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九十八章 過河拆橋

  眼見著劊子手舉起了刀,大夫人從剛才的震驚中反應過來,大聲呵斥著:「不行,這是大院,怎麼能在這裡做這種血淋淋的事情。」

  「今日召集了這麼多人,也正是讓大家看看背叛者的結果。」杜衡面上沒有一絲的退縮,點頭示意劊子手繼續。

  長刀在陽光的照射在反射著耀眼的光芒,大夫人氣得跺腳,「臭丫頭,你這是想要髒了我的院子!啊!」

  大夫人話沒有說完,長刀刺下去,小桃直接昏死過去。

  鮮血潑濺在最為接近的大夫人臉上、身上、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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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嚇得大夫人猛地退後幾步,面色煞白的難看,伸手指著杜衡,張開著嘴巴半天說不出來話。大夫人的身體一直顫抖著,幸虧是右邊丫鬟及時將她扶住。

  丫鬟仔細一看,只見大夫人嚇得閉上了眼睛,現在已經失去意識了。

  「小姐……夫人她……」

  平時瞧她刁鑽狠毒,如今連個血都見不得。

  「大抵是被嚇得,不妨事。將大伯母直接送到房間裡面休息。不多時就會恢復了。」、

  杜衡說完,也沒瞧小桃生死,直接拉著連翼往她府上的屋子裡面去。今兒原本藥材的原材料就不夠,還被林涵浪費了一壺。

  杜衡只好繼續煎藥,打算將這些藥製成藥丸,以後她便不回來日日製藥了。好在是府上也有不少丫鬟,杜衡計劃在子時之前將藥丸熬製。

  連翼瞧她幹活認真,屋子裡面的人手還遠遠不夠,也不閒著,一同搭把手燒火磨藥。

  下午的時候,大夫人悠悠轉醒,扶著額頭哎喲哎喲的叫喚著,叫喚半天也沒人回應。只得坐了起來,朝著窗外看了一眼,瞧見外面院子裡面一灘血跡觸目驚心,院子裡面不僅沒有人,更沒有人去處理院子。

  「人呢,都死哪裡去了。」

  大夫人心裡將杜衡罵了千遍萬遍,怒氣沖沖的穿著鞋子下來找人,走出了院子才看到廊上經過一個急匆匆的丫鬟。

  「你!就是你!我就剛睡了一會,人都到哪裡偷懶去了?都是巴不得我死是吧。」

  大夫人上前揪住丫鬟的頭髮,丫鬟害怕的連忙跪了下來,「大夫人息怒,奴婢就是有一萬個膽子也不敢造次。府上所有的丫鬟都被小姐叫到屋子裡面幫忙去了。奴婢也是不得不去。」

  「小姐?哪個小姐?」大夫人聽得一頭霧水。

  「是杜衡小姐,小姐正忙著給老爺製藥呢。」

  「製藥?」大夫人看了一眼天色,尋思之前杜衡也是只有一個人,就將藥熬好了。她先是當眾處置小桃,將她嚇昏了過去,如今又藉口製藥,支走了那麼多人,她肯定是想出什麼壞主意。

  大夫人仔細一想,越想越覺得就是這麼一回事。冷哼一聲,加快步伐去找杜衡算帳,「製藥需要這麼多人嗎?都已經嫁人了,還敢指使我屋子裡面的人。真當這杜家是她的不成。我這非得教訓教訓這臭丫頭。」

  「大夫人您現在不能過去,剛才小姐交代了,她的藥房不能進去,說是裡面正煉著藥,大家就只能在外面幫忙。」

  大夫人哪裡會聽這個小丫頭的話,腳步一頓回頭瞧著小丫鬟。小丫鬟以為她回心轉意了,正高興著,冷不防聽到大夫人問話,「老爺那邊情況怎麼樣了?那藥管用嗎?」

  聞言,小丫鬟笑道:「老爺中午的時候就醒了,現在氣色好多了。已經不咳血了。小姐的藥就像靈丹妙藥一般,聽說再連續吃上半個月,老爺就會徹底恢復了。」

  大夫人眼珠子轉了轉,眼眸閃過一絲精光,像是算計著什麼,很快臉上就帶了一層笑意,繼續朝著杜衡屋子的方向過去。

  「哎,夫人,你這是去哪裡?」

  大夫人三步兩步就將丫鬟甩在了後面。正要闖進屋子,一干丫鬟都打算攔著她。被她一句誰當家做主的話嚇了回去。

  當即,大夫人一腳踹開了門,看見屋子的中間擺著一個爐子,爐子裡面的火正燃燃的燒著。大夫人也不懂這是什麼名堂,一腳直接將爐子踹翻。

  此時杜衡正忙著稱量藥材,聽到砰的一聲,連忙從裡屋走了出來。

  只見大夫人闖進來不說,進來之後一腳踹翻了爐子,爐子摔到在地上,火花燒著了一旁的帘子,嚇得小丫鬟們連忙去撲火。

  屋子裡面一團亂,火勢剛被控制,大夫人不甘心的將煉丹爐裡面的火徹底剿滅了。

  水將柴火打濕,爐子裡面的藥材也潑灑出來,剛才的努力全部白費。杜衡難以置信的看著大夫人,「大伯母你這是在做什麼?這是給大伯製備的藥,你現在這麼一鬧,會影響到大伯的恢復。」

