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乘風把行李和兩筐菜搬到車上。
老羊倌拉著小羊走了出來。
「大叔,你行李呢?」
「沒有。」
陸乘風怔了怔,「總得有換洗衣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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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
「內褲總得有吧?」
「不穿。」
「臥槽...那你這褲襠不得磨包漿了?」
「砰」的一聲!
陸乘風被一股無形的力量震得栽飛了出去,摔得七暈八素。
老羊倌沒理會他,拉開車門,牽著小羊就上去了。
陸乘風從地上爬起來,撣了撣身上的土,走過去道:「大叔,我們去幫你買幾件換洗衣服吧?」
「不用。」
「你這不換衣服,身上都長虱子了吧?」
陸乘風有些嫌棄。
老羊倌一個眼神看過來,陸乘風立馬慫了,但還是低估道:「大叔,咱們得養成講衛生的好習慣,你這不換衣服,還掛空擋,容易生病。」
「金丹期之後就是無垢之軀。」
老羊倌淡淡的說道。
陸乘風不服,「那衣服肯定會沾染灰塵。」
「我不會洗嗎?」
陸乘風哦了一聲,跳上車,回頭對小羊說道:「烤串,別在我車上拉屎撒尿啊。」
「咩咩咩...」
陸乘風啟動車子,隨口問道:「大叔,你能聽懂烤串說什麼嗎?」
老羊倌嗯了一聲。
「它說什麼?」
「等你下車就知道了。」
陸乘風又好奇的問道:「大叔,你現在什麼修為啊?是不是元嬰期啊?」
「大叔,你喜歡什麼樣的房間,是陽光充足的,還是安靜一點的?」
「大叔,我要多久才能修煉到你這種境界?」
「大叔,你...嗯,人呢?」
陸乘風跟個話癆似的叨叨了半天,回頭一看,老羊倌不見了。
他急忙踩下剎車。
「烤串,大叔呢?」
「咩咩咩...」
陸乘風翻了個白眼,趕緊下車,來回張望,沒看到老羊倌的身影。
「大叔,大叔...」
他喊了幾聲。
「我在這兒呢。」
陸乘風聞聲看去,卻發現老羊倌坐在車頂上。
「大叔,你...你坐在車頂上幹什麼?」
「躲清靜。」
陸乘風嘴角輕輕一抽,「是不是烤串太吵了?」
老羊倌看了他一眼。
陸乘風尷尬的撓撓頭,「好吧,我不說話了還不行嗎?」
老羊倌從車頂輕飄飄的落下來,然後那趕羊鞭突然出現在手裡,伸進車底,輕輕一挑,直接將整輛車給挑了起來。
旋即,另一隻手抓住陸乘風的肩膀,騰空而起。
陸乘風驚得眼珠子都快凸出來了,目瞪口呆,媽耶,這還是人嗎?
他低頭看了一下高度,臉色一陣發白,「大叔,我恐高。」
老羊倌的嘴角狠狠地抽搐了一下。
「指路。」
「啊?」
「我們要去的地方在哪?」
陸乘風伸手指向落霞山莊所在的方向。
老羊倌一手用趕羊鞭挑著車子,一手拎著陸乘風,嗖的一聲消失在了半空。
......
蘇倚君他們已經先一步到了。
人多,東西也多,開了好幾輛車,正在卸東西。
赤面虎把一個行李箱搬下來,正準備拿進去,無意中抬頭看了一眼,然後整個人僵在了原地,眼睛鼓得跟蛤蟆似的,直愣愣的看著天空,一副痴呆相。
「看什麼呢?」
追魂馬走過來順著赤面虎的視線看去,然後整個人都傻了,尖叫道:「臥槽...」
「鬼叫什麼?臥槽...」
遁地鼠抬頭看了一眼,就跟被施展了定身術似的,那雙老鼠眼都擴大了一圈。
「你們這些小年輕,就知道大呼小叫,一點都不沉穩...」蘇老爺子說著抬頭看去,然後驚得差點跳起來,驚呼道:「臥槽...」
其他人紛紛抬頭看去,頓時被驚得瞠目結舌。
只見一個身穿羊皮襖,看不清長相的人,用一根趕羊鞭挑著一輛車,另一隻手拎著陸乘風,從半空緩緩落下。
「砰」的一聲!
車子落地,發出一聲沉悶的聲響,所有人都是身子猛地一顫,驚醒了過來。
眾人皆是滿臉震驚的看著老羊倌。
老羊倌收回趕羊鞭,走過去拉開車門,烤串跳了下來,衝著陸乘風咩咩叫了幾聲,像是在嘲笑他。
陸乘風臉色煞白,頭髮被吹成了雞窩,眼角掛著淚痕,兩股戰戰。
他現在只有一個念頭,腳踏實地的感覺真好。
「老大,你,你你你沒事吧?」
赤面虎最先反應過來,看著臉色煞白的陸乘風,關心的問道。
草...這樣子像是沒事嗎?
狂風差點把他吹散架了。
「我,我沒事,太刺激了...」
陸乘風嘴硬的說道,努力讓自己看起來不那麼狼狽。
「我給大家介紹一下,這位就是我跟你們說過的前輩高人。」
蘇倚君快步上前,盈盈施禮,「晚輩蘇倚君,見過前輩。」
其他人也趕緊有樣學樣,紛紛行禮。
老羊倌淡淡的嗯了一聲,然後牽著烤串朝著落霞山莊裡面走去。
等老羊倌進去了,赤面虎等人全都圍了過來。
「老大,這位前輩到底是什麼人啊?他竟然會飛?」
「老大,這位前輩是神仙嗎?」
「老大,你怎麼認識他的?」
大家七嘴八舌的詢問。
陸乘風正要開口,只聽遁地鼠得意的說道:「我見過這位前輩。」
眾人詫異的看向他,目露懷疑。
陸乘風笑道:「死老鼠沒說謊,當時他負責盯著閻家的時候,遇到了危險,就是這位前輩救了他。」
「行了,我跟你們說,這位前輩那是絕對的高人,大家一定要保持尊敬,他要是高興了,指點你們幾招,保你們受用終身。」
「還有,他喜歡安靜,沒事別在他面前嘰嘰喳喳的...最重要的是,在外面不要提起他。」
瞧瞧我,就是話太多,才搞的這麼狼狽...陸乘風心說。
赤面虎等人紛紛點頭。
蘇倚君震驚道:「這位前輩的修為,最起碼也是元嬰期。」
「不知道他能不能抗住炮彈?」
蘇老爺子突然來了一句。
眾人齊齊的看向他,滿臉無語。
「行了行了,趕緊搬東西。」
陸乘風理了理自己的雞窩頭,走過去拉開車門,頓時臉一黑,怒吼道:「烤串,你敢在我車上拉屎,我他媽明天就把你烤了。」
他終於明白老羊倌那句,等你下車就明白了,是什麼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