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八十六章 他的定親

  杜衡房間,侍女次日敲門,許久沒人理會,才推門而入,可剛進門,就踢到了重物,她看著黑沉沉的房屋,許久才適應黑暗,地上滿地的酒瓶使她心中一怔。

  「國師大人?」侍女輕聲叫著,卻無人回應,急忙上前拉開屋中的帘子,陽光緩緩照射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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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唔,酒……」突然,一聲昏昏沉沉的聲音傳來,侍女尋聲走去,才看到正坐在角落地上的杜衡。

  「國師大人。」侍女輕喚,只聞到杜衡身上濃濃的酒味,皺了皺眉,想將杜衡攙扶起來,可是杜衡醉醺醺的壓根讓侍女使不上力。

  「國師大人,地上涼,快起來。」侍女站在杜衡背後,雙手架著她的胳肢窩,使了吃奶的勁才將杜衡拖到床上。

  「連,連翼……」

  床上,杜衡閉著眼睛,緊蹙著眉頭,嘴裡小聲嘟囔著什麼,侍女晃了晃杜衡,她都沒有醒來的跡象。

  看著杜衡整張皺起來的通紅的臉,很是痛苦的模樣,侍女忙摸摸她的額頭,燙的好似火爐一般,急忙叫人出去請了大夫。

  而皇上聽公公說到連翼和杜衡的矛盾,也是無奈地搖搖頭,「這也算是他們之間的考驗,看他們的造化吧。」

  「皇上說的是。」公公雙手交迭在小腹上,彎腰應和著皇上,聲音低沉卻有力,一邊將茶遞給皇上。

  「這賜婚的事情,誒,也暫時擱緩了。」皇上拿起手中的奏摺,邊看邊嘆氣,俊俏的臉上都是無奈。

  本想二人情投意合,賜婚也算是促成了這一樁姻緣,誰知卻成了這樣,可是想到那件事情,又覺得是好事。

  「所謂禍福相依,也是命。」皇上低聲嘟囔,腦中另有謀算,直到深夜,皇上依然待在御書房,動作都絲毫沒變。

  「吩咐御膳房給朕來碗清神湯。」皇上放下奏摺,抬眸看看遠處,只覺腦子都是嗡嗡的,緊蹙著眉頭,又閉上眼睛,伸手摁了摁太陽穴。

  「是。」公公聽罷,忙出了御書房。

  他剛離開一會兒,就有一帶著帷帽的黑衣人進來,而他一路暢通無阻,皆是因為他腰間的一塊玉佩,見此玉佩,如見皇上,卻無人知曉這玉佩在何人手上。

  「臣參見皇上。」進了御書房,皇上正在搗鼓著已經變長的燈芯,聽著聲音,漫不經心地開口,「平身。」

  那人見皇上如此,長身而立在御書房中,不言不語,直到皇上再次開口,「你看這個。」皇上對那黑衣人挑了挑眉頭,將手下的一封信遞給那人。

  那人這才摘了帷帽,露出一張稜角分明的臉,他上前接過書信打開,一目十行看完,「這……」

  他抬眸看看皇上,又細看了一遍,「謀逆之罪,罪無可赦。」沉重的聲音開口,散發著濃濃的凌厲之感,還帶著一絲殺意。

  「連翼,朕一直忌憚西北大將軍的力量,一而再再而三退讓,他卻變本加厲。」皇上嚴肅開口,直直看向那人眼中,不是連翼又是誰,很是震怒。

  「揚湯止沸,不如釜底抽薪。」連翼的面色變得更加堅毅,臉上好像結了一層寒霜,眉宇間透露著一股冷厲之色。

  「好,那這找證據的事情,就交給你了,朕現在可以信任的人,也就只有你了。」皇上面色深沉,話語中卻帶著無奈。

  「還有,朕知道你還喜歡國師,那就不要再去找尋她了,這也是……」皇上深深看了連翼一眼,眉頭微蹙,話卻沒有說完。

  可連翼又怎會不知緣故,上次柳妍兒那般傷害她,現在傷都沒有好,自己不正是那誘因嗎!「皇上,臣願同意和將軍之女柳妍兒成親。」

  連翼直直跪在地上,對著皇上拱了拱手,身姿挺拔地好似青松一般,俊朗眉目間帶著幾絲痛楚。

  「好。」皇上站起了身,親自上前扶起連翼,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次日,連翼和將軍之女柳妍兒要成親的消息便在京城散開,人人都在議論,「連翼殿下不是不喜歡將軍之女嗎?這般又是為何?」

