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九十一章 君心難測

  酒過三巡,放起了宮燈。林涵目光不自覺的被吸引過去。

  一盞盞的燈升到了天空之中,點綴了整個夜空。林涵痴痴的看著天上的燈盞,聯想到日後和五王爺的見面,兩人的關係就不在是朋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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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涵想著不自覺咧開了嘴傻笑,找了人少的地方,坐在草叢上呆愣愣的看著天空,她想著若是五王爺再次出現就好了,這樣的話,他們就可以一起看夜空了。

  五王爺就是她的英雄,是緣分讓他們相遇。

  剛才宮宴五王爺都沒怎麼看向她這邊。五王爺日理萬機,這會一定在和皇帝商議重要的事情。

  林涵在心裡默默的念叨,忽然聽到身旁的腳步的聲響,林涵激動的轉過身,「我剛向星空許了願望,你就出現了。你果然……」

  林涵還沒有說完,等看到來者是杜衡,一肚子的歡喜都消退下去。

  杜衡看到林涵滿臉寫著『怎麼是你』的失望,不由得嘆了口氣,坐在她的身旁。

  有些事情杜衡想要搞清楚,更要讓林涵知道五王爺是一個什麼樣的人。不管林涵是他國的公主還是本國的平民。

  杜衡都不能眼睜睜的就這麼看著林涵上當受騙。

  因為昨晚連翼和林涵鬧了矛盾,所以杜衡便提出她來勸勸林涵。

  「我聽林宸說,昨天公主遇到了五王爺?」杜衡開了口,等待著林涵開口。

  聞言,林涵耷拉下腦袋,「怎麼本公主的事情非要和你們所有人說嗎?你要是想問就去問林宸。我可不想說第二遍。」

  對於林涵不耐煩的語氣,杜衡還是維持著平靜,「公主也沒有和林宸說什麼吧?我們都是女孩子,我想我們應該更能夠聊一些事情。」

  林涵猛地站了起來,她本來就只告訴林宸,她遇到了一些難事正好被五王爺幫助了。沒想到杜衡就知道了。

  林涵罵著:「林宸那個傢伙就知道胳膊肘往外拐。我看我這個弟弟被你們糊弄的不知道東南西北了。你們少來騙我,我早就看清楚你們這些人了。尤其是你和連翼,你們最好離我弟弟遠一點。少假惺惺的來關照我。」

  「公主的話嚴重了,我只是想和公主做朋友。而且我和連翼都是真心拿你和林宸做好朋友。」

  「收起你偽善的神情,我覺得噁心。我可不想和你這樣的人做朋友。」林涵插著腰,「我看你就是見不得我和五王爺好。嫉妒我過得好。杜衡你也就這樣一個人了吧。」

  杜衡被林涵堵得說不上來話。

  林涵堅持著自己的理,越說越難聽。兩人爭執不下,不歡而散。

  杜衡回去的路上一直氣鼓鼓的,本來想找連翼商量,卻聽說連翼剛才被皇帝召見去了。

  她一時納悶,這麼晚了會有什麼急事。

  杜衡看了一眼天色,心裡十分放心不下。總覺得有什麼事情在暗中進行著。剛抬起的步又收了回去,轉而朝著御書房的方向去了。

  等待通稟之後,杜衡面見了皇帝,沒想到不僅連翼在,五王爺也站在一側。

  杜衡上前行了禮,低頭正思索著。

  皇上坐在上位,將摺子在手中掂量了幾下,「國師你來的正好,朕正有一件事情宣布。上次京兆府的案子轉到五王爺手中,你和連翼都對這個案子熟悉,有什麼知道的線索都轉告給五王爺。」

