兆業明白了他的意思。
玄度鬼帝府第三關的規矩，是在三炷香內領悟三種天賦，擊敗三縷神念。
同樣是過關，裡面的差距可謂天差地別。
有的天才，能在一炷香內過一種，三炷香剛好卡線過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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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的妖孽，能在兩炷香內過三種，剩下的一炷香純粹是浪費。
而玄度見過的最快的記錄，是一炷香內領悟三種天賦，擊敗三縷神念。
那是當年一位神族的嫡系傳人創造的記錄，後來也順利成為了玄度鬼帝府的繼承者候選。
「他能破記錄嗎？」兆業問。
玄度看了他一眼，沒有回答。
但兆業從玄度的眼睛裡，看到了一個答案——他也在期待。
虛空之中，三炷香靜靜地燃燒著。
青煙裊裊升起，在虛空中勾勒出繁複的紋路，然後緩緩消散。
陳舟盤膝坐在數萬團天賦光團之間，灰白色的詭域鋪展開來，將所有的光團都籠罩其中。
他沒有急著出手。
三炷香的時間，領悟三種天賦，還要擊敗三縷神念。
時間很緊，但他並不慌。
因為他有一個別人沒有的優勢，他先闖過了兆業鬼帝府，得到了兆業鬼令。
陳舟可以消耗神力之源，臨時借用麾下任意虔信徒及以上信徒的能力，並將其臨時提升至神術級別。
紅玲的玲瓏心竅，能大幅提升他的領悟力。
枯禪的察言觀色，能幫他快速洞察天賦的核心。
劍懷霜的通明劍心，能讓他快速掌握劍道類的天賦。
這些都是他的底牌。
不過陳舟不打算一開始就用，神力之源是稀缺資源，他現在手裡一共也沒幾份，不能隨便浪費。
而且，他也想試試，拋開所有外力加持，拋開信徒的能力借用，只憑他自己，到底能在什麼水平。
陳舟閉上眼睛，詭域中的每一團天賦霧氣的波動都清晰地映在他的感知里。
數萬團霧氣，每一團都代表著一份天賦的具現。
有的像火焰，熾熱而暴躁，有的像流水，綿長而柔韌。
陳舟快速瀏覽著，先試一個簡單的。
陳舟抬手一招，一團青色的霧氣從虛空中飄來，懸浮在他面前。
這團霧氣內部有無數細小的光點在流轉，光點的顏色是淡金色的，散發著一種溫和而堅韌的氣息。
陳舟的神念探入其中，一段信息湧入他的腦海。
【金剛鐵骨：肉身類天賦，可將身軀錘鍊至金石之堅。大成者，刀劍不能傷，水火不能侵，萬法不能破。】
很常見的肉身強化類天賦。
在那些修仙小說里，這應該算是煉體流的標配技能。
陳舟直接將神念沉入霧氣中，開始解析天賦的核心。
霧氣內部的光點猛地亮了起來，無數感悟像潮水一樣湧向他的神魂。
金剛鐵骨的修煉法門、氣血運轉路線、身軀錘鍊的訣竅、不同階段的注意事項……
陳舟的神魂像一塊海綿，瘋狂地吸收著這些信息。
然後他發現了不對勁。
太快了。
這些信息湧入他的神魂後，幾乎沒有遇到任何阻礙，就被他完全理解、消化、吸收了。
那些繁瑣的修煉法門，在他眼裡就像是一加一等於二一樣簡單明了。
那些複雜的氣血運轉路線，他只是掃了一眼，就自然而然地明白了其中的原理。
那些玄奧的身軀錘鍊訣竅，他甚至不需要刻意去記，就已經本能地掌握了。
陳舟皺了皺眉，睜開眼睛，看了看時間。
第一炷香，才燃了不到五分之一。
而金剛鐵骨這門天賦，他已經領悟了七七八八。
「這麼快？」
陳舟有些意外。
他原本以為，就算是最簡單的肉身類天賦，也需要花費至少小半炷香的時間來領悟。
結果才過了不到五分之一炷香，他就基本掌握了？
如果不是他高估了這門天賦的難度，那就是他低估了自己的天賦。
陳舟沉吟片刻，決定加大難度。
他抬手一揮，金剛鐵骨的霧氣重新飄回虛空，同時另一團霧氣被他牽引過來。
這團霧氣比剛才那團大了整整一圈，內部的符文光點密得像蜂巢，散發著一種凌厲而冰冷的劍意。
【誅邪劍訣：劍道類天賦，以浩然正氣化劍，專克邪祟鬼魅。大成者，一劍可斬百鬼，三劍可破萬邪。】
劍道類的天賦，比肉身類的要難得多。
因為劍道不僅涉及招式和技巧，更涉及對劍意的理解和感悟。
沒有足夠的悟性，哪怕把劍訣的每一個字都背得滾瓜爛熟，也發揮不出萬分之一的威力。
而陳舟之前從沒使用過劍類兵器，只是偶爾白骨化身到劍懷霜身上，隨意劈砍幾招，也是全靠蠻力，毫無章法。
陳舟的神念再次沉入霧氣。
這一次，信息更加龐大，更加複雜。
劍訣的總綱、心法、劍招、步法、以及歷代修行者的感悟和註解，像一座山一樣壓了過來。
陳舟的神念全力運轉，瘋狂地解析、消化、吸收著這些信息。
然後他又發現了不對勁。
那些在歷代修行者註解中被描述為晦澀難懂，需反覆揣摩，非數百年不能入門的劍意核心，在他眼裡居然也是一樣的一目了然。
劍訣的每一招每一式，他只需要在腦海中過一遍，就能精準地把握住其中的精髓。
劍意的流轉變化，他甚至不需要刻意去理解，就已經本能地掌握了。
「這……」
陳舟睜開眼睛，又看了看時間。
第一炷香，才燃了不到一半。
而誅邪劍訣這門劍道天賦，他已經領悟了九成。
只差最後一成，就能完全掌握。
陳舟沉默了。
是他以前沒怎麼練過劍，所以不知道自己有劍道天賦？
不對。
如果是劍道方面有特殊天賦，那他之前接觸過的那些劍道功法、劍招，他早就應該發現了。
可問題是，他剛才領悟金剛鐵骨的時候，也一樣快得離譜。
一個肉身類天賦，一個劍道類天賦，兩者風馬牛不相及，但領悟速度卻同樣快得嚇人。
這說明什麼？
說明他的天賦，很可能是全面的，他在所有領域，都有著遠超常人的領悟力。
陳舟忽然想起了很早之前的一件小事。
當時他在六階詭化時，打算把多餘的神性分發給下屬，但劍懷霜只能吸收欺詐，虛妄等神性，疫鼠只能吸收潰爛等和瘟疫相關的神性。
而他自身的憎恨、劇毒、污穢、腐朽……這些神性之間沒有任何關聯，放在其他人身上，能吸收其中一種就已經是天大的造化了。
但他百無禁忌，全部都能吸收，修煉更是沒有瓶頸，點點系統面板就突破了。
那時候陳舟沒多想，只當是邪神系統的福利。
現在看來，恐怕不只是系統的問題。
他自己的邪祟之體，似乎本身就和其他人有著很大的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