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家,夏木穎只要想到杜衡就恨得牙痒痒,「杜衡,你給我等著,總有一天,我會將你狠狠踩在腳下!」
「啊切,啊切!」
床上躺著的杜衡突然打了兩個大大的噴嚏,伸出手帕遮著,眉頭微蹙,「一想二罵,這明顯是有人罵我。」
「誰罵我溫柔可人的衡兒了,真是大膽,膽敢讓我曉得,定狠狠懲罰他!」
這時,門口傳來一陣故意粗著嗓子打趣的聲音,含著濃濃的笑意,杜衡扭轉過頭,就看到連翼稜角分明的臉上洋溢著的笑容。
「就是,像我這般的沉魚落雁閉月羞花的美女子,怎麼可以在背後罵我,有本事就當著我的面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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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衡下意識臭美地摸了摸自己光滑的臉,起身坐在梳妝檯前欣賞了一番自己的盛世美顏。
話語中帶著絲絲調皮,還不忘扭頭對連翼狡黠一笑,才後知後覺發現自己和連翼中間還有些芥蒂。
「噗。」
連翼對外招了招手,坐在桌前倒了杯水,剛飲了一口,聽著沒忍住噴了出來,「咳咳咳。」被嗆得滿臉通紅。
「對,衡兒說得對。」他咳了許久,憋紅的臉上牽強地露出一抹笑意,對杜衡豎了豎大拇指。
「這是什麼?」看著一個個小廝絡繹不絕地提著東西進來,不一會兒,房間的一角就被堆的滿滿的,杜衡上前好奇地瞅了瞅。
「我從宮中特意給你帶來的補品,各種珍貴藥材,還有一些稀罕醫書、好看的首飾布匹,想來你肯定喜歡。」
連翼看著杜衡突然變得冷漠的臉,討好地從一旁的箱子中取出一本醫書,圍著杜衡耍寶似的轉了一圈,遞在杜衡面前。
「這是,很早連孤本都沒有了的《千金要方》!」杜衡的深沉如墨的眼眸頓時放光,聲調提高了些許,滿滿的驚喜之色。
說著,便如視珍寶般坐在桌前,細細看了起來,很是忘我,連翼寵溺的看著她搖了搖頭,揚唇輕笑。
「世子……」屬下剛要指了指那些東西,剛要開口,被連翼伸手制止,擺了擺手示意他離去,自己則悄聲幫她整理。
直到日落,杜衡聽著自己肚子的反抗聲,才緩緩抬眸,「淨手去,然後一起用膳。」連翼已經叫人備好了飯菜,寵溺地戳了戳杜衡的額頭。
「好。」
她扭頭看著天色,再看看自己房間,杜衡心中的芥蒂一掃而光,嘴角綻放出明媚的笑容,唇角的隱隱酒窩中盛著久久不散的甜蜜之色。
「我很喜歡。」她糾結了一番,才給連翼夾了他愛吃的肉,便低垂著頭盯著自己的盤子,軟軟糯糯開口。
「嗯?你說什麼?」連翼將椅子往杜衡這邊靠了靠,歪著頭偷瞄著杜衡,耳朵也是不斷湊近。
「我說,謝謝你!」杜衡很是無奈,很想扶額,他果然越來越皮了,便提高嗓音在他耳邊吼道。
「嘶。」連翼忙抬起頭,捂著揉著自己的耳朵,發出一聲呲痛聲,整張俊臉緊緊皺在一起,眉頭蹙著。
「你沒事吧?」杜衡臉上帶著焦急,拉開他的手查看一番,後知後覺發現自己的手被他緊緊握著,他臉上都是狡黠,關係更甚從前。
「好好歇息,既然回來了,明日自然要去宮中面聖。」
兩人在房間待了許久,杜衡看書,連翼看杜衡,直到不得不走,連翼才依依不捨開口,貼心囑咐著。
自己還未娶她,定不可讓外面傳出對她不好的謠言,自己尊重她,更會護著她。
「好。」杜衡點點頭,烏黑的眸中也帶著不舍,將他送到門口,「等等。」她突然轉身跑回房間,又跑出來,在連翼手中塞了塊錦帕。
看著杜衡倉皇跑回去的背影,連翼心中一陣甜蜜。
次日一大早,杜衡便好好梳妝了一番前往宮中,馬車在宮外停下,她一路走進去,看著滿目的雕樑畫棟,深深吐了口氣。
「臣參見皇上,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莊嚴肅穆的御書房,杜衡恭敬行禮,一身的不卑不亢。
「平身。」坐在上首的皇上有著皺紋的臉上一片喜氣洋洋,看著手中的紙張,聲音中都帶著一絲輕快。
「世子如今也到了婚配之齡,朕欲讓他和將軍女柳研兒結為連理,國師覺得如何?這是二人的生辰八字,國師看看。」
