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昭華夫婦互攙扶著急急走來,傅昭華的表情明顯是挺激動的,蘇清婉更激動到掛上了兩行淚
顧墨懷看得倍覺頭疼,也想擠出兩行淚來應應景的,可是心裡邊得沉重,她是哭也不行,笑也不能。
以後橫在那和顧子衿的面前是更複雜的形式,她真的沒辦法去,感動的一塌糊塗。
傅昭華夫婦走到顧墨懷的面前停下,緊張地看著顧墨懷,「子衿,這個就是你娘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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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子衿放開顧墨懷的手,行了個禮道:「外婆,這個就是我娘。」
蘇清婉走過去將顧墨懷抱入懷裡,用力抱得緊緊的,傅昭華也旁邊激動地看著,兩個人都是一臉失而復得的喜慶。
顧墨懷回抱住蘇清婉,拍拍她的背道:「娘,我本來就是你女兒,現在也沒改變多少,用不著這麼激動吧?」
「我能不激動嗎?你是我丟了二十幾年的女兒。」蘇清婉放開顧墨懷,盯著她的臉對傅昭華道:「你看她這個樣子長得像不像我年輕時候?」
「怎麼能夠不像?像足了八分。」傅昭華激動地深吸幾口氣,「孩子從那麼遠的地方回來,應該還沒吃飯,我們先去吃飯吧,。」
「對啊,我今天都還沒吃著什麼飯,就吃了點乾糧,快餓扁了。」
一方面顧墨懷確實是餓了,另一方面也不想在這裡煽情下去,再看他們這麼激動下去,她說不定會起雞皮疙瘩。
「那就吩咐下去備膳吧。」傅昭華道,「我們先到書房那裡聊聊天。」
「吩咐下去,準備吃晚飯。」
蘇清婉將臉上的淚拭去,將顧子衿抱起來,又拉住顧墨懷的手往書房走去。
顧墨懷看向蘇清婉道:「你這樣子都不嫌累嗎?讓子衿自己下來走吧。」
「不累不累.我又怎麼可能會累呢?」蘇清婉親了顧子衿一下,「這可是我的金孫,就算是抱再久也不會覺得累,簡直就是怎麼抱都不夠。」
顧墨懷抓頭道:「娘,我覺得都沒怎麼改變,跟之前差不多嘛,你就不用太過高興。」
「怎麼會差不多呢?」蘇清婉橫了顧墨懷一眼,「是親生的一切就會不一樣。」
「既然是親生的,一切是不一樣了。」傅昭華點點頭道:「對你們的要求也會不一樣,接下來就是傳承。」
顧墨懷跟顧子衿對看一眼,小心的問道:「什麼樣的傳承?」
「忠君愛國的家風。」傅昭華一臉中正。
顧墨懷和顧子衿同時萎靡不振。這忠君愛國確實是個大話題,也是個大難題。他們兩個心裡邊多餘的感情本來就不多,所以根本就沒有給忠君愛國騰出地方。
傅昭華說出這個之後,大家一路上都不說話,進到書房後傅昭華才又道,
「剛剛一路上看你們的臉色不對,難道覺得我們的家風有什麼問題嗎?」
「我本來就是一個閒散的江湖郎中,心裡邊實在沒有中間愛國的那一套。」
面估計很難。
唉,他想要的一家團聚,好像真的很難啊。
「一點都不辛苦。」君若木蹲下來拍拍顧子衿的臉,高興地道:「看到你娘回到丞相府,師父比什麼都高興。」
「我們走吧。」
顧墨懷拉住顧子衿的手離開,理都沒理君若木一下。君若木做的一件件一樁樁,實在是讓她怒氣難消,現在她是理都不想理他一下。
「墨懷」君若木愣愣地方看著顧墨懷。
蘇清婉僵笑一下道:「你回來的真巧,我們剛好要去吃飯,跟著一起來吧。」
「是,我一路趕回來,剛好也沒有吃飯,那就卻之不恭了。」君若木對蘇清婉抱抱挙。
「娘,快點走吧,我都快餓扁了。」
顧墨懷停下來,回頭等著蘇清婉和傅昭華,要不是依禮她不該走在前面,她停都不想停一下。
君若木擔心地看著顧墨懷道:「墨懷,你還在為廖姆的事生我的氣嗎?都這麼多天過去了。」顧墨懷緊閉著嘴,冷冷地看著君若木,並沒有開口答話。她平時就不是一個話多的人,到真的生一個人的氣的時候,就是一句話都不想說了。
「按照一般情況來說,這麼多天過去了,你早就應該不生我的氣。」君若木的眼中閃過一點精光,「難道你是因為我提起你養父的事,你才來生我的氣的嗎?」
顧墨懷還是一句話也沒說,等蘇清婉她們走到前面,就拉著顧子衿離開。
不可否認的,她心裏面最生氣的是,君若木故意提起她養父,好逼得她不得不離開。
