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八十八章 公主和親

  「我沒事。」杜衡搖搖頭,伸手輕柔地摸摸連翼的臉,剛才他不顧一切救自己,讓自己很是觸動。

  「將她壓回去,關進大牢聽候發落。」連翼摸摸杜衡的頭,扭頭都沒有給柳妍兒一絲目光,聲音清冷的像冰窖一般。

  「連翼哥哥,你真的要對我這麼狠嗎?」柳妍兒路過連翼時,趁機死死抓住他的衣衫,很是狼狽的臉上帶著些希翼。

  「帶走。」

  連翼用力扯出自己的衣袍,甚至都不想挨柳妍兒,哪怕一絲,嗓音也是略略提高,瞥了柳妍兒一眼,滿滿都是憎惡。

  「連翼哥哥!」柳妍兒聲嘶力竭喊著,看著他滿是嫌棄將大紅衣衫脫下扔在床上,心好似被人揪住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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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明今天,是他們的大喜之日,為何成了這般,高高在上的自己也淪為階下囚,她眼中帶著濃濃的不甘。

  「走,我們回家。」

  到了岸邊,連翼彎腰輕手輕腳將杜衡公主抱抱起,杜衡的俏臉有些微紅,對著連翼眉眼彎彎,聽著周圍的聲音,忙將頭縮在他的懷中。

  連翼嘴角也是扯出一抹弧度,直接抱著杜衡上了已經備好的馬車上,「杜衡。」連翼摸摸她的頭,輕聲喚道,卻發現懷中人兒已經睡著。


  「國師大人無礙,今日受了驚嚇,神經繃得太緊,一下子放鬆下來,便暈倒了,修養一番就可。」

  大夫緩緩收回手,對連翼行禮開口,「手腕的傷口也已經處理過,都是皮外傷,這是百花霜,結痂之後每日塗抹,便不會留下疤痕。」

  連翼陪了杜衡許久,看著她慘白的臉,卻好像恍如隔世,伸手撫著她的俏臉,像撫摸稀世珍寶一般。

  次日,天邊露出一絲曙光,連翼起身,還有些踉蹌,只覺得胳膊肩膀都是很疼,他輕手輕腳活動了一下在床邊趴了一晚上酸困的筋骨,俯身在杜衡額頭輕輕一吻,出了門。

  皇宮中御書房,連翼站在下首,和皇上說了昨日的種種,「如今,柳妍兒正被關押在大牢之內,聽候皇上發落。」

  「國師如何了?」皇上卻沒有再說柳妍兒,轉了話題,面上帶著些擔憂和關懷。

  「謝皇上關心,受了驚嚇而已,無礙。」連翼緩緩開口回答,心裡想著杜衡不知道醒了沒,恨不得現在就飛到她的身邊。

  「來人,帶一些補藥前往國師府,還有太醫,定要照看好國師。」皇上招招手,立馬有公公上前,皇上又怎會看不出連翼的心不在焉。

  「還有柳妍兒,這次造反,可能還有未揪出來的人,就交給你了。」連翼剛要謝恩,就聽到皇上繼續言。

  「是,皇上。」連翼行禮退下,徑直往大牢走去,剛踏入牢門,就聽到裡面傳來柳妍兒聲嘶力竭的怒罵聲,眉頭緊蹙。

  「殿下,您來了。」牢頭捂著臉向連翼行禮,連翼將他的手拽下來,就看到臉上被抓的血痕。

  「下去擦藥。」連翼清冷聲音道,瞥了眼一邊站著的獄卒,「將人帶上來。」他稜角分明的好似精雕玉琢般的臉上滿是深沉。

  「連翼哥哥,我就知道你會來救妍兒的,他們這些人,竟然敢讓我吃豬狗都不吃的東西!」

  柳妍兒被人架著過來,狼狽不堪的臉上都是憤怒,看到連翼,瘋狂的掙脫跑到連翼身旁,語氣中帶著濃濃的委屈。

  「我這次前來是要問你一些問題,你從實招來,可能還有一絲活命的機會。」

  連翼下意識避開柳妍兒探過來的手,深沉如墨的雙眸中都是嫌棄,獄卒很有眼色的將她拖開,只見她掙扎的更加厲害了。

  「連翼哥哥,我們從小一起長大,你就看著他們這般對我嗎?」柳妍兒並沒有接連翼的話茬,聲音中帶著撒嬌,嘴巴嘟嘟的道。

  「如若你說出和你父親一起造反的人,我便請求皇上饒你一命。」連翼冷冷開口,「否則……」

  連翼抬手彎了彎手指,便有人打開牢獄大廳牆上的一扇木門,只見整面牆壁上都是大大小小的刑具。

  「連翼哥哥,你不會這樣對我的是嗎?」

  柳妍兒的聲音中帶著恐懼,她是將軍之女,上陣打仗時免不了會要對俘虜動用刑具,她對這些很是了解。

  「我再最後問你一次,如果你還不說,我就只能這樣了。」連翼的臉上帶著絲絲不耐煩,起身上前伸手掐住柳妍兒的臉頰,聲音中都是狠厲。

