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蔣啟榮

  熊境誠有自己單獨的院子。

  原本生命垂危的陸乘風,在這裡待了兩天,活蹦亂跳的出現了。

  熊境誠知道陸乘風閒不住的性格,這兩天給他搬來一大堆的書,都是有關修煉界的奇聞密錄。

  陸乘風這兩天看的是如痴如醉,津津有味,瘋狂的汲取知識。

  熊境誠本來是打算讓陸乘風多藏幾天,直到陸乘風把他院子裡的幾株靈花給吃了,氣得他追了陸乘風三條街。

   看書就來天天看小說,𝗍𝗍𝗄.𝗍𝗐超靠譜

  陸乘風一路跑回林雅苑,找到了穆召。

  「懟懟師弟,看到你沒事我就放心了。」

  穆召上下打量著陸乘風,確定他毫髮無傷,這才鬆了口氣。

  陸乘風得意道:「我能有什麼事?」

  「你可省點心吧,這次要不是熊長老護著我們,我們倆都難逃責罰。對了,那些被褥...」

  穆召話還沒說完,就被陸乘風打斷了,「先別管被褥了,那楊震岐送來的戰帖呢?躲了兩天,是時候收拾他了。」

  「戰帖?」穆召滿臉困惑的說道:「沒人送來戰帖啊。」

  陸乘風怔了一下。

  稍微想了一下便明白了,這個楊震岐是個聰明人,既然沒有因為包吉而拆穿自己,那麼後面沒有送戰帖也說得通。

  「沒有算了。」

  陸乘風不在乎的揮揮手,既然楊震岐沒有拆穿自己,說明他不想得罪自己和熊長老...那自己也不能緊咬著他不放。

  得饒人處且饒人嘛。

  就在這時,旁邊一個房間門開了,走出來幾個比陸乘風看上去大幾歲的青年。

  「穆師弟,這位是?」

  其中一人見陸乘風面生,好奇的問了一句。

  「朱師兄,這位是新來的陸乘風陸師弟。」

  「陸師弟,這位是朱拂曉,朱師兄,其他幾位都是我們的師兄。」

  穆召剛介紹完,朱拂曉等人眼神古怪的盯著陸乘風猛瞧。

  陸乘風被看的毛骨悚然,這些人的眼神為什麼這麼猥瑣?

  「這位就是傳說中年富力強,能把柱子撞出洞的撞撞師弟?」

  朱拂曉走過來,笑容促狹,但沒有惡意。

  撞撞?

  陸乘風臉色一僵,看向穆召。

  穆召連連搖頭,「不是我說的。」

  陸乘風捂臉,尷尬的想找個地縫鑽進去。

  穆召好奇的問道:「朱師兄,這事你們從哪聽說的?」

  「源頭不知道,但大家這兩天都在傳,說是新來了個小師弟,叫陸乘風,那方面天賦異稟,有人曾親眼看到他把柱子一根柱子撞出拳頭大小的洞。」

  朱拂曉笑容促狹,說話的時候還往陸乘風下面瞄。

  「不對啊,我聽到的是另一個版本,說是有人親眼看到,撞撞師弟把一根大腿粗細的柱子生生撞斷了。」

  一個神火宮的弟子說道。

  「你們這太扯了,明明有人看到撞撞師弟腰一挺,就能將柱子洞穿...有人親眼看到,一根兩人合抱不過來的柱子,被撞撞師弟撞得千瘡百孔。」

  穆召聽得目瞪口呆。

  陸乘風雙手捂臉,垂著頭,在地上找地縫。

  媽的,誰在傳他的謠言?

  知道這件事的就那麼幾個人,不是穆召,肯定是其他幾個中的一個。

  這些不當人子的東西。

  還有神火宮的弟子,既八卦又愚蠢,這麼離譜的事都信,他只不過是把柱子撞掉漆了...能把柱子洞穿,真當他有根金箍棒啊?

