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啟捏著額心,半夢半醒之中只覺得頭痛欲裂,胃裡還有些想吐。
「江離……」
巫啟呢喃著,抬手去尋江離,只手裡一暖,握住了他心心念念的人。
「放開,醒了就回去吧。」
一道冰冷的聲音在他耳畔響起。
巫啟睜開眼睛,看著熟悉又陌生的江離冷冷的看著自己。
「江離?!」
巫啟覺得自己可能還沒清醒,怎麼眼前的江離一臉寒霜的瞪著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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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叫我江醫生。」
江離扶了扶架在鼻樑上的眼鏡,板著臉看著眼前的巫啟。今天他好不容易下班早了點,誰想到剛走到家門前的湖邊,就聽到有人喊救命。他回頭就瞧見湖裡一個身影在水裡撲騰著,沒多久就沒了聲息,往下墜去。
他這腳比腦快,等他反應過來時,已經把人拖上岸了,順手還把他的書包也撿了回來。
這傢伙命大,還好遇到的是他,要不這小命就填到這湖裡了。
不過這傢伙醒來跟丟了魂一般,問啥啥不知。
而他翻遍了他的書包也沒找到可以聯繫的親人,只從皺巴巴的考試證上得知他叫巫啟,剛參加完高考。
無奈,江離只能連人帶東西先帶回了家,誰知他倒頭就睡,直到現在才醒了過來。
「江,醫生?!」
巫啟腦袋跟宕機了一樣,傻愣著看著眼前的人,這才發現不對勁。眼前的是江離,可又不是,他戴著一副金絲眼鏡,遮住了他極具攻擊力的桃花眼,看起來溫潤又斯文。
巫啟震驚的環視了四周,發現他躺在沙發上,屋子裡纖塵不染,一看主人就有重度潔癖。
不不不,這都不是重點,重點是,投影,沙發,地板……如此熟悉的東西!
啊啊啊!這裡是異世啊!
是他第一世生活的地方!
巫啟抓了抓頭髮,他艱難的咽了咽口水,張了張嘴,又不知要說些什麼。眼看眼前的江離已經耐心耗盡,要起身,巫啟腦子飛一般的開始快速轉動。
剛才江離說了什麼,哦,對,他說醒了就走吧。怎麼辦,他要被江離趕走了。不行,他不能走,他得想辦法留下了。
可怎麼辦呢,要不他死纏爛打求江離收留?
或者,他直接裝失憶?
江離看著巫啟垂著眸不說話,一副傻愣愣的模樣,手還緊緊拽著他的手不放。他剛才從湖裡救出來,身上濕漉漉的,他實在看不下去,給他簡單洗了澡,換了他的衣物才把他扔沙發上。
即使如此,他還是覺得不舒服,他緊抿著唇用力往外拽,可這人是吃了菠菜嗎,怎麼這麼大手勁。江離心裡騰地一聲燃起一團火,他都不信了,他比不過一個高中生!
半晌之後,江離放棄了,他的手好疼!靠!
