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緊張,是我的人。」
李遠伸手示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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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人?」
江斬月一怔。
「有些事情並不只有你能想到的。」
李遠淡淡一笑道。
江斬月沒有說話,但心頭悸動——好像,與李遠有種心意相通的感覺?
這種感覺好神奇,她從來都沒有經歷和體驗過。
「王爺,我們在山下攔住了三個形跡可疑的黑衣人,一言不合他們就動手。
兄弟們也沒慣著,結果兩死一傷,傷的那個還服毒死了。
我們沒抓到活口,對不起,王爺。」
徐磊走了過來,向江斬月躬身行禮後,滿眼愧疚地對李遠道。
「兄弟們怎麼樣?」李遠問道。
「三個黑衣人很厲害,肯定都是特殊訓練過的好手,兄弟們傷了兩個,沒有死的。」
徐磊回答道。
「馬上找最好的大夫去看!」
李遠點頭。
「明白!」徐磊一點頭,同時輕咳了一聲,「王爺,好像周圍還有十六具屍體,應該是,江總兵身畔的親衛……」
「知道了!」江斬月面無表情地點頭,悲痛的同時卻是心頭震撼。
徐磊他們帶著一群普通士卒幹掉了三個黑衣人,她精挑細選的親衛卻全都死了,相比之下,委實讓她顏面無存。
拋開戰鬥力不談,僅從警戒程度與防範細節上來看,李遠比她強多了。
不知不覺中,她看著李遠的眼神變了!
李遠此刻倒是沒注意她的神色變化,轉身看著她,略帶戲謔地問道,「江副總兵,這一場,應該算我贏了吧?」
「中間有變故,不算,以後再打過。」
江斬月面無表情地道,可是心下間想起他說如果贏了就讓她做個大妾的事情,羞惱異常,打死不承認。
「我都已經撲倒了你要飽以老拳,明明就是我贏了,還真是死鴨子嘴硬!」
李遠聳了聳肩膀,女人哪,好勝心比男人還強。
順便,把那柄銀槍還給了江斬月。他現在拿著這槍也沒什麼意義,況且用起來實在有些輕!
「你使詐,另外,還敢說撲倒本將軍?」
江斬月回想剛才這渾蛋居然壓在身上不算,還奪走她初吻的事情,更加羞怒。
「好吧,就當我沒說過。不過,答應我的那兩千匹戰馬還有鎧甲的事情,得落實了吧?」
李遠嘿嘿一笑,前面都是鋪墊而已,後面的才是正事。
「少不了你的。」江斬月面無表情地盯了他一眼,向山下走去。
這個該死的,原來只是在想著那鎧甲戰馬而已……真是,可恨!
不自覺地抿了下唇,那唇上,好像還有那王八蛋的味道。
「呸!」她羞憤地輕啐了一口。
……
福寧苑。
有黑衣人跪地,正向李鋒稟報,「三殿下,許冠甲的人失手了,據說,有被生擒者。」
「真是個廢物!」李鋒掩住錦帕咳嗽了幾下,冷冷罵道。
眼中厲芒閃動,「現在有些被動了,以李遠現在展現出來的能力,他絕對會將事情鬧大,但不會自己查,而是讓父皇給出交待。
到時候,父皇必定會明白這是因京畿總兵職位之爭造成的結果,為避免繼續內耗,哪怕不殺許冠甲,他也不得不快刀斬亂麻,給李遠和江斬月一個交待。」
思忖片刻,他哼了一聲,「如果事態照此演變下去,真有可能便宜了江斬月,甚至李遠順勢將她推上京畿總兵的位置。」
「如果她當上了總兵,許冠甲那邊可就真的有危險了,江斬月睚眥必報,無論如何也會將這件事情一查到底。」
黑衣人低聲道。
「豈能讓他們這般如願?正好,收到了絕密線報,西荒國那些狼戎人的使團已經到了,就是來趁火打劫的,這,也是我們的機會。」
李鋒淡淡地道。
「機會?」黑衣人有些不太明白。
「狼戎人不過是想趁雁北道之亂進行戰爭訛詐罷了,賭的就是我們不敢雙線承壓。
其實,他們也未必真想開啟戰爭,畢竟,他們現在也是內鬥不休。
這從他們帶了國內最頂尖的勇士,做好了前來示威、炫耀武力的準備,就能看得出來。
既然如此,我們可以幫他們想個辦法,讓他們更進一步,可以的話,正好借他們的手剷除掉江斬月和李遠,許冠甲也可當上京畿總兵了!
那時候,這京畿之地的話語權,我們就掌控了至少一半,想做什麼就更加從容了!」
李鋒冷冷一笑道。
「什麼辦法好?」那個黑衣人低聲問道。
「武競,是最好的辦法。以武為賭,願賭服輸。
無論是江斬月還是李遠不是都能打麼?這一次,讓他們打個夠!」
李鋒笑容愈發陰冷。
「你,現在就去禮賓院,幫他們出出主意,再許以些好處,一定要他們趕在李遠和江斬月入宮之前面聖。
等李遠他們趕到時,不早不晚,剛剛好要面臨某種局面。
接下來,就看我那位大哥是否想逞逞英雄了!
我猜,他不想也要想,否則,如果真的輸了,父皇心中好不容易改觀一些的印象,會不會直落而下呢?
而如果他答應,那他就只能去死了!
接下來,看他怎麼選了。」
李鋒望向了黑衣人,蒼白的臉上掛起了一絲微笑道。
「借刀殺人,驅虎吞狼。三殿下智深若海,屬下欽佩!」
黑衣人重重點頭,順便拍了個彩虹屁。
「讓許冠甲抱病等待吧,或許,會有驚喜!」
李鋒再次道。
「明白,三殿下!」黑衣人退去。
李鋒坐在屋內,正午陽光直射在他的臉上,映得他的臉更加虛弱蒼白,但眼神卻更加陰鷙。
靜坐片刻,他突然間笑了。
「大哥,你給了我很大的驚喜,要不然,沒有對手的人生,真的很寂寞!
我現在很期待,這一關,你如何過?」
……
文德殿中,景隆帝盯著下面的一群來自西荒國的使臣,一言不發,滿眼怒火。
西荒國的使臣個個高鼻深目、發色各異。
此刻,為首的使團正使呼衍骨倉正站在殿中間望向景隆帝說話。
雖然語氣恭敬,可是神色卻十分踞傲。
「陛下,我們偉大的西荒帝國皇帝賀蘭拓向您問好,並向您發出援助的請求。
去冬今春,西荒落雪不止,牛羊凍死無數,再加上西荒自身土地荒涼貧瘠,物產不足,百姓忍飢受餓。
既然大鄴與西荒兩國睦鄰交好,大鄴理應伸出援助之手。
現列援助清單如下。
糧食,一千萬斤。牛羊,各一萬頭。粗布十萬匹、絹一萬匹。現銀,一百萬兩!水草豐饒之城兩座。
萬望陛下應允!」
說罷,呼衍骨倉將手裡的單子向值守太監一遞,皮笑肉不笑地道。
「嘩……」整個大殿登時就炸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