  「撞撞師弟,你是不是練了什麼奇功?能不能教教師兄們啊?」

  陸乘風人麻了。

  「諸位師兄,不信謠,不傳謠。」

  「撞撞師弟,你就別謙虛了。」

  陸乘風羞恥的想死,想立刻離開神火宮,不,他想換個星球生活。

  「對了,聽說撞撞師弟剛來第一天,就把包吉給揍了?」

  陸乘風連連擺手,「沒有沒有...是他揍我,我養了兩天傷,差點就死了。」

  朱拂曉安慰,「沒事,你才入門,就能把包吉鼻樑骨打斷,雖敗猶榮。」

  「這傢伙就是欠收拾,典型的欺軟怕硬,小人一個,以前就刁難過我,當我給他下戰帖的時候,他立馬慫了。」

  「撞撞師弟,我們要去演武場修煉,你也一起吧?」

  不等陸乘風拒絕,朱拂曉拉著他就走。

  「走吧走吧,路上剛好讓撞撞師弟給我們講講,怎麼樣才能槍出如龍,洞穿石柱。」

  「不是木柱嗎?」

  有人疑惑的說道。

  「你記錯了,就是石柱。」

  「是石柱嗎?我怎麼記得是鐵柱?」

  陸乘風羞恥的想要滿地打滾,心頭一萬頭草泥馬奔騰而過,謠言就是這樣傳開的,而且越傳越離譜。

  他現在是一肚子槽吐不出來。

  「諸位師兄,我小名是叫壯壯,但是強壯的壯,不是衝撞的撞。」

  「都一樣。」

  「不一樣。」

  「怎麼不一樣?因為強壯,才能衝撞,才能把鋼柱洞穿。」

  陸乘風一腦門的點點點,怎麼又稱鋼柱了?

  這要是再傳下去,是不是該說他腰一挺,能把地球洞穿,能把天戳個洞?

  一路吵吵嚷嚷,來到演武場。

  「諸位師兄師姐,師弟師妹,給大家介紹一下,這位就是我們的小師弟,傳說中的撞撞師弟...以後看在我朱拂曉的面子上,還請諸位多多照顧。」

  朱拂曉扯著嗓子大喊。

  這貨一看就是社牛。

  但此時演武場大概有兩百多人,所有的目光都聚集在陸乘風身上,讓他當場社死。

  如果不是經過短暫的接觸,發現朱拂曉性格就是大大咧咧那一類,他都懷疑這傢伙是不是故意讓他出醜?

  被兩百多雙眼睛盯著,陸乘風尷尬的恨不得原地去世。

  「朱師兄,別說了,求求了,我只想當個安靜的美男子。」

  朱拂曉點頭,大喊道:「大家趕緊修煉吧,別打擾撞撞師弟了,他只想當個安靜的美男子。」

  臥槽...陸乘風人麻了。

  他嘴角一個勁的衝出,這朱拂曉是不是腦子缺根弦?

  陸乘風覺得,現在全世界好像都在嘲笑他。

  「朱拂曉,你在那兒大呼小叫的幹什麼呢?你是不是想受罰?」

  一個穿著灰白色長袍,面容清瘦,留著山羊須的老者一邊呵斥,一邊朝這邊走來。

  「我去...裴長老今天怎麼來了?快走,被他待到,免不了要被訓斥了。」

  朱拂曉拉著陸乘風就跑。

  「你滾去修煉,陸乘風留下。」

  裴長老訓斥道。

  「撞撞師弟,你自求多福吧。」

  朱拂曉丟下陸乘風,自己跑了。

  陸乘風嘴角抽搐,看著朱拂曉的背影,呢喃道:「這傢伙是不是腦子有病?」

  「陸師弟,你可別小瞧朱師兄,雖然看起來不靠譜,但卻是地火榜排名第三十二的高手,而且為人仗義,對同院的師兄弟都很好。」

  「不過他的性格跟你有點像,經常惹事,不過他是折騰自己,你是折騰別人。」

  「我剛來神火宮那會兒,朱師兄為了替我出頭,跟人打賭,輸了的人要赤身裸體站在房頂上唱歌。」

  陸乘風驚呆了。

  「那輸了還是贏了?」

  穆召苦笑,道:「輸了,朱師兄願賭服輸,光著身子在房頂上唱歌,不過一首歌沒唱完,結果把長老引來了,朱師兄被關了三天禁閉。」

  陸乘風嘴角微微抽搐,雖然很同情朱拂曉,但實在忍不住想笑。

  「別說了,裴長老過來了。」

  穆召小聲提醒。

  陸乘風打量著走到跟前的清瘦老頭,這位裴長老他那天裝暈的時候見過,但當時全心全意在表演,只是匆匆掃了一眼,印象不深。

  裴長老也在審視他,然後緩緩開口:「年輕人身體就是好,命懸一線,兩天就恢復過來了。」

  陸乘風微微挑眉,這老頭話裡有話啊。

  他該不會是知道了那天自己是在裝暈吧?

  「小子,來了神火宮就好好修煉,別再出么蛾子了,給老熊惹麻煩。」

  「老熊惜才,不忍心責罰你,但老夫眼裡不揉沙子,誰犯了錯,都得受罰,知道嗎?」

  陸乘風一臉乖巧的點頭,「裴長老教訓的是,早就聽說裴長老鐵面無私,賞罰分明,弟子受教了。」

  嗯?

  裴長老目光古怪的看著陸乘風,他跟熊境誠交情不錯,聽熊境誠說,這小子可不是乖巧聽話的主。

  可陸乘風這乖巧的樣子,怎麼跟熊境誠說的一點都不一樣?