皇上將手中的紙張遞給一旁候著的公公,公公急忙雙手捧著下去呈給杜衡,「國師大人。」很是恭敬的模樣。
杜衡被迫接過,整個人被皇上的話劈的外焦里嫩,「皇上,此事事關重大,微臣不敢妄加定論,是與否,得看連翼的想法才是。」
她低垂著頭,眼睛盯著鞋尖,聲音卻依舊沉穩冷冽,仿佛真的是置身事外一般。
「國師所言甚是,確實需要好好考慮一番才是,不過確實是一樁好姻緣,聽聞國師剛回來,身體不好,快快下去休息吧。」
皇上低眉思量了下,繼而將話題給轉移開。
「是,臣告退。」
杜衡一步一步邁著步伐走在出宮的路上,只覺得整個人的魂都丟了一樣,慢慢地,她只覺得自己身處在迷霧之中,看不見眼前的種種,直到失去自我。
「衡兒,衡兒!」
迷霧中,杜衡覺得有人一直在呼喊著自己,一路順著聲音走去,卻更加看不到東西,突然,一個東西垂落下來。
「啊!」
「衡兒,我在,我在。」聽著杜衡充滿恐懼的聲音,連翼急忙上前將她抱在懷中,撫摸著她的後背。
「不怕,我在,我不會離開你的,我會一直陪著你,不會娶什麼將軍之女,我是你一個人的連翼。」
連翼另一隻手摸著杜衡散下來的柔順長發,聲音中都帶著哭腔,當他聽說杜衡暈倒在宮門前時,整個人都慌了。
杜衡昏迷了一天一夜,他就在床邊守了一天一夜,期間派人打聽了皇上找杜衡的事情,周身都泛起冰冷如冰窖的冷意,仿佛實質般。
「嗚嗚嗚……」
杜衡感受著連翼的溫暖懷抱,許久才回過一點點神,聽著他的聲音,她甚至還覺得自己在做夢,直到掐了自己一把,才滿是隱忍地哭出來。
二人抱了許久,連翼感受著她的情緒慢慢穩定才鬆了懷抱,直直看著杜衡,她的眼睛因為哭而紅紅的,鼻子和肩膀都是一抽一抽的。
「衡兒,相信我,我這一生,愛的要娶的人,只有你一個。」他雙手捧著杜衡的臉,幫她擦擦眼淚,稜角分明的臉上一派嚴肅和認真。
他直直地看進杜衡那雙淚汪汪的眼眸,好似一眼望進了她的心底。
杜衡呆愣模樣地點點頭,好像驟然放鬆了一般,又昏迷了過去,他撫摸著杜衡光滑的臉頰,深沉如墨的鷹眸中都是疼惜。
「衡兒,等我。」他站起身,在杜衡額頭上輕輕一吻,「照顧好小姐。」冷厲聲音開口,便義無反顧地出了房門,徑直往皇宮中前去。
「皇上,我是不會娶柳研兒的,你知道我愛的女子是杜衡,此生唯一所愛之人,也只能是她!」
連翼到了御書房,便直直地跪下,後背如青松般挺直,聲音中都是堅定。
「混帳!你是在質疑朕的決定嗎?」本還心情尚佳的皇上,聽著這番話,氣地順手拿起桌上的硯台就砸了過去。
連翼則是不躲不閃,那硯台直直落在他的額角,頓時血流如注,可他也沒有絲毫動作,任由鮮血順著臉龐嘀嗒嘀嗒落在地上。
「朕為你思考,你卻這般對朕,好,既然你這麼有志氣,不聽朕的旨意,那便貶為庶民,想做什麼便做什麼。」
皇上狠狠地一巴掌拍在書桌前,雖看著心疼,也是不退一步,一旁公公看著皇上氣的手都是發抖的模樣,急忙上前。
「皇上,您現在正在氣頭上,不要和世子一般計較,世子,您就先退下吧,皇上今日身體不適,不能生氣。」
公公一邊幫皇上撫撫後背順順氣,一邊對連翼揮揮手,劉寅抬眸看著皇上大喘粗氣的樣子,心中微疼,才退了下去。
就在他前往杜衡府中的同時,一個小廝也是急匆匆不顧阻攔跑進杜衡的房間,臉上都是驚慌失措,見到杜衡,撲通一下子跪了下去。
「國師,您,您開的火鍋店,今日有人前去鬧事,要強行收購,掌柜的和護衛都被打傷了。」
那小廝的臉上都是紅腫的,一看便是被人打了的模樣,「更衣。」杜衡聽著,緩緩開口,虛弱的聲音中帶著不容置喙。
她隨著小廝坐馬車到火鍋店,「咳咳咳。」剛下馬車,就止不住地拿手帕捂著煞白的嘴唇咳嗽。
「這火鍋店不允許任何人染指。」她被丫鬟攙扶著坐在大廳中央,周圍圍著滿滿的人群,一看就面色不善,聲音低沉卻是慷鏘有力。
「哎呀,這不是我們高高在上的國師大人嗎?怎麼現在是這般模樣,世子要娶將軍之女,你還囂張什麼?還想奪回火鍋店,哈哈哈哈哈。」
那人對著杜衡一陣冷嘲熱諷,他的人也像看熱鬧般轟堂大笑,「怎麼,這是不把本世子放在眼裡了?」
杜衡就要開口,這時,卻有一道冷冽聲音傳來,替杜衡作主拿回火鍋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