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衡姐姐已經答應了……我。」凌菲兒用力地抱住杜衡,怎麼也不放手。
連翼沉著臉,滿臉寫著煩躁。不說話,只用一雙冷漠的眼神不滿凌菲兒的舉動。他拉著杜衡的手腕,並沒有使出多大的勁,恰到好處的限制了杜衡的行動。
凌菲兒是自來熟的人,兇巴巴的朝著連翼瞪著,目光直勾勾地盯著連翼的右手。用著強勢地眼神試圖讓連翼鬆開。
兩個人誰也不讓著誰,杜衡站在中間左右為難。
送杜衡出宮的小宮女,見到一貫雷厲風行的世子和凌菲兒爭執,不禁捂住嘴偷笑。
杜衡無奈,最後做出注意。在杜衡看向連翼的一瞬間,連翼就明白了杜衡的想法,冷冰冰地看著杜衡,示意她最好想好了說話。
杜衡輕輕一笑,十分抱歉道:「既然我已經答應了菲兒就不能食言。是吧?」
凌菲兒歡呼喜悅,衝著連翼做了一個得意的鬼臉。
連翼目光掃了一眼,從嘴角不屑地發出一個『嘖』,慢慢悠悠地鬆開杜衡的手,沉聲道:「路上注意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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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聲音凝重,像是不開心地樣子。直到杜衡牽住了他的手,他的神情才有所緩和,無奈地揉了揉杜衡額前的碎發。
正在此時凌菲兒衝著連翼抱歉的笑了笑,隨後拉著杜衡的手,一前一後上了凌家的馬車。
這一段時間杜衡一直忙著宮裡面的事情,心想著自己的藥堂才完成一辦。她帶著凌菲兒去訂購藥材。
藥材供應商是一個中年男子,老實憨厚模樣。他進貨的渠道很多,幾乎包羅了市場上需要的所有藥材。許多的藥館幾乎都是從他這裡購貨。
鋪子裡面裝的藥材很多都是藥品,一一羅列在柜子上面。
此時裡面的客人很多,老闆也顧及不了所有的人。
杜衡和凌菲兒在周圍轉悠著。
「哎,你們看那不是杜衡嗎?她真的和那個女魔頭一路。你們聽說她在鎮國府做手術的事情了嗎?聽說她切開了病人的肚子。」
「這切開了還能活嗎?」
「所以說是巫術啊!外面都傳遍了,你不知道嗎?聽說她還在開藥鋪呢!」
外面的幾個百姓站在柱子的後面,不時地指了指杜衡和凌菲兒,口中竊竊私語。不知不覺圍觀的人越來越多。
聲音不大,隱約能聽到幾個字眼。
杜衡和凌菲兒都不是傻瓜,聽得出這些話不懷好意,都是衝著他們來的。
凌菲兒性子強勢,當即準備捲起袖子。
杜衡及時拉住了她,「走吧,現在人越來越少了。我們是有正事要辦。外面傳言多了去了,就算是我們想管也管不全。何必在這裡費這麼多功夫。」
經過這幾天的事情,凌菲兒對杜衡十分信任。杜衡這麼一說,凌菲兒便消了火氣,乖乖地陪著杜衡查看藥材。
這裡的藥材質量和價格都很實在,杜衡很快就下了決定。
等著老闆閒下來,她便過去談論訂購的事情。
老闆看杜衡的樣子,猜到一定是大客戶,客氣又熱情的迎接而來。
誰知道她剛走到老闆面前,外面傳來一句話,「不能讓她繼續使用巫術下去。指不定是用我們命換的。她要是開了藥鋪,裡面藥保准有問題。」
隨即一陣嘈雜地腳步聲,許多百姓湧進了店鋪。
「老闆你不能進藥材給她,她使用的都是巫術。她就是世子府的世子妃——杜衡。」
老闆聞言面色瞬間變得難看,詫異地看著面前看起來十分溫和友好的杜衡,從口中乾巴巴地擠出,「是世子妃?」
杜衡在眾目睽睽之下不得不點了點頭。
周圍的嘈雜聲更大了。
「她使用的巫術說不定是一命換一命呢,京城裡最近死了許多的乞丐,說起來那個場面都恐怖。張老闆,你可千萬不能將藥賣出去。」
眾人七嘴八舌地說著,直接將老闆和杜衡面前隔開了分水嶺。
那些人越說越玄乎,老闆聽得心驚膽戰,藉口藥材已經全部被訂購,委婉地拒絕了杜衡。
百姓不肯罷休,他們鐵心相信杜衡會使用巫術,聯合抵制杜衡。使得杜衡連連受到幾家藥鋪老闆委屈的拒絕。
到了傍晚,杜衡還是一無所獲。
凌菲兒耷拉著腦袋,義憤填膺的站在街上,「為什麼大家都不相信這是醫術呢!天底下哪裡有那麼多巫術!」
杜衡的眉頭緊緊地鎖著,喃喃道,「一個兩個這樣說就罷了,但是今天忽然這麼多人聯合在一起,實在是奇事。」
