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日後,白玉小船突然停了下來,然後緩緩降落在山川間。
柴烽伸出手,白玉小船倏地化作巴掌大小,被他收了起來。
陸乘風一陣眼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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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很想借來看看,但卻很清楚的知道,柴烽不會給他看的。
柴烽面無表情,這兩天,他們都快被陸乘風折騰瘋了。
「我們到了嗎?」
陸乘風問。
柴烽三人跟沒聽到似的,沉默以對。
陸乘風撇撇嘴,道:「別裝逼,小心我現在跑了,你們三個可攔不住我。」
柴烽三人還是沒人說話。
他們發誓,從來沒這麼討厭過一個人,這傢伙簡直就是個無賴,花樣百出,這一路上把他們折騰的精神都快錯亂了。
如果可以,他們會毫不猶豫的殺了陸乘風。
當然,他們不相信陸乘風敢跑...除非他不在乎神火宮。
陸乘風打量著四周。
這裡草木茂盛,看不出是什麼地方?
柴烽幾人帶著陸乘風來到草叢中。
這裡的雜草比人還高。
而草叢中,隱藏著一座祭台。
祭台之上,有著複雜的陣紋,這是一座傳送陣。
幾人來到祭台上,柴烽結印催動大陣。
陣紋亮起,霞光閃耀。
一道青光籠罩四人,旋即倏地消失不見了。
陸乘風只覺得眼前一花,人已經在一處陌生的環境。
天青水碧,鳥語花香,小溪潺潺,仙霧裊裊...這裡宛若一處世外桃源。
陸乘風眼睛微眯,看向柴烽,「難道這裡是仙山?」
柴烽看了他一眼,面無表情,然後自顧自地往前走去。
陸乘風冷笑一聲,審視著四周。
如果這裡是仙山,那麼他是不是可以見到多多了?
柴烽三人,帶著陸乘風一路前行,最後到了一片湖前停了下來。
這片湖很大,湖水湛藍。
一座木橋直通湖中間的八角亭。
八角亭中,有一道身影,正在背對著他垂釣。
柴烽三人躬身站在湖邊,滿臉謙卑。
陸乘風審視著那道背影,扭頭問柴烽,「他就是首尊吧?」
柴烽沒說話,做了個噤聲的手勢,意思是別打擾首尊垂釣。
陸乘風點點頭,一臉乖巧,然後彎腰撿了塊石頭扔了出去。
石頭精準地落在垂釣的地方,噗通一聲,水花四濺。
柴烽三人臉色大變。
陸乘風背著手,沿著木橋往前走去。
「陸乘風,回來!」
柴烽壓低聲音呵斥。
陸乘風呵了一聲,看著垂釣的背影,道:「首尊老兒,我來了。」
「你們三個退下吧。」
首尊沒有回頭,淡淡地說道。
此時的首尊,沒有半點千里顯聖的霸氣,倒像是公園裡晨練的老大爺,語氣沒有一絲壓迫感。
柴烽三人躬身抱拳,然後惡狠狠地看了一眼陸乘風後,悄悄退走了。
陸乘風來到八角亭,湊到首尊跟前,側頭看他。
首尊臉頰清瘦,眼神溫和,鬍子很長,像只老山羊...此時的首尊,神色溫和,嘴角噙著一抹笑意。
「釣幾條了?」
陸乘風問。
首尊道:「一條都沒釣到。」
「草...你這釣魚水平不行啊。」
首尊將魚竿遞給他,「那你來。」
「我來就我來,可不是跟你吹,我以前都玩海釣,你這我都看不上...今天就給你上一課,看好了,我只教一次。」
陸乘風說著,伸手去接魚竿。
結果,噗通一聲,魚竿另一端直接砸進了水裡,水花四濺,一圈圈地漣漪激盪開來。
「臥槽...這什麼玩意?這麼重?」
陸乘風雙手抓著魚竿,暗中運功,才勉強將魚竿持平。
這魚竿重的離譜。
首尊笑道:「這是地沉木,一寸千斤重。」
陸乘風搖頭,「沒聽過...拿這麼重的玩意釣魚,難怪你釣不到。」
「我釣不到,是因為這湖中沒魚。」
陸乘風一腦門的點點點。
「沒魚你釣什麼?」
首尊笑道:「垂釣,不一定非得是釣魚...你想釣什麼就釣什麼?」
「這不扯淡嗎?我想釣座金山。」
「只要你想,就能釣到。」
陸乘風斜了他一眼,「你們這些高人,為什麼說話都神神叨叨的?」
首尊輕笑,「這話可不是我說的,是喬宇齊說的。」
「喬宇齊是誰?」
「一個很可怕的老傢伙,當年他用地沉木在北海垂釣,但沒有魚鉤,你猜他釣到了什麼?」
陸乘風皺眉:「沒有魚鉤?那能釣到什麼?釣了個寂寞?」
首尊笑了起來,緩緩說道:「他釣到了道。」
「道?什麼玩意?」
「喬宇齊十年垂釣,一朝悟道,修為通神。」
陸乘風驚訝,「垂釣還能釣到修為?」
首尊點頭。
「所以,你在東施效顰?」
首尊並未生氣,笑道:「算是吧!」
「這個喬宇齊很厲害嗎?」
首尊點頭,「很厲害。」
「你能打過嗎?」
首尊搖頭。
「他還活著嗎?」
首尊點頭。
「你知道他在哪嗎?他出場費貴不貴?」
首尊笑道:「你是想請他來對付我?」
「不是,我怎麼會有這樣的想法...我只是單純的請他弄死你。」
首尊莞爾失笑。
「那傢伙遊戲人間,沒人知道他在哪兒?不過,想要找到他也很簡單,只要真仙出世,他就會出現。」
陸乘風微微一怔,道:「難道真仙避世不出,是害怕這位喬老前輩?」
首尊微微頷首。
陸乘風終於明白仙人為何不敢出世,要發展仙奴幫他辦事了...原來是害怕喬宇齊。
「這位喬老前輩長什麼樣子?平日裡都喜歡幹啥?我在哪兒能找到他?」
首尊笑道:「沒人知道他在什麼地方?如果能被人找到,他就不是喬宇齊了...至於長相,他長的很醜,沒我好看。」
陸乘風:「......」
你長的也一般般啊,陸乘風心說,跟好看好像沒啥關係。
陸乘風努力維持著魚竿的平衡,隨意地問道:「你把我請來,打算怎麼處置我?是清蒸還是紅燒?」
首尊笑道:「別給自己臉上貼金了,你是我抓來的。」
陸乘風嘴角一抽,「你也別不要臉了,要不是你用神火宮威脅我,就憑那三個只配喝尿的廢柴根本抓不住我。」
「喝尿?怎麼回事?」
首尊饒有興趣地問道。
陸乘風滿臉得意,把事情說了一遍!
「如果不是為了神火宮,我能把他們三個騙去黑煤窯打工你信不信?」
首尊哈哈哈大笑。
陸乘風一臉錯愕的看著他,「他們三個喝尿,你這麼開心啊?」
首尊笑的合不攏嘴,卻一個勁地搖頭,「我沒有,我很生氣。」
陸乘風:→_→
你這叫生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