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趁火打劫

  「別緊張,是我的人。」

  李遠伸手示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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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的人?」

  江斬月一怔。

  「有些事情並不只有你能想到的。」

  李遠淡淡一笑道。

  江斬月沒有說話,但心頭悸動——好像,與李遠有種心意相通的感覺?

  這種感覺好神奇,她從來都沒有經歷和體驗過。

  「王爺,我們在山下攔住了三個形跡可疑的黑衣人,一言不合他們就動手。

  兄弟們也沒慣著,結果兩死一傷,傷的那個還服毒死了。

  我們沒抓到活口,對不起,王爺。」

  徐磊走了過來,向江斬月躬身行禮後,滿眼愧疚地對李遠道。

  「兄弟們怎麼樣?」李遠問道。

  「三個黑衣人很厲害,肯定都是特殊訓練過的好手,兄弟們傷了兩個,沒有死的。」

  徐磊回答道。

  「馬上找最好的大夫去看!」

  李遠點頭。

  「明白!」徐磊一點頭,同時輕咳了一聲,「王爺,好像周圍還有十六具屍體,應該是,江總兵身畔的親衛……」

  「知道了!」江斬月面無表情地點頭,悲痛的同時卻是心頭震撼。

  徐磊他們帶著一群普通士卒幹掉了三個黑衣人,她精挑細選的親衛卻全都死了,相比之下,委實讓她顏面無存。

  拋開戰鬥力不談,僅從警戒程度與防範細節上來看,李遠比她強多了。

  不知不覺中,她看著李遠的眼神變了!

  李遠此刻倒是沒注意她的神色變化,轉身看著她,略帶戲謔地問道,「江副總兵,這一場,應該算我贏了吧?」

  「中間有變故,不算,以後再打過。」

  江斬月面無表情地道,可是心下間想起他說如果贏了就讓她做個大妾的事情,羞惱異常,打死不承認。

  「我都已經撲倒了你要飽以老拳,明明就是我贏了,還真是死鴨子嘴硬!」

  李遠聳了聳肩膀,女人哪,好勝心比男人還強。

  順便,把那柄銀槍還給了江斬月。他現在拿著這槍也沒什麼意義,況且用起來實在有些輕!

  「你使詐,另外,還敢說撲倒本將軍?」

  江斬月回想剛才這渾蛋居然壓在身上不算,還奪走她初吻的事情,更加羞怒。

  「好吧,就當我沒說過。不過,答應我的那兩千匹戰馬還有鎧甲的事情,得落實了吧?」

  李遠嘿嘿一笑,前面都是鋪墊而已,後面的才是正事。

  「少不了你的。」江斬月面無表情地盯了他一眼,向山下走去。

  這個該死的,原來只是在想著那鎧甲戰馬而已……真是,可恨!

  不自覺地抿了下唇,那唇上,好像還有那王八蛋的味道。

  「呸!」她羞憤地輕啐了一口。

  ……

  福寧苑。

  有黑衣人跪地,正向李鋒稟報,「三殿下,許冠甲的人失手了,據說,有被生擒者。」

  「真是個廢物!」李鋒掩住錦帕咳嗽了幾下,冷冷罵道。

  眼中厲芒閃動,「現在有些被動了,以李遠現在展現出來的能力,他絕對會將事情鬧大,但不會自己查,而是讓父皇給出交待。

  到時候,父皇必定會明白這是因京畿總兵職位之爭造成的結果,為避免繼續內耗,哪怕不殺許冠甲,他也不得不快刀斬亂麻,給李遠和江斬月一個交待。」

  思忖片刻,他哼了一聲,「如果事態照此演變下去,真有可能便宜了江斬月,甚至李遠順勢將她推上京畿總兵的位置。」

  「如果她當上了總兵,許冠甲那邊可就真的有危險了,江斬月睚眥必報,無論如何也會將這件事情一查到底。」

  黑衣人低聲道。

  「豈能讓他們這般如願?正好,收到了絕密線報,西荒國那些狼戎人的使團已經到了,就是來趁火打劫的,這,也是我們的機會。」

  李鋒淡淡地道。

  「機會?」黑衣人有些不太明白。

  「狼戎人不過是想趁雁北道之亂進行戰爭訛詐罷了,賭的就是我們不敢雙線承壓。

  其實,他們也未必真想開啟戰爭,畢竟,他們現在也是內鬥不休。

  這從他們帶了國內最頂尖的勇士,做好了前來示威、炫耀武力的準備,就能看得出來。

  既然如此,我們可以幫他們想個辦法,讓他們更進一步,可以的話,正好借他們的手剷除掉江斬月和李遠,許冠甲也可當上京畿總兵了!

  那時候,這京畿之地的話語權,我們就掌控了至少一半,想做什麼就更加從容了!」

  李鋒冷冷一笑道。

  「什麼辦法好?」那個黑衣人低聲問道。

  「武競,是最好的辦法。以武為賭,願賭服輸。

  無論是江斬月還是李遠不是都能打麼?這一次,讓他們打個夠!」

  李鋒笑容愈發陰冷。

  「你,現在就去禮賓院,幫他們出出主意,再許以些好處,一定要他們趕在李遠和江斬月入宮之前面聖。

  等李遠他們趕到時,不早不晚,剛剛好要面臨某種局面。

  接下來,就看我那位大哥是否想逞逞英雄了!

  我猜,他不想也要想,否則,如果真的輸了,父皇心中好不容易改觀一些的印象,會不會直落而下呢?

  而如果他答應,那他就只能去死了!

  接下來,看他怎麼選了。」

  李鋒望向了黑衣人,蒼白的臉上掛起了一絲微笑道。

  「借刀殺人,驅虎吞狼。三殿下智深若海,屬下欽佩!」

  黑衣人重重點頭,順便拍了個彩虹屁。

  「讓許冠甲抱病等待吧,或許,會有驚喜!」

  李鋒再次道。

  「明白,三殿下!」黑衣人退去。

  李鋒坐在屋內,正午陽光直射在他的臉上,映得他的臉更加虛弱蒼白,但眼神卻更加陰鷙。

  靜坐片刻,他突然間笑了。

  「大哥,你給了我很大的驚喜,要不然,沒有對手的人生,真的很寂寞!

  我現在很期待,這一關,你如何過?」

  ……

  文德殿中,景隆帝盯著下面的一群來自西荒國的使臣,一言不發,滿眼怒火。

  西荒國的使臣個個高鼻深目、發色各異。

  此刻,為首的使團正使呼衍骨倉正站在殿中間望向景隆帝說話。

  雖然語氣恭敬,可是神色卻十分踞傲。

  「陛下,我們偉大的西荒帝國皇帝賀蘭拓向您問好,並向您發出援助的請求。

  去冬今春,西荒落雪不止,牛羊凍死無數,再加上西荒自身土地荒涼貧瘠,物產不足,百姓忍飢受餓。

  既然大鄴與西荒兩國睦鄰交好,大鄴理應伸出援助之手。

  現列援助清單如下。

  糧食,一千萬斤。牛羊,各一萬頭。粗布十萬匹、絹一萬匹。現銀,一百萬兩!水草豐饒之城兩座。

  萬望陛下應允!」

  說罷,呼衍骨倉將手裡的單子向值守太監一遞,皮笑肉不笑地道。

  「嘩……」整個大殿登時就炸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