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七章 劫後餘生

  人形妖花速度不如周楚,還沒跑到縫隙出口,便被周楚趕上。

  來不及多想,周楚抽出寶劍橫砍過去。

  妖花避無可避,被齊腰斬作兩段,倒在地上。

  周楚一擊得手,快步沖向越來越急的縫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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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卻不料那妖花並未死去,反生出數條枝蔓纏住周楚雙腿。

  此時周楚一半身子已經側著進入縫隙,另一半身子還留在洞中。

  縫隙夾得越來越緊,堅硬的岩石擠壓住周楚胸口,讓他喘氣都有些困難。

  周楚使出太虛劍術,控制寶劍將纏住雙腿的藤蔓全部斬斷。

  不曾想,妖花一瞬間又伸出多條藤蔓,再次纏繞周楚雙腿。

  縫隙在持續合攏,周楚甚至清晰地感受到胸腔肋骨快要被夾斷。

  再這麼下去,半個身子就要被擠成肉泥。

  「找死!」

  周楚怒喝一聲,飛劍如閃電般飛向妖花,連續劈砍。

  眨眼間,妖花被劈成齏粉。

  與此同時,周楚感到胸前擠壓憋悶之感已消失不見。

  再看向左右,一片開闊,哪裡還有什麼縫隙。

  只有背後的黃泉石還靜靜矗立在那裡。

  此時,一道紅色身影閃過,拽著周楚便跑。

  眼看太陽快要露頭,周楚來不及多想,只能跟著他往前跑。

  從背影來看,周楚不用想都知道,這是向來一身紅衣的悶葫蘆。

  他怎麼會突然出現?

  剛才他在哪裡?

  這特麼不會還是在環境中吧?

  一連串疑問再次湧上心頭。

  唯一使周楚安心的是,奔跑間,背後能不斷感受到幽冥刀晃動。

  馬上就要天亮,這會兒也顧不得真假,悶頭跑出去才是正理。

  只是更讓周楚感到奇怪的是,他根本沒怎麼出力,速度卻比平時不知快出多少倍。

  快到兩邊的景物都成了虛影。

  僅僅三五息的功夫,他已經跟著悶葫蘆跑到黃泉嶺的邊緣。

  再往前,是一條盤旋而下的小道,走出這條小道就算是徹底離開黃泉嶺。

  周楚不禁懷疑是否能趕在太陽出來之前跑下去。

  因為兩人來時,從下往上走完這條道用了一刻多的功夫。

  而從此時天色來看,太陽顯然會在一刻之內露出頭來。

  這些念頭在周楚腦中一閃而過。

  而前面的悶葫蘆顯然沒有考慮這麼多。

  只見他並未朝小路跑,而是向著一邊的懸崖沖了過去。

  不等周楚反應過來,悶葫蘆已經拉著他從懸崖上一躍而下。

  周楚心裡一驚的功夫,已經和悶葫蘆穩穩落地。

  就在這一刻,東方地平線上升起萬丈光芒。

  天亮了!

  周楚由驚轉喜。

  成功了,這下不是幻覺,是真的成功了。

  神經緊繃了一夜,此時周身感受到一陣前所未有的輕鬆。

  他仰面躺在地上,大口呼吸著山間清晨的新鮮空氣。

  而一旁的悶葫蘆望著剛升起的半個太陽,深深吐出一口濁氣,盤膝坐下,面色極為疲憊。

  看得出來,悶葫蘆這一番操作,消耗絕對不小。

  劫後餘生,讓周楚感到無比放鬆,他閉上雙眼,感受著暖洋洋陽光灑在身上。

  耳邊響起一陣馬蹄聲。

  接著許淵的聲音傳來:「他們在那邊!」

  到了二人身邊,昭姬第一個跳下馬來,蹲下身子搖晃周楚,緊張道:

  「你怎麼了?快醒醒。」

  周楚睜開眼:


  他看到昭姬眼睛明顯有些濕潤,心裡不禁想到,這女人不會真的動了情吧?

  從二人第一次深入交流開始,周楚就從心底認為她是出於旅途上的孤寂,而尋求身體上的慰藉。

  他並未往深處想。

  此時看來,可能是自己想得淺薄了……

  「我就知道你命硬,死不了。」昭姬擠出笑容說道:「你們在裡面遇到了什麼?」

  周楚起身道:「說來話長,日後細細講給你聽。」

  「該走了,吳老前輩還在等著咱們呢。」許淵牽著周楚的馬匹走過來說道。

  陳湘子將悶葫蘆人扶上馬,出發回白虎塘。

  周楚騎在馬上,問悶葫蘆,進入黃泉嶺之後,他去了哪裡。

  悶葫蘆搖了搖頭,跟個啞巴似的,一句話也不說。

  一直以來,周楚最討厭的就是這種謎語人。

  這種事根本沒有必要藏著掖著,說出來又能怎樣。

  如果不是看在對方救了自己一命的份上,早打得他滿地找牙。

  不,應該說早打得他連小時候尿過床幾次床,都交代出來。

  當然,如果打得過的情況下。

  周楚不確定他跟悶葫蘆一對一的情況下,能有幾成勝算。

  他根本不知道,悶葫蘆的實力到底如何。

  就算在不交手的情況下,周楚也能清晰判斷別人的修為在什麼層次,包括比他高一層修為的太子。

  可身邊這個悶葫蘆,他卻始終看不透。

  甚至感受不到悶葫蘆身上有任何武者真氣。

  單單以身上真氣波動來說,如果周楚不知道悶葫蘆來自太子身邊、也沒見識過他兩次出手的話,周楚甚至會以為,這人只是個不入流的武夫,連武者都算不上。

  但事實擺在眼前,悶葫蘆絕對不簡單。

  周楚認為查探不到他身上的真氣波動,很有可能是這廝有一種隱藏修為的方法。

  周楚沒見過大宗師境武者,更沒有見過武聖境的武者,不確定那種等級的高手,是否都是如此。

  唯一可以確定的是,這廝實力絕對比想像中還要強悍。

  如此,周楚心裡更加疑惑。

  在這個強者為尊的世界,悶葫蘆擁有如此實力,為何會甘心做太子身邊的侍衛呢?

  要知道,謝家家主僅僅是真身境,就已經打造出燕國第一武道門閥。

  許淵家族的家主也是真身境,當年是燕國第二大門閥,甚至可以與謝家分庭抗禮。

  悶葫蘆的實力,肯定要強過真身境武者。

  可他這麼強悍,為什麼沒有開宗立派或者建立強大家族呢。

  難道這廝練得的是葵花寶典那種神功,因此丟失了繁衍子嗣的功能?

  想到這裡,周楚看向悶葫蘆的眼神都變了。

  悶葫蘆打了個噴嚏,回身看向身後的周楚,在周楚眼神之中竟然看到了一絲憐憫。

  周楚尷尬一笑,輕輕揮了揮手。

  悶葫蘆則皺著眉,回過身繼續趕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