「巫啟,你給老子鬆開!」
江離實在受不了了,憋著一肚子氣,沖巫啟吼道。
巫啟抬頭看著江離怒氣沖沖的模樣,這才低頭看到江離被自己捏得通紅的手。他如被火燙到了一般,趕緊鬆開,捧起江離的手,放在唇下,呼出一口氣,想以龍息給他療傷。
「靠靠靠!你幹嘛,你個流氓!」
江離炸毛了!這人是幹嘛!他手心被巫啟溫熱的氣息惹得痒痒的。啊啊啊,他不乾淨了!江離用力抽出手,飛快起身衝進衛生間,嘩啦啦的打開水龍頭,打了一次又一次的消毒洗手液,一遍遍的洗著手。
巫啟傻眼了,急忙跳起來跟了上去,倚在門前,看著他一遍又一遍的搓著手,心裡起了一絲微妙的感覺。
這一幕好熟悉啊。
好像他剛遇到江離時,江離也是這樣一遍遍的給自己和他打著除塵訣。
想起往日的一幕幕,巫啟輕笑了出來。
江離聽到巫啟的笑聲,後背一僵。這是被人嘲笑了?!他瞬間臉色冷了下來。他也知道自己這重度潔癖惹人煩,可他聽到巫啟的笑聲時,心裡划過一絲委屈,他也說不清為何會有這樣的情緒。
「你既然沒事了,就走吧。」
江離擦乾手,緩緩轉身,看向巫啟。
「江離,我,我失憶了……我不知道要去哪裡……」
巫啟急忙垂下頭,慌亂的扯著謊。
「哼……你看小說看多了吧。怎麼著,溺個水就能失憶!你騙誰不行,騙到醫生身上。腦子不好使,回去多吃點核桃!」
江離開口毫不客氣的懟巫啟。
「江離……我,我,對不起,我錯了,我不該騙你,可我真的不知道該去哪裡。我自小被爸媽丟棄,這麼些年在孤兒院好不容易長大,可上了高中後,孤兒院也不好待了,只能住學校,可現在高考完了,學校也封了,我真的不知道該去哪裡。所以,所以……」
巫啟越說心頭低得越低,其實他之前上學的時候,周末是可以回孤兒院住的,院裡的老師,特意給他留了一間小房間。不過為了博江離同情,他只能瞎編了。
「所以,所以你就投湖自盡了?!你說你,這麼大人了,也參加完高考了,再堅持幾個月,若能考上大學,你就能自力更生了。孤兒院養你這麼大,也算是仁至義盡了,你就為這一點小事,就投湖了?!蠢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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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離心忽的一痛,他不知為何在聽到這些話的時候又心痛,又氣憤,想起剛才他在湖裡幾乎沉入湖底,若非他是醫生,給他急救了一番,他,他真的會死的!
巫啟懵逼了,他只是想說,所以,所以想請江離收留自己。怎麼就被江離說成自己活不下去要投湖了?!不過看著江離越說越激動,最後眼裡都帶出來一絲淚光。巫啟決定,自己還是閉嘴為妙。
「你怎麼不說話啊!是不是心虛了!你說你,白吃了這麼多飯!辦法總比困難多,行了,沒地方去,你就在我這待著,等你……」
「謝謝江離收留我!我絕不白住這,我會洗衣,做飯,還會……」
巫啟蛇隨棍上,急忙打斷江離後邊的話。笑話,他巫啟住進來,怎麼可能再出去!哼!他除了洗衣做飯,還會暖床呢!他就不信拿不下江離。
「……」
江離被巫啟打斷了話茬,看他狗腿子一樣笑得差點搖尾巴,將等他上大學就搬走的話咽了下去。他現在情緒不穩定,等以後再說吧。唉……他也是從高考過來的,這時候的孩子最為敏感,他最是了解不過了。
「江離,你沒給我穿內褲?!」
巫啟突然發現襠下一涼,才發現自己竟是真空上陣,難怪他覺得過於清涼了。
「!叫我江醫生,或者江哥,沒大沒小的。我這沒有全新的內褲……」
江離說著臉色一紅,他能找一套沒穿過的睡衣都已經難得了,哪還有內褲給他換。想起剛才給他洗澡的那一幕,江離眼睛都不知道該往哪裡看了。
「哦……沒事,這樣也涼快。」
巫啟看著江離通紅的耳尖,故意拉長音,還瞥了一眼江離。
江離被他看得渾身不自在,推著巫啟出了洗手間。
「我這地方小,就一間臥室,一間書房,書房有小榻,你先將就著,等我回頭再添一張床。」
江離打開書房,指了指靠窗的小榻,對巫啟說道。
「江離,不用麻煩,這就夠了。」
巫啟笑著搖了搖頭拒絕了,笑話,再買個床不是影響他爬江離的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