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事實俱在,不容抵賴

  "郡王、二位大人,今天帶了你們家的女兒過來這裡,真是抱歉了。」

  顧墨懷姿態放得很低,可是她並沒有看到站在她身後的那個偉岸的男人,正盯視著三人,仿佛一有不對,便馬上合身撲上似的。

  "郡主客氣了,既是遇上了,只是一句話的事情而已,我們只是擔心家中女兒,一人在外已久,過來瞧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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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啊,郡王說得是,我們只是擔心女兒,郡主忙著,我們告辭。」

  "郡王、二位大人忙著,待家中兄長凱旋,定會親自上門道謝。」

  "郡主實在太客氣了。」

  "你們幫了他們的妹妹,這是應該的。」

  顧墨懷笑著說道,

  "本來應該是家父出面,可家父到了京中,忙於家中副業,實在抽不出功夫來,抱歉。」

  因是在公堂之上,不宜多做寒暄,幾人匆匆告辭而去。

  "郡主,那我們便先告辭了,不多做打擾了。」

  出現在門口的凌霄見事情已經告一段落,便閃身離開了,並不沒有露面。顧墨懷轉身與府尹大人行禮,

  "大人,抱歉。」

  顧墨懷回身說道。

  "無礙。郡主請歸坐,下官要結案了。」

  顧墨懷坐下後,府尹一拍驚堂木,

  "尋梅,現系尚三小姐的粗使丫鬟,證據確鑿,不容抵賴。柔嘉郡主,系尋梅,也就是郡所說的槐花舊主,並持有其身契,是為死契。柔嘉郡主,是為槐花舊主。槐花且是罪奴潛逃,現本官判決槐花充礦洞勞役,終身不得特赦。」

  府尹大人的意思很明顯,也是最重的懲罰,在礦洞服苦役,即使遇特赦了也沒有槐花的事。

  槐花的花樣作死,算是被她自己走到了盡頭。本來,槐花要不是如此行為,我顧墨懷幾乎忘記她了。

  是她自己,送到了顧墨懷的面前。

  如果不是槐花如此的作,那麼,她完全可以好好地度過餘生。

  槐花沒有想到後果,會如此嚴重,立時呆呆地一動也不動了。連府尹大人下面的話都沒有聽清,

  "押下去,立即執行。」

  也就是說,槐花要立馬被押送到礦洞裡去。

  楚越人都知道,礦洞是楚越的最冷的所在,比靠山村還要冷。

  槐花這一發呆,便錯過了請求拿自己衣物的機會,等上路了才反應過來,為時已晚,可是讓她受了不小的罪,險些便要了性命。

  府衙大人發落完了槐花,便看向了尚家父女。

  "尚三小姐窩藏逃奴,念其不知實情,罪判充軍三千里,一月後執行。」

  便在此時,有位公公走了進來。

  "皇帝口御。」

  府尹大人連忙走下了公案,站在了下面,而公公則直接走到公案前站定,一甩拂塵,

  "皇帝口御,」

  府尹連同著尚大人和顧墨懷一眾人,俱都跪倒在地。

  "陛下口御,念在尚家三小姐以善為念,被人蒙蔽,再減其刑罰。逐出京城,永不再回京,其子女三代內不許進京、不許科考、武考。欽此。」

  尚大人自是懂得律法的,知道這已經是皇帝看在自己老父的面上,法外開恩了,趕忙謝恩。

  於尚三小姐是好事,可是顧墨懷卻是有些不痛快的,只得也跟著行了禮。卻是在欽差走後,便與府尹大人行了禮,便自帶著自己的人走了。

  回到家中的顧墨懷立馬被子家人給圍住了。

  "墨懷,坐。'

  奶奶馮氏和娘親劉氏,拉著顧墨懷坐下。

  關心地看著顧墨懷,

  "你這孩子在外邊受了那麼大的委屈,為何不說,將我們都瞞在了鼓裡。」

  卻是原來,外間傳來顧墨懷拉著太尉府的三小姐上公堂,已經被顧家得知。

  顧墨懷的丫鬟在顧馮氏和顧劉氏的不斷的追問和威逼之下,只得違反了顧墨懷的告誡,而將事情和盤托出。

  這才有了現如今的一幕。

  顧墨懷便瞪了站在一邊的自己的丫鬟一眼,

  "你別瞪她們,也是被我和你娘逼得無法了,才如實說出的。」

  "墨懷啊,你以後有啥事兒可別再瞞著了,我們即使不能幫上忙,至少還能出把力呢。,

  "娘親、奶奶,墨懷知道了,下回敢了。」

  "還不敢呢,也不知瞞了我們多少事情。」

  劉氏嘴裡嘀咕著,埋怨道,

  "難道是娘親太不中用了,不能再護著自己的女兒了。」

  一副本被子人嫌棄的可憐樣,將顧墨懷看得不要不要的,我地個娘唉。

  趕緊過去哄,

  "娘親,我這不是怕你擔心嗎?」

  "你娘我,現在就不擔心了?」

  "還有我們呢。"

  顧墨懷趕忙連聲說道,要不然非得被淹沒了不可。

  "我這不是想著等二哥哥回來的嗎,二哥哥好歹是個侯爵,與他們是對等的關係好說話不是。」

  

  顧墨懷說的這些並不是全無道理,自家嫂嫂又是那個情況,更是沒法讓她操心不是。

  "先不說這個,先說說今天的事情不許隱瞞,將事情都說說,你不會是盯上這個事情有些日子了吧?"

