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候不早了,咱們一同前去用晚膳吧,讓你也嘗嘗這異國風味,」君主面帶微笑的對王政說道。
王政聽罷,連連點頭,這幾日在此的待遇自己甚是滿意,不但吃香的喝辣的,住的還是金玉華麗的錦繡房間,最最主要的是,一屋的美女作陪,此間的享受竟比那活神仙還要灑脫萬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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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著,不經意中抹了抹留下來的口水,深深地嘆了口氣,慶幸沒有被人發現。跟隨在君主身後像條哈巴狗一般,好是沒有骨氣。
尹宇見罷,甚是鄙夷,暗暗為國擔憂,不知怎麼竟然瞎了眼讓這樣的人謀其到職位,真是家國不幸。
一進入府門中,便見到丫頭跪在府中,一見到君主,更是急忙的蹭到了身邊,連連磕頭感謝。
「多謝君主的大恩大德,如今王嬤嬤已有些許的好轉,」丫頭說著,便連忙磕頭,慌亂之間,竟然將自己珠釵碰掉,一時之間烏黑的秀髮輕散而下。
竟然有一些凌亂之美,但是必定女子已妝容為重,蓬頭垢面視為大不敬之意,丫頭連忙手疾眼快的將頭髮盤起,但是一切還是被眾人看到。
「哈哈,」王政一時笑出來了聲,連忙捂住自己的嘴巴,尷尬的掃向別處,裝作掩耳盜鈴一般。
雖然聲音轉瞬即逝,但是還是被丫頭聽到了,一時難掩怒意,起身回懟道「難道朝堂上沒有別人了麼,竟然讓這等無禮之人來當使臣,不怕丟臉麼。」
滿臉的怒氣,瞪著銅鈴一般的大眼睛怒視著王政,而此時的王政更是氣的渾身哆嗦,哆哆嗦嗦的用右手直指丫頭,氣的臉更是青一塊紫一塊。
丫頭一副調皮的樣子,吐著舌頭更是挑釁的說道「怎麼。連話都不會說了麼。」
「你你你,」王政氣憤的略有些結巴的說道,揚手便要打,被一旁的尹宇攔了下來。
「大人,她可是公主,」尹宇低聲的在王政的耳邊說道。
王政雖然氣憤,但是也深知自己的身份,於是強壓住自己的氣憤,丫頭見罷,深怕其憋出內傷,但是自己看的到時很高興。
「丫頭不許無禮,」君主雖然嘴上責備著,但是心中大喜,自己早就看不慣使臣的種種作風,但是礙於自己的身份也不便多說,但是丫頭不一樣,原本在外人眼中就是痴傻的樣子。
如今這麼強懟,甚是讓自己心中痛快,於是對丫頭也溫柔了許多。
「君主,微臣忽然稍感不適,不能陪伴君主左右,甚是惋惜,」王政說著,施禮準備告辭。
君主自然是滿口答應,原本就不是很願意跟其一起共度晚餐,但是奈何禮儀所在,只得硬著頭皮答應,如今丫頭來了這麼一出,正和自己的心意。
「使者需多加注意身體,今天就早早回去休息吧,」君主頗為得體的說道,命令侍衛送王政回去。
「既然你在,就一起用膳吧,」君主邀請道,自從跟隨他一起來到他的國家之後,兩人的接觸屈指可數,更不用說一起用膳了。
丫頭猶豫了一番,但是感覺自己是來感謝人家的,如今人家邀請自己吃飯,如果推辭了好像自己小氣了一般,於是答應了下來。
一時間滿桌的佳肴,玉盤珍饈,看的丫頭略有些驚訝,感嘆果真身份不同吃飯的檔次也不一樣。
「來嘗嘗這個,」君主夾起來一塊翡翠豆腐放入了丫頭的碗中,丫頭頗有些受寵若驚,但是這種突如其來的寵溺看得人有些做作。
丫頭忽然之間想起了連翼和杜衡的相處模式,恩愛的讓人羨慕,每次吃飯時,連翼都會細心的將杜衡喜歡吃的東西挑選出來,一口一口的夾起來餵給杜衡。
原來恩愛的兩個人相處是不會存在虛假的,而目前我們倆人的相處確是處處透露著虛情假意。原本,丫頭想著,將那塊豆腐放入了口中,即便她知道自己從小就不喜歡吃。
一頓飯吃的默默無言,丫頭只是低頭不語的猛給自己灌飯,也不吃菜,君主見罷,也不多加勸阻,只是默默的看著。
終於吃下來最後一口飯,噎的丫頭半天沒有反應過來,終於能過說出話來,便急不可耐的準備告辭要走。
「等等,今天本君主高興,說,你想要些什麼賞賜,」君主頗為大氣的說道,一副高高在上的樣子,看的丫頭滿是厭惡。
