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顧墨懷看看外邊的天色,對傅昭華道:「爹娘,我先回攝政王府了,這些事等我當好太醫院總管再說吧。」
這個點凌霄快回來了,她得趕回去接他。今天過後她只能和他一起回來了。
雖然一起出去一起回來,也是非常美好的事,可是與子衿一起站在夕陽下接他,也是可以暖遍整個早春的事。
「唉,快到吃飯時間了,留下來吃個飯也不行。」蘇清婉嘆道:「你就回去吧。讓若木送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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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的,爹娘,那我走了。」顧墨懷起身對傅昭華夫婦行個禮,就走了出去。
君若木跟上來道:「真是柳暗花明又一村,還以為跟你沒什麼機會見面了,以後說不定還統與你日日相見,相守。」
「若木,我是不會要自己的府邸的,在太后他們的事還沒解決之前,我也不會住到丞相府來,這樣只會加我爹娘的負擔。」
君若木皺起眉,有點失望地道:「可是你剛剛不是答應丞相他們,說等你的官坐穩了,就從攝政王府搬出來住嗎?」
顧墨懷腳下不停,快速往門口走去,「我這是先穩住爹娘,以後再慢慢打算。其實不管我有沒有住到丞相府來,這與你都沒有多大關係,你也不要太上心。」
「這對你或許不是一件重要的事,但是對我來說卻非常要緊。就算你不喜歡我,可我對你的心不變。我不求你會給我回應,只要讓我可以看到你、陪著你,這對我來說已經足夠了。」
君若木話說得深情一片,眼裡也溫柔得能掐出水來。
春天的夕陽雖然沒夏天的絢麗,可當它照到面前時,你能就感覺得到溫暖正在靠近。
顧墨懷走過去,將顧子衿的手拉住,與他並排而立,看著凌霄的馬車在前面停住。
凌霄從馬車上下來,顧子衿走過去拉住凌霄的手道:「今天上京有左旋門的人活動,我派人去跟蹤了。」
「不錯,摸清楚他們的活動跡象,尋機把唐梟手下的人收回來。」凌霄邊往攝政府走,邊輕聲吩咐。
顧墨懷走過來拉住顧子衿的手道:「從明天開始我就進宮了,沒辦法帶李廣源和左奴他們去,來回又跟攝政王一起,你要是需要的話,就把他們調去用吧。」
凌霄看了顧墨懷一眼問道:「傅昭華把你找過去都說了什麼。」
「就說現在太醫院很亂,叫我小心應付。」
顧墨懷訝異地看了看凌霄,想不到他的消息還是挺靈通的,她從丞相府出來,他得到消息了。
凌霄微微蹙眉,直直看著顧墨懷道:「還說了什麼嗎?」
「就是.」顧墨懷與他對視一會,又低下頭道:「讓我考慮搬出攝政王府住。」
「哦」凌霄冷冷地掃顧墨懷一眼道:「官當大了,似乎也不應該繼續在我攝政王府屈就。」
「生氣了?」顧墨懷抬頭看著凌霄,嘿嘿笑道:「我又沒有答應他們,還是攝政王府安全一點,不是嗎?」
凌霄慢慢地移開視線,語氣平和地道:「攝政王府的門進得來,想搬出去沒那麼容易的。」
即然把她留在身邊可以治癒心情,那他怎麼可能讓她離開呢?傅昭華的打算,他看得一清二楚,可是別想要成功。
「我也沒想搬出去啊。」顧墨懷很無辜地道:「在這裡好吃好喝的誰願意搬出去?」
凌霄冷哼一聲道:「最好是這樣,你要當幕僚當到,本王不要你當了才能離開。」
「弱弱的問一句.」顧墨懷偷瞄凌霄一下,「你要到什麼時候才不要我了?」
「不想要的時候就不要了。」凌霄怒瞪了顧墨懷一眼,拉著顧子衿往裡邊走去。
顧墨懷跟上去半開玩笑地道:「那我豈不是慘了,這個飯碗隨時不保。攝政王,你可千萬不要將我拋棄了,一定要對我不離不棄。」
凌霄在前頭聽得嘴角微微勾起.