  「連翼哥哥,你放了妍兒吧,妍兒從小就最怕疼了。」柳妍兒此時哪還有一絲身為將軍之女的英氣,反而像撒嬌一樣,烏黑的大眼睛中帶著乞求。

  「既然你這般執迷不悟,那邊在這兒呆著吧。」連翼看著柳妍兒油鹽不進,便揮了揮手,示意獄卒上刑具,「留條活命就行。」說罷,便轉身徑直離去回了杜衡府中。

  看著床上還在昏迷中的杜衡,連翼拉著她柔軟的手,雙手握著放在自己的下巴上,低頭輕輕一吻。

  「都怪我沒有保護好你,不會有下次了。」連翼的聲音很是溫柔,好像可以滴出水來一般。

  直到下午,杜衡才緩緩醒來,她艱難的睜開眼睛,便看到床前的人,好像在做夢一般,「連翼。」

  她的語氣中帶著一些不可置信,聲音很輕很輕,好像怕將她嚇跑一樣,「嗯?是不是渴了?也餓了吧?已經一天一夜沒有吃喝東西了。」

  連翼猛地站起身來,還有些倉皇失措,黑眸中帶著大大的驚喜,好像帶著光似的閃閃發光,兩人相視著,恍如隔世一般。

  次日剛下了朝,連翼前往御書房,昨日他查到了一些消息,剛要稟報,就聽到門外傳來匆匆的腳步聲。

  「臣參見皇上,將軍之女昨日在連翼審問完之後便丟了性命,就算是罪臣之女,也不該如此草率的要了人的性命吧!」

  五王爺來勢洶洶,一雙冷眸中帶著濃濃的凌厲,很是通紅,他看著連翼,話語中都是質問。

  自己也算是柳妍兒的青梅竹馬,從小就喜歡她,可她卻喜歡連翼,這一切他都知道,那他便在她身後保護她。

  昨日連翼和柳妍兒的婚宴,他怕觸景傷情,都沒有參加,誰知見到她的最後一面竟然是這樣?心中對連翼更加不爽。

  「皇上,臣昨日本想前去探望,看到將軍之女身上傷痕累累,竟沒有一處好的皮肉,那樣的慘狀,真是慘不忍睹。連翼這般私自用刑,簡直就是不將您放在眼中。」

  五王爺再次開口,就將大帽子扣在連翼頭上,聲音中都是慷慨激昂。

  「那日國師大人被挾持,想必連翼記恨柳妍兒,這樣的行為就是公報私仇,皇上,他身為堂堂的王爺,如若傳出去,天下人將怎麼看皇上。」

  「來人,將國師大人請來。」皇上招了招手,示意五王爺停下,吩咐人去了杜衡府中接了她過來。

  「國師,五王爺覺得連翼公報私仇、濫用私刑,國師怎麼看?」皇上看著臉色煞白的杜衡,特意賜了座,微微開口。

  「皇上臣相信連翼並非是這等人,就算他用了刑,也肯定有他的理由。」杜衡扭頭對著連翼微微一笑,笑容如綻開的鮮花一般燦爛。

  「皇上,臣昨日已經查出造反人員的名單,請皇上過目。」連翼對杜衡挑了挑眉頭,扭頭朝著皇上恭敬行禮,從衣袖中取出一個信封遞給皇上。

  「好,此事辦得好,來人,賞連翼黃金百兩、玉如意一對……」皇上打開信封看著裡面密密麻麻的名字,臉上先是陰沉,後露出了一抹極淺極淡的笑容。

  「五王爺,皇上之前就有吩咐閒雜人等,不許進入,還不知你私自私自前往牢獄,又是為何?」

  杜衡面色很是嚴肅,緊盯著五王爺,輕聲開口問道,皇上聽著也是向他投去了目光,一時間,五王爺無話可說,被皇上訓斥。

  皇上看杜衡很是虛弱的模樣,便讓所有人都退下了,還吩咐連翼一定要照顧好杜衡,幾人行禮告退。

  剛到宮門前,五王爺迎頭就碰到了連翼二人,只見他狠狠地瞪了二人一眼,兩人針鋒相對。

  而另一面,一隊人馬正在趕路,他們遠遠的便看到了都城,林宸想著那個一直幫著自己的朋友,這就是她所在的國家,心裡還有一絲雀躍。

  「姐姐,我們很快就要到了。」林宸騎著馬在馬車旁緩緩開口,聲音中都是溫柔,馬車裡坐著的是自己的表姐林涵。

  「哎呀,這個馬車坐的我腰跟屁股都是疼的。」馬車中傳來一陣大大咧咧的很有底氣的聲音,一聽便是習武之人,嗓音好似百靈鳥一般清脆。

  林涵精緻的眉頭微微皺著,她作為盤陀國的公主,還是第一次坐這麼久的馬車,一路上她提了很多次想要和林宸一起騎馬,都被拒絕了。

  「姐姐,我們此次前來的目的是為了和親,自然不能像在我朝一樣那般。」

  林宸無奈的笑了笑,想到這個唯一一個從小就一直護著自己的表姐前來和親,他的心裡就很不好受。

  而因為杜衡的緣故,凌晨在他們國家的地位也是很高,所以這次才能作為談和的使臣前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