距離手術結束已經有一段時間,按理說就算是有謠言,也不會忽然在這幾日爆發。
杜衡料想到事情不對勁,立刻調了人馬,混插在百姓當中。
發現此事是被人惡意的傳播出去,其中有許多百姓不知道杜衡究竟是誰。
杜衡回府之後與連翼商議,決定必須找出這背後指使之人。
他們派人偽裝成外地來的商隊,浩浩湯湯的一行人十分的顯眼。他們行動高調,生怕別人不知道他們有錢有權。
一行人在人多嘈雜的地方行動,果然在一天的時間內,就有人和他們有意無意地交談,而且開門見山說得京城第一奇事,就是杜衡做手術。
幾近波折,暗衛在夜深人靜時,抓到幾個有意散播謠言之人,他們並不知道讓他們傳消息的人是誰。只知道那人出手大方,賞錢裡面有宮裡的標記。
連翼猜測是宮裡的人,按兵不動地等著那人下一次的安排,最後查探到是羲和公主。
杜衡冷哼一聲,這和她推測的幾乎一致,在宮裡面也就是羲和公主與她不對付。但是羲和畢竟是公主,而且深受皇帝和梅妃的寵愛。
若是直接上奏,涉及到皇家,皇帝肯定會按照順天府的規矩處理。反而會打草驚蛇,給了羲和銷毀證據的機會。
進宮之時,杜衡在給皇上把脈之時,故意將外面有人故意傳謠言的事情告訴皇帝。
杜衡聲稱要討個公道。
杜衡的醫術是皇帝親眼所見,皇帝以為還是蘇家在暗中搞鬼,當即震怒,答應一定會給杜衡一個交代。
直接安排身邊的心腹去幫助杜衡查明此案,杜衡一早就準備好了證據,調查進行的很順利,到了下午結果就呈給了皇帝。
證據確鑿,都是指向羲和。
皇帝的神情由一開始的公正廉明到後來的震驚,最後是無奈和費解。
「羲和年紀還小,一向刁蠻古怪,性子惡劣,但是心地善良,這一次一定不是有意而為。她也根本就沒有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皇帝語重心長地看著杜衡,面上充滿了老父親的無奈。
這一瞬間皇帝想了許多,這牽扯皇宮。所謂家醜不能外揚,更何況是皇室。皇帝更希望大事化了小事化無。
對待杜衡的態度放緩許多。
杜衡的面色並不溫和,相反是難看到了極致。但是她垂著眉頭,並沒有顯露出她此時的神情。
原本打算鄭重處理的事情,因為罪犯是羲和,皇帝瞬間就變了。
這放在誰的身上也無法輕易接受。
由於杜衡一直沒有答話,皇帝立刻補充一句,「朕這就讓羲和過來給你道歉。」
皇帝說完,立刻給身邊的公公一個眼神。公公領會了皇帝的想法,立刻找到了羲和。
公公急匆匆地將事情的經過說了一遍,羲和這才知道她的計謀已經暴露,公公千叮嚀萬囑咐,說是皇上的意思是讓羲和公主立刻道歉。否則杜衡那邊根本無法解決。
梅妃勸告羲和一定要以大局為重。
羲和了解皇帝的脾氣,加上張公公帶來皇帝的想法以及梅妃的勸告,羲和重重地點了點頭。
以至於經過眾人協助的羲和,已經編了一段極為好聽的話。羲和誠心誠意地向杜衡道歉,表明自己只是興起,並不知道這件事情會給杜衡帶來這麼多麻煩。
羲和說完了話,對著杜衡彎下腰來,眼神極為真摯。她微微彎腰,杜衡不開口說話,她就不直起身。
說得話娓娓動聽,完全和之前囂張跋扈的羲和公主判若兩人。
看著面前道歉的羲和,杜衡留意地看到她彎腰瞬間眼中的不滿,杜衡心裡冷哼兩聲,這做做樣子糊弄誰呢。
處心積慮的傳播惡意謠言,並不只是為難杜衡,更大的目的是為了毀了杜衡。
皇帝在上面一副和事老的樣子,面上掛著微薄的笑意,充滿神采地看著杜衡,等著杜衡說出他滿意的答覆。
杜衡進退兩難,此時外面連翼求見。
連翼身邊的探子來報,皇帝請羲和公主去向杜衡道歉。他明白皇帝的心思,肯定是為了給羲和解圍。他不甘心杜衡就這麼受了委屈。
他急急忙忙地求見。
皇帝心想著連翼肯定會護著杜衡,以連翼的脾氣,絕對不會讓杜衡吃虧半步。他原本準備讓公公搪塞過去,誰知連翼帶著話而來。
說是為了羲和公主之事。
意味著若是這件事情不得妥善處理,連翼肯定會大鬧。皇帝只得同意連翼覲見。
攤上了杜衡的事情,連翼完全是火爆脾氣。進殿之後就將杜衡和羲和隔開,為杜衡解決了進退兩難的局面。他站在中間,恭敬地做了一禮,詢問這件事情的處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