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林涵又是不歡而散,杜衡不明白為何林涵也將她視為眼中釘。
不多久,宮裡的聖旨一同傳了下來。大婚的消息一瞬間震驚了府上所有的人。有人歡喜有人愁,更有甚者是嫉妒不已。
杜衡看著杜家大老爺杜鋒替她接下聖旨的時候眉頭抓得緊緊的,一點都不為她高興。杜鋒一向扮著老好人的形象,如今遇到了這樣一件事臉色也繃不住了。
待接下了聖旨,杜家上下都熙熙攘攘的討論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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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公公走到杜衡的身旁,諂媚的笑著,「恭喜杜姑娘,皇后宣姑娘去一趟宮裡。外面的車輦已經備好了。」
杜衡猜測是皇后要提點她什麼,畢竟是她和
杜鋒站在原地沒有動,手裡的聖旨像是千斤重一般,板著臉色看向獨自站在一旁的杜衡,「去了皇后那裡好生說話,從宮中回來到書房一趟。我和你二伯有話對你說。」
提到杜林,杜衡的目光往那邊掃了一眼。杜林吹鬍子瞪眼睛也不知在那邊拍著身上的灰塵,仿佛是害怕沾上什麼晦氣。
在這家裡面,很少有真心為她高興的人,二伯更是把氣憤都掛在臉上,一見面恨不得掐死了她。
杜衡面上沒有表現一絲的不快,對著大伯點了點頭,同公公一起進了宮。
逍遙世子是皇帝的弟弟,皇后對杜衡多有親近。對於這場婚事,皇后一直絮絮叨叨的念了許多,杜衡自踏進了皇宮,皇后一直說著宮中的規矩。
杜衡聽得昏頭轉向,一個國師的職位已足夠束縛他了,現在又聽到這麼多宮規,聽得杜衡頭都大了。
皇后正說得起勁,看著杜衡勉強撐著腦袋,神情已經有了倦怠,無奈地嘆息一聲,「你這丫頭,馬上都要成婚了,還是這一副樣子。行了,本宮也不多留你了,回去籌備吧。」
杜衡如釋重負,高高興興的回去,卻沒想到這一來一回,竟然已經到了傍晚。
連翼一早聽說杜衡進了宮,公務處理結束之後就在宮門那一處等著。
杜衡瞧見連翼的時候,連翼正負手而立傻傻的站在宮門口,也不進馬車裡面。杜衡心裡暖暖的,「今兒本打算請你去火鍋店吃飯,不過大伯那邊找了我談話,恐是要回去一趟了。」
連翼瞧見杜衡狡黠的笑,忍不住搖頭,打趣道:「知道了,我這就送國師大人回府。在外面候著國師大人。」
兩人忍不住拌起嘴,一路上有說有笑的回去。
連翼將杜衡送進了府,便按照杜衡的想法,在園子裡面等著。
杜衡高興的小跑進了大堂,正準備去書房,沒想到大伯二伯就在大堂上冷眼坐著。
杜林冷冷的瞧著杜衡,一上來就是劈頭大罵,「怎麼是長本事了,都不聽家裡的話了。你自己瞧瞧是什麼時辰了,讓你大伯坐在這裡足足等了你一個時辰,你這心是石頭做的,也不能這麼硬。」
「皇后娘娘宣了我進宮,大家也都是看到的,回來的路上我也沒敢耽誤啊。」
「大哥你瞧瞧,這丫頭現在都拿出皇后來壓您了。」杜林一個勁的挑撥離間。
「我不是……」
「夠了!杜衡你現在還不知錯!」當家主杜鋒的面色也越發鐵青,猛地拍了一下桌椅,站了起來。
「杜衡不管你以後是什麼樣的地位,你都該記得你姓杜。這還沒出嫁。最好收斂自己的脾氣。今天大家都在這裡,你處處與你二伯頂撞,這成何體統。來人,上家法。」
聞言,杜衡下意識的退了一步,眉眼上挑看著上座的這些人。
這些所謂的長輩,哪一個不是仗著自己是長輩就對她施壓。大伯向來也不會聽她的解釋,只會偏袒杜林,和杜林一唱一和。
「我現在是國師,誰敢上前。」
杜衡站在大堂的中間,雙手攥緊的看著準備上前按住她的小廝。
小廝們聽見她的話,為難的看向杜鋒。
杜林一副失望的樣子,指著杜衡說話,「大哥你看這丫頭,如今是無法無天了。不管她是誰,今天只要她還在府上一天,就要受府上的管教,抓住她家法伺候!」
杜衡怎麼也不肯吃這個虧,一時間僵持不下,場面十分混亂。
連翼快步跨了進來,將杜衡身邊的小廝全部推開,「衡兒剛從宮中回來,這是犯了何錯,要受家法。」
眾人看到來人是連翼,瞬間都安靜下來。