  一群婦人聚在一起八卦著,眾所周知,連翼和國師情投意合,經常出雙入對,還一起幫助百姓,百姓心中都很屬意二人結成連理。

  「還不是皇上的旨意,還有那將軍之女,聽說上陣打仗搜都不在話下,狠厲惡毒,說不準就是她強迫連翼殿下的。」

  一婦人受過杜衡連翼二人的幫助,聽到這消息,話語中都是刻薄,對柳妍兒更是貶低。

  「皇上這次為了連翼殿下和將軍之女的親事,竟然大赦天下,還讓欽天監特算了吉日,足以見皇上有多重視這個親事了。」

  ……

  各種說法在百姓口中傳著,好不熱鬧,而火鍋店後院,杜衡已經燒了兩天兩夜了,這高燒才剛剛退下,人還在昏睡中。

  「你們家國師大人呢?」前廳,柳妍兒很是高傲地問著小二,小二卻是好像沒有聽到一般,「客官,裡面請。」

  小二無視掉柳妍兒,擁著她身邊的客人進來坐下,臉上洋溢著大大的笑容,「客官要什麼口味?什麼菜式?」

  柳妍兒又找了人問,可都是這般,心裡很是不爽,眼珠子骨碌碌一轉,嘴角緩緩地露出一抹邪魅的笑容。

  以為這樣自己就沒辦法了嗎?哼!她最近讓人盯著杜衡的一舉一動,卻沒見她出去過一次。她又四顧了一圈,既然不在前廳,那……

  柳妍兒徑直往後院走去,小二眼尖地看到,急忙上前阻攔,「小姐,後院閒人免進。」可柳妍兒卻是傲慢地瞥了他一眼,一腳就將他踹翻在地。

  「杜衡,出來!杜衡,你出來!這就不敢出來了嗎?」

  她站在後院的院落中,抬頭便看到後院整整的一棟三層小樓矗立在自己面前,便大聲喊叫道,聲音中滿是嘲諷。

  火鍋店的掌柜快速趕來,「姑娘,國師並不在此,姑娘還是請回吧。」他話語淡淡,一副不卑不亢的模樣,伸手做出請的動作。

  「你算什麼東西,也敢在本小姐面前這般,將杜衡叫出來,否則,我今日便拆了她這什麼會所。」

  柳妍兒聲音極高,響徹在整個後院中,房間,杜衡迷迷糊糊醒來,眉頭緊蹙,「外面怎麼這樣吵鬧。」她揉著自己很疼的頭,皺著眉問一旁伺候自己的丫鬟。

  「國師大人,想必是您太累聽錯了,再睡會兒吧。」侍女上前溫柔地將杜衡的被子掖好,嘴角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

  今日杜衡這模樣,火鍋店的人知道了都很心疼,現在又來這樣的聖旨,她們都商量好不對杜衡說一個字。

  「杜衡!你出來!」這時,柳妍兒的聲音又是傳來,這次杜衡可聽得真切,她強撐著自己起身,「為我更衣。」聲音清冷地毫無感情。

  「將軍之女可有什麼要事?」一會兒,杜衡由侍女攙扶著下了樓,聲音淡雅清緩,好似帶著一股出塵的氣息。

  「本小姐是來給姐姐送請柬的,過幾日,我便要和連翼哥哥成親了,想得到姐姐的祝福。」

  柳妍兒聲音一下子變得溫柔,不知道的還以為二人姐妹情深呢,可看著杜衡的眼眸中都是炫耀和嘚瑟。

  「好。」

  柳妍兒本想杜衡會很崩潰的,可卻沒曾想她卻這般不在意,好似自己是局外人,嘴角甚至還掛著一抹微笑。

  柳妍兒就好像狠狠的一拳砸在了棉花上,心中好像堵了一口氣,冷哼一聲拂袖而去。

  不管怎樣,她終究是得到連翼哥哥了,柳妍兒神氣地想,而這時的連翼,趁著訂婚之前的時間,一直在暗中找尋著西北大將軍造反的證據。

  「殿下,朝中各大臣的底細都已經查了一遍,這些都是不太正常的。」連翼書房,暗衛將兩份寫的密密麻麻的厚厚紙張遞給連翼。

  「還有西北大將軍的軍隊,現在正駐紮在京城外千米之外的叢林中,這還是不經意間才查到的。」那暗衛緩緩開口,很是畢恭畢敬的樣子。

  「這幾個大臣,暗中派人監視,如有行動詭異,便當即抓捕。」連翼眉頭緊鎖,「還有,飛鴿傳書到宮中,讓皇上多加防範。」

  連翼有預感,這西北大將軍,說不準在不久的將來就會動手,一定要抓緊時間了,想著,他手下的動作越是快了。

  「是。」那人聲音慷鏘有力,說罷就退了下去,速度極快,只留下一陣清風。

  經過不懈努力,連翼終於抓到了一個知道內情之人,經過用刑,才調查出西北大將軍準備在自己和柳妍兒成親當天出兵謀反。

  那天,連翼一早就去了皇宮,表面上是為了感恩,實則要了皇上的令牌,著急宮中侍衛做好完全準備,給他來個瓮中捉鱉。

  「一定要打起你們十二分的精神,只要碰到有奇奇怪怪的人,立刻抓起來。」連翼聲音中滿是嚴肅吩咐。

  一切就緒,時間也在一點點流逝,房間中柳妍兒臉上都是志在必得,看著鏡中的自己,十分滿意。

  而杜衡這邊,她身穿薄衫,好像不知寒冷一般,聽著宮中的喜樂,心中很是酸楚,突然腦子一疼,便沒有了神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