  「誰知道你在搞什麼鬼名堂。熬藥就熬藥,你搞個爐子誰知道這是你製藥的物件。我瞧著就覺得挺邪門的。」大夫人叉著腰,為她所做的事情感到得意,絲毫沒有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

  杜衡的面色微微變化,連翼瞧見杜衡是已經惱怒了。也虧面前的人是杜家的大夫人,又是長輩,否則杜衡恐怕就直接上去開打了。

  杜衡強忍怒火,「我囑咐了外面所有的人,不得放任何人進來。這件事情大伯母應該不會不知道吧。如今這藥也被踢翻了,大伯的病情若是被耽誤了,到時候你別將責任推到我身上來。」

  「你少拿這些來嚇我。老爺的病也不是很難治。剛才來了一個大夫,已經看出了老爺身體真正的毛病,如今為老爺重新開了藥。你也別在這裡費功夫了。你要搞什麼鬼名堂,回你的世子府去折騰。老爺剛醒來,那邊需要人手,這邊的人,我得全部都帶回去。」

  沒料想到大夫人直接過河拆橋。杜衡不相信會有什麼大夫早不看出晚不看出來,偏偏是這個時候,「你!好,既然大伯母這邊有神醫在此,我也就不添亂了。希望神醫儘快治好大伯的病,畢竟我這個庸醫根本就不管治。」

  杜衡諷刺了一句,隨後同連翼一起離開。

  路上杜衡琢磨府上怎麼可能平白多了一個神醫,肯定是大伯母自己自作聰明。這次吵到這個地步,看看誰才能笑到最後。

  等到杜衡走了以後,大夫人眉開眼笑,連忙找了幾個大夫過來。

  當時杜衡給杜鋒送的藥裡面的藥渣全部被大夫人單獨留了下來。大夫人就是有這個為保障,將杜衡直接趕了出去。

  藥渣擺著桌子上面,大夫們最是了解這些藥材。這些藥只要重新配製,就可以給杜鋒服下。這樣一來,也就不算是杜衡的人情。

  大夫人的算盤敲的響亮。

  半晌的功夫,兩個大夫都露出難色,原來這些藥材都和杜衡藥方上面寫的一一吻合,但是關鍵的藥材並不是這些。

  這些藥材裡面混出了其他的氣味,是幾味奇怪的藥材研磨成粉兌進去的。

  如此一來除了配藥的杜衡,誰也不知道這藥裡面是什麼。

  大夫人聞言氣得漲紅了臉,「這個該死的賤人,果然沒安好心。原來還留著這一手呢。難怪走的這麼幹脆得意,是在這兒等著我呢。」

  到了傍晚,杜鋒的病情再一次發作。沒有藥物克制,病情又開始復發。

  大夫人沒面去見杜衡,可是這件事因為大夫人而起,其他人連踏進世子府的機會都沒有。家裡的人紛紛指責大夫人過於偏激。

  大夫人惡人先告狀,當著杜家長老的面,哭訴是杜衡先嚇她再先,她一氣之下才出此下策,又散播了許多不利於杜衡的謠言。

  但是大夫人抵不住眾口,只得再一次上門拜訪杜衡。

  杜衡這一次下了死命令,不會見大夫人。就算她苦苦哀求進來客廳,也見不到杜衡。最後直接硬闖了世子妃,幾個小廝按著她,她便以死相逼。

  府上被她鬧得人仰馬翻,最後還是驚動了杜衡。

  大夫人在掙扎的時候,搞得一身狼狽,一把抓住杜衡的手,正要說話。、杜衡面色清冷,冷漠的掰開大夫人的手:「既然你家中已經有神醫,何故來求一個庸醫。」

  「家裡哪有什麼神醫,這一次是我錯了,是我認錯了大夫,錯怪了她。念在都是一家人,衡兒趕緊去看看大伯吧。」

  大夫人聲淚俱下,杜衡知道事情的原委,只覺得噁心,「我想大伯母應該是打算用藥渣來判斷是藥材,結果發現有幾味配置不出,所以才過來的吧。」

  被杜衡猜中了心思,大夫人無言以對,一口一個求杜衡念及親情趕緊去救人。

  「既然大伯母誠心,我也不是念親情的人,我肯定會說藥方子。但是今天我配了一天的藥,非常疲憊。裡面的藥材我也忘記了。指不定明天、後天……就會想起來了。到時候大伯母再來討要吧。」

  「你大伯哪能挨到那個時候!」大夫人看到杜衡是鐵了心了,此時她眼眶是真紅了,幾乎要哀求杜衡。

  「可是到底是誰推倒了大伯的藥,我告訴你,今天沒有藥的話,大伯肯定撐不到明天早上。而害死大伯的人就是你!」杜衡狠狠地看著大夫人。

  大夫人抿住口,終於哭了出來,「對……對不起……是我錯了。是我一時糊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