  作為顧墨懷的娘親,對於她的了解自是比別人會多些。

  顧墨懷點頭,

  "我早就發現了槐花的身影,只是要確認一下,今天是要把事情徹底解決掉。」

  "解決掉了?」

  顧墨懷笑得有些冷,遂將事情的經過一一說明。

  "爺爺、奶奶,爹娘,叔叔、嬸嬸,二嫂,我不會這麼就算了的。」

  顧墨懷悠悠地說道,再回來的路上,她已經想好了。

  既然你們不按處於牌理出牌,那麼就不要怨我劍出偏鋒了。

  顧墨懷要維護自己和家人的利益了,這是她自己的決定。

  且為了顧家眾人的安全,她想瞞著這一切。

  "爺爺、奶奶,你們就權當不知道這事兒,讓我一個人折騰。累了一天了,墨懷就告辭了。」

  說著顧墨懷起身,給長輩們施了個福禮,再也沒說啥便走了。

  顧墨懷有她的顧慮,自己一人折騰罪在自己。家中長輩頂多也就算是不察,管教不嚴啥的,應該不會有太大的罪責。

  這是她最壞的考慮。

  顧墨懷並沒有想著,將自己要做的事情,告訴給家人,會嚇壞他們的。

  顧墨懷是走了,走得不帶走一片雲彩,可是這裡的顧家人並沒有離開。

  "咱們不能再讓顧墨懷一個人頂著了。」

  這次是爹爹先開了口,自己的女兒為這個家,付出了多少,沒有人比他更清楚。

  "老二家的,顧墨懷走時啥也沒說,你這些天讓人注意著些,看看墨懷都做些什麼。」

  安娘點頭,她雖有身孕,可府里的事情,還在管著。

  婆婆劉氏倒是想幫忙,可也是愛莫能助。不過,對她倒是沒得挑,將她照顧得很好。

  顧墨懷想的很好,回到了自己的院中,便將許媽媽和紫月四個都叫到了自己的書房。

  主僕六人在書房內密議了很久,直到睡覺方休。

  安娘有注意到顧墨懷在次日,很是穩當地待在自己的書房中。

  安娘便放開了自己的視線,可是她不知道的是,顧墨懷手下的幾員干將,都在緊鑼密鼓地忙活著。

  次日,顧墨懷按照自己的安排,便要有所行動。

  紫月急急地推門進來,只來得及匆匆地給顧墨懷行了個禮,便走到了顧墨懷的面前。

  這時,顧墨懷的才有注意到,紫月的臉色並不好看。

  "怎麼了,出了啥事,讓你的臉色這麼難看?」

  顧墨懷關心地問道,

  "是哪裡不舒服?"

  "姑娘,不是我。」

  紫月運了運氣,才慢慢地道,

  "姑娘,下面我說的話,你可要有個準備。」

  "你說吧,你家姑娘我,啥陣勢沒見過。」

  "今早我不是出門了嗎,便聽到街上都是議論.」

  "街上的議論啥,跟我有關係?」

  顧墨懷見紫月吞吞吐吐的,便猜測道,

  紫月不得不服自家的姑娘,自己只是提了個頭,還啥也沒說呢。

  "姑娘,茶館中有人議論姑娘在靠山村當初的所作所為,是為一個悍女。在我回來之時,姑娘悍女的名聲,已經傳遍了整個京城。"

  紫月越說臉越黑,這事兒怎麼會傳到這裡的。

  顧墨懷卻是被氣笑了,

  "這事兒,不作第二人想。槐花既然能說了一件,就不會少了第二件。他既然如此能作,那麼我也要對得起她。這樣,你過來。」

  紫月伏低了身子,顧墨懷在其耳旁低聲說著,

  ",明白了嗎,我要讓她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姑娘,這個容易得很,讓秋雪跑一趟就行了,她會有辦法的,且會神不知鬼不覺的。,

  顧墨懷雖然已經在瞬間有了解決的辦法,可是不代表她不恨槐花。

  這也註定了槐花悲慘的一生,原本她在崖下逃得一命,如果躲在了一處,如果她不是在顧墨懷出現在京城時,不是跳出來相幫別人來陷害顧墨懷,也不會令顧墨懷恨她致此。

  沒人知道的是,槐花這一路上,忍飢受凍不說,還要伺候兩個大爺的押解差役。

  如果不是槐花,此時他們二人是在京中摟著老婆,預備著年貨了。

  哪裡會在這裡受凍,況且,還是拿了人家的好處。

  對方可是說了,只要不死,隨便折騰,擺明了是要這個丫頭遭罪。

  並且,特意點了,到了地方也要交待一下,對這個槐花要特殊照顧下。

  對方的語氣說得極重,兩名衙差相視一眼,全都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