「回稟君主,我本沒有什麼需求,如果君主執意要給的話,還請君主賜予丫頭一些藥品。」丫頭說完磕頭道歉。
君主滿臉帶笑,隨機便應允了,丫頭頭一回見君主如此開心,平時他總是一副苦大仇深的樣子。好像所有人都欠著他一樣,冷冷的擺著臉色。
「今天本君真的甚是高興,如今王嬤嬤病重,你那肯定缺少人手,就在賞賜你幾個婢女吧。」說著便不容丫頭拒絕,命令了下去。
舉起酒杯更是一飲而盡,哈哈大笑了起來。
丫頭自然知道他什麼意思,明面上是對自己好,但實際上的真實目的卻是為了監視自己,有一個嬤嬤還不夠,還要派眾丫鬟,真是看得起自己。
丫頭冷笑了一下,跪倒在地謝道「多謝君主,丫頭感激不盡。」說完後,自己都有些忍不住開始作嘔。
然而君主確將其當成是一種恭維,滿是開心的飲酒作樂。屆時還想邀請丫頭喝上一杯,卻被丫頭委婉謝絕了。
「王大人,你這是要做什麼,」尹宇見王鄭收拾著衣物,不解的問道。
王政自從從宮中回來後,便一聲不吭的開始收拾東西,原本沒有人在意,只感覺其是做做樣子,但是他開始安排人準備馬車,眾人才上心了起來。
「看不出來麼,我要回宮,」王政邊說手也未曾停下來,經人這麼一問,便更是來了勁頭,一邊收拾著一邊罵罵咧咧的叫罵著。
事情突然這樣,眾人都有些措手不及,也連忙收拾起來,尹宇看罷還想勸阻,但是奈何王政下定了決心什麼也聽不進去,所以只得無奈的跟隨回去。
「君主,」侍衛正要說,但是見屋內有丫頭,便又收回了接下來要說的話。
丫頭見罷,很是識趣的說道「君主,如果沒什麼事情,我便過去了。」
見君主點了點頭,便起身離開了,走出去的當口,正與侍衛對視了一番,眼中的寒意讓侍衛有些不寒而慄。
見其走遠後,方才開口說道「回稟君主,王政來了口信說,陛下有急事召回,不能親自拜別,還請見諒。」
君主聽罷,更是大喜,於是高興的又多喝了幾杯,微微有些醉醺醺的,便起身打道回府,提前休息了。
丫頭出來時,天已經漸漸的蒙上了黑紗,微風輕輕地吹著,暖洋洋的,月亮已經慢慢的爬上樹梢,丫頭抬頭看天,皎潔的月色,讓其不經想起了杜衡。
「也不知道你現在過得怎麼樣,肯定是比我好,必定連翼會萬般的寵愛於你吧。」丫頭輕聲的說著,淚水不受控制的流淌了下來。
忽然之間以前的種種浮現在眼前,無論是好的還是壞的,現在想想都比現在的自己來的幸福,竟然不知不覺間有些後悔,當時那般的對待杜衡,原本兩個人可以成為無話不談的姐妹。
丫頭想著知道往事不可追,無奈的搖搖頭,擦了擦臉上的淚水,信步向自己的府邸走去。
遠遠便看見自己的府邸籠罩在一片黑暗下,沒有一點點的燈火是為了自己而點,丫頭想到這個時間,丫鬟們恐怕都已經睡去了,於是蔫頭搭了腦的走了回去。
期間並沒有驚動任何人,偷偷的走進自己的房間,便極其疲憊的躺在床上,不想動彈一下。
猛然間起了身,想起宇彥偷偷遞給自己的紙條,於是忙翻找了出來,借著月光看到「本尹宇奉陛下之命前來保護看顧公主,不知公主可曾安好,如有任何需要可前來醫館,臣必定竭盡所能。」
丫頭看罷,眼淚住不住的奔涌而下,丫頭連忙用手捂住自己的嘴,生怕出了任何響動,驚動其他人,心中湧上一股暖流。
「沒想到你還惦記著我,」丫頭輕聲說道,將紙條看了無數遍,撫摸了無數遍,好像這樣就可以摸到連翼,就能傳達出自己的思念。
許久呆呆的注視著紙張,任憑淚水打濕,今天是自己自從來到這以後頭一回真真切切的高興了一會,哭著哭著便笑了起來。
又看了幾眼,略微不舍的將其靠近火燭,燒了個殆盡,她知道如果這張紙條被有心之人看到,必定會大做文章,到時候就真的是百口莫辯了。
「我今天真的很開心,直到今天我才知道,在異國他鄉也是有人惦念著我的,」丫頭看著燒為灰燼的紙條惆悵道,於是便草草的睡下了,一夜好夢。
「宇彥醫生,尹宇呢」丫頭見四下無人俏聲聲的詢問道。
「他們已經回去了,但是你不到擔心,他已經安排人暗中保護你了,你要是有什麼需要可以來聯繫我,」宇彥溫柔的說道,眼中滿是柔情。
但丫頭聽到後像丟了魂一般,呆呆的站著,淚水不受控制般留了下來,好像丟掉了最後一點希望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