天黑後,李廣源出去一趟,回來說察看到左旋門一個秘密連絡點了。顧子衿就急急帶著唐梟趕過去。
凌霄在書房沒人陪著,顧墨懷就又被喊了過去。
顧墨懷走進書房就問道:「子衿就帶著唐梟去沒什麼問題吧?會不會碰上毒巨人?」
「暫時不會。」凌霄低頭看著奏摺道:「那麼大的巨人,想要運進來也不容易。本王已經交代過守城門的侍衛,要往這方面注意的。」
「為什麼是暫時不會?」顧墨懷不解地問道:「難道久了城門守不住嗎?」
凌霄抬看著顧墨懷道:「你是不是覺得本王久了守不住,你才想著離開的。」
「才沒有。」顧墨懷走到他的身邊,給揉按著肩膀,開玩笑地道:「我也想長長久久的陪在你的身邊,就怕你到時候不要了,會把我趕走。」
「從你住進攝政王開始,就沒打算住多久,所以東西也沒搬多少過來。」凌霄冷哼一聲道:「你以為本王看不出來嗎?本王只是不說而已。」
「這個.呵呵」顧墨懷乾笑幾聲道:「我也不知道你要讓我當多久的幕僚,還是少搬一點東西進來的好,免得被趕出去的時候走得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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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霄有點生氣地將她手推開,「挺有自知之明的。」
說的再多也是廢話,說到底她就是沒打算在這裡久住。想到她隨時都打算著要離開,他就覺得挺生氣的。
「還在生氣啊?」顧墨懷走到他的大腿旁蹲下,抬頭看著他,「你今天要看的摺子多不多?」
凌霄低頭看著她問道:「你突然間問這個幹嘛?」
顧墨懷對他討好地笑道:「如果不多的話,我們現在回房吧。」
凌霄挑挑眉道:「回房?」
「把你全身上下都按一遍,保准你不生氣了。」顧墨懷對他笑得眉眼彎彎的。
「這個想法不錯,不過要先等一會兒,等本王看完這些奏摺再說。」
凌霄拉顧墨懷枕上他的腿,又開始看著他的奏摺。
顧墨懷趴在他的腿上,感覺到上面的結實有力,心跳亂了好幾拍,「我,我到旁邊坐著陪你好不好?」
真是的,這麼親密的接觸,她很難把持得住好不好?她情願坐到一邊去,慢慢等就好。
「別吵。」凌霄邊看奏摺,邊伸手輕柔摸摸顧墨懷的頭。
他為什麼會讓她這樣?
顧墨懷心雖然有疑惑,卻像被捋順毛一樣,趴在那裡舒舒服服的,動也不想動一下。
過一會,她坐在地上,雖然有地毯,但是覺得屁股實在太涼,才抬頭小聲地道:「地上涼,我可不可以起來一下?」
「不行。」凌霄按她重新趴下,朝外邊喊道:「張昭,去拿一張被子過來。」
「是。」
沒一會,張昭就拿著一張被子開來。
凌霄看向顧墨懷道:「把它鋪在地上,讓顧大夫坐著。」
張昭側頭看向顧墨懷,馬上愣住了,過一會才若無其事地捧著走過去道:「顧大夫請你起來一下,讓我把被子鋪好。」
顧墨懷紅著臉抬起頭看凌霄,「我現在可以起來一下嗎?」
真是的,這樣趴在凌霄的腿上被張昭看見,他指不定會怎麼想呢。唉,凌霄怎麼還能一副若無其事的樣子。
「那就起來吧。」
聽到凌霄恩賜似的語氣,顧墨懷徹底無語,站起來伸手去接被子道:「把被子交給我,讓我來吧。」
「不用,不用我來就好了。」張昭躲開顧墨懷的手,蹲下去快速把被子輔好,站起來道:「顧大夫請坐吧。」
「好的。」
顧墨懷強笑著坐下去,卻退退不好意思趴到凌霄的腿上。
凌霄把她拉過來,按她趴回他的腿上,「乖乖待著不要亂動。」
張昭立刻對凌霄行了一下禮,快速跳了出去。
看張昭不在,顧墨懷放鬆了不少,趴在凌霄的腿上漸漸有了睡意。她打了一個哈欠,也就放棄抵抗,放心地睡了過去。
凌霄含笑看看她,又朝守在門口的張昭,小聲道:「把本王的披風拿過來。」
張昭行個禮,把披風拿過來,正想給顧墨懷蓋上,卻被凌霄接了過去。
他訝異看著凌霄給她蓋上,吃驚地在凌霄的臉上看到對顧墨懷的珍愛。
馬車在昏暗不明的路上飛馳著,馬車內顧子衿窩在凌霄的腿上睡得正好。
顧墨懷也在凌霄的身邊哈欠連天。昨天晚上只是在凌霄的腿上趴著睡一個時辰,她就要還給凌霄一個晚上,是以昨晚都沒有睡到。
至於顧子衿就是為了收服左旋門的人,昨晚忙到深夜才回來,還沒睡一會就被喊醒來進宮。
三個人只有凌霄一個人睡夠了,也神清氣爽得很,在那裡看著奏摺子。
顧墨懷看看凌霄,見他精神很好,便慢慢靠過去,賴著他的肩膀,閉目養神一會。
凌霄側臉看看顧墨懷,又低頭看顧子衿,眼中綻放出比夜明珠還要柔和的光茫。
雖然弄不清楚原因,他真的覺得,有他們在左右,人生就變得滿滿當當的,也很有幸福感。
「攝政王。」張昭騎馬到車窗旁道:「有個叫做山音的女子要見顧大夫?」
「山音?」凌霄敲敲顧墨懷的額頭,柔聲道:「喂,山音是誰?」
顧墨懷睡得迷迷糊糊的,眼睛都睜不開,沒過腦就隨口問道:「什麼山音?」
「即然這樣的話,就讓她離開吧。」
看到顧墨懷眨了一下眼,蹭蹭他的肩膀,又閉眼睛昏睡過去,凌霄不由地跟著溫柔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