如此的用心,如此的用計,著實是可惡。因此在這件事上,她生的氣比廖姆的事還要多。
「墨懷」
君若木心急地走上前,伸手拉住顧墨懷的手,見她不但不躲開,還往前走近了一點。
吧書69新
他心裡頭訝異,正百思不得其解的時候,身體突然傳來一陣陣劇痛,痛得他站都站不穩,緊咬著銀牙蹲了下來。
顧子衿走過去扶住君若木,擔心地問道:「師父,你這是怎麼了?」
「師父,沒事」君若木強忍著痛,費了很大的勁才把這幾個字說完。
蘇清婉和傅昭華擔心地圍了過去,見君若木的臉色都變了,立刻朝顧墨懷道,
「墨懷,你快來看一下他到底是怎麼樣了。」
「是啊,你是太醫。」傅昭華道:「過來看看到底有沒有辦法幫他。」
「我如果再過去的話,他只會更加痛苦。只有我離開了他才會好。」顧墨懷冷漠地說完,便轉身走入膳房。
「師父。」顧子衿擔心地猜測道:「你是不是中了娘親下的毒?」
「是。」
君若木點點頭,顧墨懷離開了,他身上的痛才慢慢消去,他也才能好好的喘一口氣。
「師父,娘這次是真的很生你的氣了。」顧子衿往屋裡看去,「七年前,娘因為生父王的氣,在那半年裡,一個字都沒和他說過,這次都不知道要氣多久了。」
在顧墨懷被囚的那半年裡,顧墨懷是一句話都沒有說,凌霄還一度以為她是啞的。
這件事顧子衿知道的很清楚,因此他可以從顧墨懷剛剛的表現判斷出,顧墨懷這次是生了很大的氣。
在吃晚飯的過程中,君若木總想跟顧墨懷說話,可是顧墨懷總是不理他,冷著臉一句話都沒有回答。
君若木見顧墨懷一直這樣,心裡在難過之餘,只好跟傅昭華道,
「丞相,在下想要搬回丞相府住,不知可不可以。」
顧墨懷喝湯的動作頓了頓,接著又若無其事的喝著湯,就算君若木搬到她隔壁住,她都會把他當作不存在的。
傅昭華看了顧墨懷一下道:「這個當然可以,我曾經說過,丞相府的大門隨時為你打開,你隨時都可以搬回來。」
君若木笑了笑道:「那吃過晚飯後我去收拾一下就搬回來,白天去宮裡邊,晚上就回來睡。」
「好。」蘇清婉笑道:「等一下我就叫下人打掃一下,你之前住過的那個房間。」
「多謝。」君若木對蘇清婉抱抱拳,又轉頭看向顧墨懷欲言又止。
顧墨懷全當作看不見,眼尾都沒掃他一下。
君若木見此還是開口道:「山音她是什麼回事?聽說現在她連床都起不來。」
顧墨懷還是沒理君若木,繼續吃著她的東西。
顧子衿見顧墨懷這樣,只好代為回答道:「娘給她下了兩種毒。她現在都是中毒的症狀。」君若木看看顧子衿,又對顧墨懷道:「那可不可以看在她救過你的份上,把解藥要給她?」顧子衿見顧墨懷還是沒有回答的打算,便道:「這個事情我會跟娘商量一下的,到時候都會給你答覆。」
「好吧。」君若木情緒低落地垂目,繼續吃著他的飯。
一碗湯喝完,顧墨懷把碗放下去,站起來道:「爹娘,我吃飽了,你們慢慢吃。」
「我也吃飽了。」顧子衿連忙放下碗筷,跟著站了起來。
「我本來就不餓,現在就是陪著你,既然你吃飽了,那我就帶你去你的房間。」蘇清婉放下碗筷,對傅昭華道:「你就陪著若木慢慢吃吧。」
「好。」傅昭華點點頭道,「你將一切安排好,讓墨懷早點休息吧,這孩子也累了。」
顧墨懷跟傅昭華道過謝,便轉身離開。
「墨懷,等等娘。」蘇清婉走過去挽住顧墨懷的手臂道:「讓娘帶你去你的房間吧。」
「娘已經決定好讓我住哪裡了嗎?」
顧墨懷有點訝異,她以為她突然回來這裡,蘇清婉沒那麼快決定好,讓她住哪裡的。
「上次你搬家,我把你的東西搬過來的時候,已經安排好你住那個院裡了。天天都讓人去打掃,就等著你住進去。」蘇清婉拍拍顧墨懷的手,嘆道:「這就是咱們母女倆的緣分,無論轉幾個彎,你還是會回到我的身邊的。」
「謝謝娘。」顧墨懷扯出一點笑容。
「真的那麼生若木的氣呀?」蘇清婉試探地看了顧墨懷一眼,「他搬回來的話就住在你隔壁院,以後抬頭不見低頭見,總是這樣不好吧?」
「先?」張昭疑惑地看看顧墨懷,眼中有期待,卻沒有開口去問。顧墨懷只看著張昭笑,並沒有表示別的意思吧?」
「我們之間有什麼帳好算的?」楚靜書揚起下巴道:「你三番四次的給我下毒,我都沒跟你計較,已經算是寬宏大量了。」
顧墨懷再站近楚靜書一點,捏住她的下巴道:「當年你騙我去跳懸崖,我兒子趕你走已經算是從輕處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