有,丞相一大早就去早朝了。」蘇清婉走上前握住顧墨懷的雙手,滿臉關切地看著她,「你昨晚沒有受到驚嚇吧?」

  顧墨懷不甚在意地道:「夫人放心,這點小事嚇不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