  就在他疑惑的時候,只聽陸乘風繼續說道:「裴長老鐵面無私,能不能替弟子討回十株靈草啊?那包吉敲詐了我十株靈草,還有一枚金幣。」

  「裴長老,弟子本是一介散修,十株靈草是我辛辛苦苦好幾年才攢下的家當,還請公正無私的裴長老替弟子做主。」

  裴長老表情倏地一僵,原來在這兒等著他呢?

  執法長老那天已經審問過包吉了,他的確敲詐了穆召一枚金幣,至於十株靈草,純屬扯淡。

  這小子,果然是個刺頭,自己只是教訓他兩句...他竟然反將自己一軍。

  「咳,咳咳...這件事我會查清楚的,如果那包吉真的敲詐了你十株靈草,本長老一定給你主持公道。」

  陸乘風正準備開口,一個身材挺拔,長相英俊,一襲白衣的青年走了過來。

  「裴長老。」

  青年朝著裴長老行了一禮。

  「啟榮,今天是你為大家講經說道?」

  青年點頭,「是。」

  「我給你介紹一下,這位是你新入門的小師弟,陸乘風。」

  青年掃了一眼陸乘風,淡淡的嗯了一聲,不願意再多看第二眼。

  「裴長老,那我先去給大家上課了。」

  裴長老點頭。

  「好了,你們倆也去聽講吧。」

  裴長老背著手離開了。

  陸乘風撇撇嘴,旋即目光落到那離開的白衣男子身上,「這傢伙誰啊?拽的跟二五八萬似的,長了一張欠拍的臉。」

  比如蔡家的蔡天英,還有楊震岐,都很孤傲,鼻孔看人,看誰都是一副你是垃圾的德性...但這種孤傲只是流於表面,說白了就是裝腔作勢。

  這白衣男子則不同,他是骨子裡傲...給人一種你連垃圾都不如,不配跟我說話的感覺。

  陸乘風等了半天,沒聽到穆召說話,扭頭看去,只見穆召黑著臉,眼神憤懣。

  「穆師兄,你怎麼了?」

  穆召深深的吐出一口氣,「他叫蔣啟榮,地火榜排名第三,今年可能會入內門。」

  「你跟他有仇?」

  穆召搖頭,道:「不是我,是蓉蓉...他就是騙蓉蓉師妹感情的人渣。」

  陸乘風怔了怔,突然間道:「你早說啊,早知道是他,我說什麼也得請他吃個飯。」

  穆召臉一黑,不理會陸乘風,大步往前走去。

  陸乘風有些懵,旋即急忙追上去,「穆師兄,別生氣,我開玩笑的。」

  穆召停下腳步,一臉認真的看著陸乘風,「陸師弟,我知道你不喜歡蓉蓉,但我和蓉蓉同屬熊長老門下,是親師兄妹。」

  「所以,我希望以後這種話,你別當著我的面說,我聽了真的不太舒服。」

  「親師兄妹?」陸乘風有些詫異,「那你們應該叫熊長老師傅啊,怎麼叫長老呢?」

  「我和蓉蓉都是熊長老大弟子的徒弟,熊長老算是我們的師公,但宗門規矩,我們只能喊長老。」

  陸乘風哦了一聲,原來是這樣。

  「行行行,以後我不當著你面說她了,我背著你說。」

  穆召一整個大無語。

  演武場中央有個擂台。

  蔣啟榮盤坐在擂台邊上,演武場上的人都圍了過去。

  「他什麼檔次,憑什麼授課?」

  陸乘風撇撇嘴。

  穆召解釋道:「地火榜前十,都有資格代師授課,他們會輪流定期為大家講經授業。」

  「撞撞師弟,撞撞師弟,這邊,這邊...」

  人群中,朱拂曉一蹦一跳的朝著陸乘風揮手,示意他過去。

  注意到所有人都看向他,陸乘風默默捂臉,轉身就想離開,太丟人了。

  突然,一道破空聲響起。

  只見蔣啟榮,手持一根軟鞭,直接朝著朱拂曉抽了過去。

  「小心!」

  陸乘風驚呼提醒。

  但朱拂曉一直在對他揮手,根本沒反應過來。

  緊急時刻,一道寒芒從陸乘風手裡飛出,在空中一閃即逝。

  那抽向朱拂曉的長鞭,攔腰被寒芒截斷。

  朱拂曉嚇出一身冷汗來。

  在場的人都震驚的看著陸乘風,他竟然能後發先至,斬斷蔣啟榮的長鞭。

  蔣啟榮臉色難看的盯著手裡斷裂的長鞭,旋即目光移到陸乘風身上。

  「你好大的膽子,竟敢對我出手,斬斷我的長鞭?」

  陸乘風眯起眼睛,冷笑道:「你應該慶幸,你的鞭子若是抽到朱師兄,我斬斷的就不是你的鞭子了,而是你的腦袋。」

  「講經授業期間,禁止喧譁,違者我有權懲處...你斷我長鞭,是要挑釁神火宮的規矩嗎?」

  蔣啟榮怒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