  連翼和杜衡皆是一愣。這豈不是就是給五王爺實權的意思。

  尤其是連翼,神色有了一些變化。五王爺這接連的動作,不得不讓連翼擔心。他自己是沒有半點擔憂,但是連翼擔心五王爺會對付杜衡。

  連翼目光無意的朝著五王爺那邊看了一眼。看到五王爺正氣定神淡的站在一旁。一副胸有成竹的樣子,像是早就謀劃。

  「啟稟皇兄,臣覺得這件事情還需要從長計議。五王爺從來就沒有處理過這些案子。若是貿然轉到五王爺手中,稍有不慎可能會鑄成大錯。」

  五王爺聞言冷笑一聲,出言譏諷,「逍遙世子是覺得本王是一個廢物嗎?還是這京城大大小小的案子都得您過目?」

  此言一出,皇帝的眸色變了變。

  杜衡不溫不火的反擊,「五王爺是出自何心,不惜捏造假象的如此揣測世子。」

  五王爺狠狠的瞪了一眼杜衡,杜衡也不甘示弱,平靜的看著五王爺。

  皇帝見此局面,將手中的摺子放回到桌面,「好了,朕已經下了決定。連翼的謹慎是沒有錯,但是京兆府判案的事情,五王爺是作為協助。朕相信他能夠擔任。」

  從御書房出來,杜衡的眉頭越鎖越重。回頭想要找連翼說話,目光與連翼對上,連翼將她拉到一邊,走了人少的官道。

  杜衡見沒有了旁人,忍不住擔心道:「皇上怎麼會突然重視起五王爺了。這裡面肯定有問題,而且好端端的林涵怎麼會同意和五王爺的婚事。」

  「五王爺或許有什麼計劃。不過京兆府的那活並不好干。他有一陣忙碌。」

  聽到連翼的寬慰,杜衡完全放不下心,「我總覺得這一次五王爺是衝著你來的。最近你一定要小心。」

  「放心,我這邊沒事。衡兒別總是皺著眉頭,天色不早了,早點回去休息。」連翼溫和的拍了拍杜衡的頭。

  杜衡撇了撇嘴,無奈的點了點頭,「真是的,你還真是一點都不擔憂。」

  杜衡回去以後,連翼才長嘆了一口氣。皇帝這一舉,到底是衝著他來的。連翼無心休息,便找了林宸喝酒。

  林宸也正納悶著林涵的想法,和連翼很快就聊到了一起。

  連翼和林宸喝酒完全是意外,沒想到這事第二天就傳到了皇帝的口中。傳的不是兩人喝酒,而是連翼暗中與鄰國使者會面。

  之前五王爺剛啟奏了連翼的事情,沒想到又傳來這樣的消息。

  皇帝壓著怒氣,找來了杜衡談話。杜衡對這件事情也是一無所知,她稍微推測,也猜到是五王爺乾的。

  杜衡推測皇帝沒有招連翼過來,是想從她這裡探一些消息。

  杜衡臨危不亂,恭敬的站在一旁,「皇上說的這件事情,我也有所耳聞。如此使臣正住在宮裡。會和世子見到面也不足為奇。所以自然是會傳到皇上耳邊。」

  皇帝聽得不明白,只皺著眉頭,抬眼掃了一眼杜衡。看到杜衡面上不僅沒有慌張,而且堂堂噹噹的站在那裡。

  杜衡繼續解釋著:「任是誰要談論什麼大事,都不會選擇人多口雜的皇宮吧。皇上不必擔憂,隨便抓幾個林宸那邊照顧的宮女,就知道他們昨晚說了什麼事情了。」

  皇帝後知後覺的點了點頭,心想他果然太多疑了。可是身處這個位置,這種事情他不得不防。

  杜衡看到皇帝的面色松淡了許多,笑了笑,「指不定是說一些趣事,臣也想聽聽。若不然皇帝將世子一併宣過去。」

  皇帝無奈的嘆息,「你啊看熱鬧不嫌事大,之所以沒找連翼也是擔心他心存疑慮。你倒好,想把他整過來。」

  杜衡臉上笑意不散,表忠心道:「他若是想辯解,我肯定是站在皇上這一邊的。」

  皇帝瞧著杜衡機靈,不由得笑出了聲。

  正此時,外面有公公倉皇來報。公公來的匆忙,俯身拜跪在地上,「啟稟皇上,出事了。逍遙世子在宮外打架被官府關了起來。這次鬧得很厲害,長街上誰都看到是世子,官府的人只得把世子關住。」

  皇上氣得站了起來,「當街打架,這成何體統。盤陀國的使臣未走,就闖出這樣的事情,就讓他關著反省反省。」

  連翼不可能平白無故打架!

  杜衡揣著手,求情道:「皇上這件事肯定是事出有因。」

  皇帝打斷她的話,禁止任何人為連翼求情。杜衡被趕了出去,心裡想著趕緊去官府找連翼。誰知官府那邊不敢動連翼,直接讓人送到皇帝那邊。

  陰差陽錯,杜衡正錯過了連翼。

  這會皇帝正在氣頭上,杜衡不敢想像會發生什麼事情。

  此時她也沒辦法再進宮,事情一直拖到了下午。宮裡傳來消息,連翼被皇帝罰了板子,如今已經被送回了住處。

  杜衡揪著心,又是氣惱連翼這個時候打架又是擔憂連翼的傷勢。

  快步進了屋子,眾人見到是杜衡來了,都退了出去。

  杜衡抬眼,之間連翼被打得趴在床上不能動彈。杜衡沒好氣的拿了創傷藥,麻利的給連翼敷藥消毒。

  「你看看你,到底是怎麼回事?整一身傷回來。」

  連翼嘆息一聲,看到杜衡眼裡的擔憂,連翼放緩了語氣,「出了一些意外。也就是皮外傷不礙事。嘶……」

  杜衡的藥重重塗在連翼身上,疼得連翼皺著眉頭。

  「還說沒事嗎?」杜衡氣憤的看了一眼連翼,又小心的敷藥起來。

  這一回連翼也不敢逞能了。和杜衡說道這件事情,正因為這件事情,皇帝收了連翼的一些權力。為了讓連翼知道錯誤,安排連翼出去巡查。

  打也打了,竟然也收了權力回去,甚至將連翼安排出去。

  杜衡猜測皇帝確實多疑,不得不皺起眉頭,猶豫之後下了決定,「你受著傷還能出去嗎。我這就去找皇上求情。」

  連翼一把抓住她的手,阻攔她的去處,「皇兄不是容易改口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