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九章 父子彆扭

  就在他們不知道該怎麼辦的時候,身後忽然傳來了一個女聲,「所有人放下武器投降,饒其不死!」

  眾人聞聲望去,只見一個女子正騎著高頭大闖了進來,手中的弓箭昭示著她就是那個射倒昆布之人,緊接著就是看到了她身後的一大批軍隊,頓時就更加慌神了。

  「是國師!是國師來就我們了!」連翼身邊的將士在看到了杜衡出現的那一刻眼神都不自覺的亮了起來,情緒激動異常,但是卻也沒有忘記身後的連翼,手上穩穩的攙扶著他,臉上掛滿了笑意。

  就這麼一晃神的功夫,杜衡已帶領著人來到了他們的身前,手中的弓箭已經不知在何時給扔到了一旁,對著叛軍們就是說道:「還不投降!」

  話音落下,現場所有人都不自覺的腿間一軟,直直的跪倒在地,一陣真的兵器落地的聲音。

  「衡兒!你醒了?」看著杜衡迎著光,走向自己的樣子,連翼還有些不敢置信,以為是自己臨死之前出現了幻覺,可是當人真的就這麼站在自己的身前,眼含星光的看著自己時,他頓時就真實了。

  顫抖著手朝著她伸了出去,眼角有些濕潤,自從給了她心頭血之後,他在床上躺了一天一夜,而醒來之後,杜衡還沒有醒過來,他曾一度要發瘋,如果不是因為得到消息,宮中今日防守放鬆,他也不會帶著人來犯險,一定會陪在她的身邊,等她醒來。

  而杜衡在看著滿身是傷的連翼之後,眼眶順腳就濕潤了,主動應和上了他伸出來的手,將自己的臉貼了過去,抬手握住他,衝著他直點頭,她醒了!

  她來晚了,讓他深陷危險這麼久!

  「別哭!我,咳咳,沒事兒!」見杜衡在自己面前流淚,連翼心疼的上前一步,將她給抱進了懷中,手緊緊的扣住她的肩膀,緊的仿佛要將她給嵌入自己的身體中似的,而對於自己身上的傷絲毫沒有關心,任憑傷口流淌著鮮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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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杜衡一聽這話,剛想對他發脾氣的時候,抬手間就感受到了自己肩頭一重,歪頭一看,竟然發現連翼就這麼暈了過去。

  「連翼!連翼!你醒醒啊!你別嚇我!」一看他就這麼暈了過去,嚇的杜衡抱著沒力氣的他一起下滑,滿臉焦急之色。

  身邊的將士們在見到了這副樣子之後,眼中也不免溢出了淚花,「國師,你別擔心,世子是因為擔心你,已經接連兩日沒有合眼了,想必這個時候已經虛脫了,好好睡上一覺就行了!」

  一聽這話,杜衡愣住了,錯愕的看著自己懷中的連翼,只見他那滿是血跡的臉上布滿了疲憊,眼底也是一片青色,再一聯想到他竟然為了自己兩日未睡,還連著上陣殺敵,鼻尖就是一酸,心裡情緒複雜。

  既是生氣,又是心疼!

  生氣他這麼不愛惜自己的身子,心疼他這般傻!

  抬手擦了把淚,趕緊將他渾身上下給檢查了一遍,這一查之下,發現他身上竟然有很嚴重的傷!

  「國師,已經收拾好了,皇城之外的叛軍在聽到昆布已死的消息之後,也都紛紛投降 了,接下來咱們該怎麼辦?」

  雖然看著杜衡很是傷心的樣子,但是回報工作還是要進行的,手底下的將士恭敬的站在一旁,將戰況給回報了下。

  聞言,杜衡收整了下情緒,抱著連翼就是緩緩起身,一旁的士兵見狀趕緊上前幫忙,將人扶穩靠在肩頭,「不用管了,我們就只是來幫忙的,其他的事情就交給闞珊國國王去處理就好了!」

  說完,就令人將連翼給架上,轉移到了最近的宮殿,對其進行治療。

  數日後,闞珊國平定了叛亂,而連翼的身體也有所好轉,國王在皇宮之中擺設宴席,宴請所有平反功臣。

  「正以?你這是怎麼了?」看著馬上就有開展宴席的功夫,正以卻忽然找到了杜衡這裡來,一屁股坐在了凳子上,似乎是沒有打算要去參加宴會的打算。

  見狀,杜衡不由疑惑發問。

  「姐姐,我不想去參加什麼宴會,我能在你這裡躲躲嗎?」聞言,正以心情不佳的轉過了身子,面向著杜衡,揚起頭說道。

  剛巧就在他話音落下的時候,連翼從裡間走了出來,杜衡不由抬頭與他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疑惑。

  她沒有怎麼見過國王跟正以兩人的相處方式,在密室的時候,她就對國王沒有什麼興趣,之後回到了軍中就發病了,醒來就是帶兵去救連翼,再之後就是關心著連翼的病情,根本就沒有去關注正以的事情。

  這會兒他竟然躲到了自己這裡來,這不免讓她有些意外,心中對兩人的關係很是疑惑。

  而連翼卻是皺了下眉,之前他看兩人之間的相處方式就有些古怪,但是這些根本就不是他要去關心的事情,也就沒有去在意了。

  不過,他依稀記得兩人當初在軍營之中相見的那一幕倒是蠻感人的,而如今變成這個樣子,想必這其中應該是什麼誤會吧!