杜鋒給了一個眼神給杜林。杜林才上前將這件事情解釋了一遍,最後說是誤會一場,一邊說著一邊安慰杜衡。
這一瞬間的改變,令杜衡十分噁心。杜衡沒好氣轉身,直接拉著連翼離開。
這些不愉快的事情,隨著一頓火鍋很快就煙消雲散。
忙碌了一整天,杜衡倒頭大睡,夜裡睡得正香。外面砰砰的傳來敲門聲,一聲比一聲急。守夜的丫鬟連忙去拉開了門,見到是主屋那邊的人,「出什麼事情,這麼急急忙忙的。小姐正在睡覺呢,小聲點。」
「大老爺半夜忽然吐血,現在已經昏迷過去了。大夫人命人找太醫,現在還沒有一個信呢。奴才是還請小姐過去。」
丫鬟急急忙忙的說著。
在裡面休息的杜衡早就被吵醒了。她琢磨今天白天杜鋒還好好的,面色也很正常,怎麼到了夜裡竟然會忽然吐血。
杜衡不等丫鬟們進裡屋稟告,直接取了外衣,一邊穿著衣服一邊朝著外面走,伸手拿了藥箱過去。
迎面正遇到通稟的丫鬟,杜衡正色道,「帶路。」
杜衡進去的時候,屋子裡面有幾個家裡的大夫,皆是沒有看出什麼病狀。杜衡上前把脈,發現杜鋒竟然有中毒的跡象,這種毒歹毒異常,會折磨人的身體,卻不致死。
這樣的毒絕對不是杜鋒自導自演的,但是依照杜鋒在外面的處事,不該有敵人才對。
而且對方竟然下了毒,為何不是直接發作致死的毒藥。
杜衡一肚子的疑惑,診斷之後,杜衡當即收拾藥箱,打算給杜鋒先將毒血放出來。
「你在做什麼?你住手!」大夫人回來就看到杜衡手中拿著銀針,要紮下去,三步兩步的沖了過來,將杜衡直接拽了出去。
「你是要了老爺的命嗎?今天老爺不過說了你幾句,你就要這麼害你大伯嗎?你也不想想,這麼多年你能活這麼大,都是誰一手幫扶的。」
「大娘,我是來為大伯治病的。大伯中了蠱毒,必須及時治病才是。」
大夫人護著杜鋒,眼裡全部都是防備,宮裡面已經請了太醫,「這裡不需要你。你趕緊走。求你大發慈悲趕緊走吧。」
「這種罕見的蠱毒我也只在醫書上面見過。這些宮裡的太醫是根本不會醫治。」
杜衡想要解釋,大夫人根本就聽不見去。杜衡看著將她當做敵人的大夫人,她也不強迫,直接收拾了藥箱走人。
這件事情她也不打算繼續管了。
她揣測這種病到了第三天會劇痛無比,等到太醫們也束手無策的時候,大夫人會找上門。
沒想到沒等到大夫人的求助,府里上上下下都散播著是杜衡將身上的霉運給了大老爺換來了她自己的榮華富貴的消息。
謠言愈演愈劣,隨著婚期的接近。杜鋒的病情也越來越嚴重,大家都信以為真,聲討杜衡。
恰時連翼上門拜訪,帶來了一個年輕的太醫。太醫給杜鋒把脈,銀針去毒,又開了藥方。當天下午杜鋒就逐漸恢復過來。
眾人千恩萬謝,對這位太醫十分的崇拜。尤其是杜鋒非要感謝。誰想到那年輕的太醫將帽子揭開,竟然就是杜衡。
杜鋒一看到是杜衡,臉色都變了。甚至懷疑這毒藥是不是就是杜衡下的。但是杜衡確實又沒有動機和時間做這些事情。杜鋒心情不快,稱病趕走了眾人。
杜鋒在杜衡大婚之前身體也恢復過來,謠言不攻自破。
大婚的當日,長街人滿為患。
連翼請了最好的戲班和舞班子表演。
鞭炮聲響徹整個杜家,接親的隊伍歡天喜地的來接杜衡。連翼從駿馬上跳下來,著了一身紅衣,也難掩英氣瀟灑。
連翼伸手牽住杜衡。
杜衡的手溫暖,緊緊的抓住了杜衡的手,小心翼翼的上了喜轎。
坐在轎子裡面,杜衡想要回頭看一眼杜家,看她生活了這麼久的地方。被丫鬟阻攔不能揭開蓋頭。杜衡想到過世的父母,一時之間百感交集。
普通的成婚就有許多的禮節,到了皇家繁文縟節就更是多。
杜衡知道今天是大喜的日子,難得都聽從了安排。儀仗隊正走到一半,前面也來了同樣成婚車隊。奇怪的是兩邊的百姓也不退讓,生生將路堵住了。
杜衡的轎子半天也走不了一步。
連翼讓人去處理,百姓嚷嚷著要喜糖沒有任何想要放行的意思。
對面的車隊非讓連翼退步,說是趕著時辰。錯過了時辰就是不吉。連翼何曾不知這一點,所以才一直努力的讓行人避讓。
從丫鬟口中,杜衡得知外面的狀況,側耳將丫鬟耳邊說了什麼。丫鬟當即讓舞龍的板子插到了另一條街,孩子們當即被吸引了主意,紛紛跟了過去,那些長輩也不得不跟了過去。
一瞬間街上就疏通起來。嗩吶鑼鼓重新響了起來,儀仗隊到了宮中的時候,正趕上時辰,皇上皇后聽聞了此事誇讚了杜衡的聰慧,賜下新婚的禮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