  「那能告訴姐姐這是為什麼嗎?」見狀,杜衡也跟著落坐了下來,帶著試探的目光詢問道。

  而在聽了這話的正以眼神閃爍了下,張了張嘴,到底還是沒有說出口來。

  一看之下,杜衡也就沒有強求了,「那行吧!不說就不說, 你要是什時候想說了,就跟姐姐說吧!」

  說著,杜衡就起身,準備跟著連翼去參加宴會了。

  而至於正以不想去宴會的話,也就不勉強他了,既然都躲到了他們這裡來了,想來應該是不想讓國王給找到他吧!

  這麼想,也就不去管他了,只是當他們兩人到了宴會之後,卻是看到了國王那一閃而過的失望,見狀,兩人對視一眼,並未多說什麼,落座了下來。

  「世子國師請留步!」宴會結束之後,杜衡與連翼兩人就準備離開了,可是卻被國王身邊的太監給出言留住了。

  一聽這話,兩人離去的腳步一頓,轉身看向公公,隨即詢問道:「公公有何事嗎?」

  「王有事情想要跟兩位說,可否移駕至偏殿?」那公公在見兩人面漏疑惑的神情之後,便恭敬的對著兩人說道,隨即還用眼神示意他們看向不遠處的偏殿。

  兩人聞言,皺了下眉,隨即在看到了現場不少人之後,也就理解了,只怕是國王有什麼不合適在這種場面說的話。

  於是,兩人就跟著那公公去了偏殿,到了之後,便看到了國王正背對著他們站在房間裡。

  聽到了身後傳來腳步聲,國王便轉身看了過來,見兩人進來之後,便朝著 他們走了過去。

  「世子,國師,請坐!」揮手示意公公離開,而自己親自招待起了兩人來,身段放的格外的低,絲毫沒有國王的架子。

  而國王也沒有因為這樣會覺得沒有面子,畢竟自己最難堪的一幕,兩人都見過,反正四下無人,他也不在意會有人知道自己對待他們是個什麼態度。

  「不知國王找我們所謂何事啊?」杜衡撇了他給斟上的茶,並未去觸碰,反倒是抬眼看向他,詢問他的目的。

  聞言,國王眼中閃過了一絲掙扎,隱約有些羞愧,隨即便是嘆了一口氣,對兩人說道:「其實我今天找兩位是因為正以。」

  這話一出,兩人都沉默了,並未搭腔,而是看向他,示意他繼續說下去。

  見狀,國王也就緩緩的說了出來,「這件事情應該要從正以小時候說起了,那個時候正以還是一個很黏我的孩子,他的母妃也懷有身孕,當時也不知道是怎麼了,他母妃走路的時候忽然滑倒,肚子裡的孩子跟他母妃都沒有保住,從那以後,他就恨上了我!」

  當時他正忙著處理跟北涼的戰事關係,根本就沒有功夫去管這後宮的事情,就交給了皇后全權處理,只是等他忙完了公事之後,正以就像是變了一個人似的,沒有以往那麼粘著自己了,卻也沒有疏遠自己,只是再也沒有了那一絲親近的感覺了。

  而他名下孩子眾多,且身為國王,情不外漏,跟正以之間的關係就更加疏遠了,不過好在的是,他跟莎莎玩的不錯,只是後來,他將莎莎給送走之後,他就跟自己更加疏遠了,甚至有時候見到他的時候,都能隱隱的感覺到他身上傳出來的憤恨之意。

  這讓他在眾叛親離的時候,感受格外深切,想著以往跟正以之間的感情,他不想就這麼下去了,更何況是,在這次平叛過程中,正以所展現出來的勇敢果斷,讓他對正以產生了新的認知,覺得他就是那個能夠接替他國王之位的人!

  所以,他就更加不想讓兩人之間的關係變成如今這個樣子!

  「那你找我們做什麼?」連翼在聽了這話之後,皺眉的看了眼他,心底卻是對他的感官更加不滿了。

  自己的女人在小產之後,不僅僅將後事交給皇后處理,事後也沒有對起進行追封,連自己的孩子跟自己不親近了,也是選擇了忽視,更甚至是為了保住自己的國家,將親生女兒給貢獻出去,這樣的父親,他還真是不敢恭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