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啟懷中的巫塵耗盡最後一絲龍息,身體越來越淡,最後變成漫天星光緩緩沒入山林。
巫啟依然保持著半跪著的姿勢,許久不曾動作。
江離跪在巫啟身旁,摟住他僵直的身子,手指輕輕從他發間划過。
「巫啟,你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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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離拍了拍巫啟的後背,指著那一叢忽然開滿了山花的山脈。
巫啟眯著生疼的眼睛,看著那熱鬧不已的山花,提了提唇角。他父親可不是個浪漫的人,能憋出這些山花,也不知用了多大的心力。不過是為了引自家孩子開懷片刻。
「父親,謝謝你,我會想你的。」
巫啟眼眶通紅,忍著鼻尖發酸,聲音也帶了些沙啞。
清風拂過,樹葉沙沙作響,捲起的落葉宛若游龍飛舞在山野間。仿佛是在回應著他。
巫啟再憋不住,哭得抖作一團。
江離暗嘆一聲,撫了撫巫啟的肩頭,心中也是酸澀不已。
許久,等霞光已經紅了天。
這許久不見人影的山中,巫啟,江離並肩而立,看著那緩緩落下的紅日。
「江離,我們走吧。」
巫啟握緊江離的手,還好,有他在。
「好。」
江離輕聲應了。
「父親,兩日後兒子成婚,請你與龍族長輩到我龍城一聚!」
巫啟說完一道龍息飛上天幕炸開,整個龍冢之地微微顫動了起來,這是對巫啟的回應,他們應了。
巫啟神情一輕,牽住江離的手飛身而走。
「江離,你回去別熬夜看冊子,眼底都青黑了。」
「好。」
江離點了點頭,起身要走,沒想被巫啟拉著直接讓他坐到了懷裡。
「怎麼了?不是說困了想睡覺。」
江離並未掙扎抬手摸了摸巫啟的有些乾裂的唇。
「江離,今日就不分開睡了吧。咱倆也不是平常的嫁娶,為啥要聽那些老頑固的,這幾日要分開。還吧啦吧啦說一堆有的沒的,真是討厭……」
巫啟抱著江離的腰不撒手,他也是腦子被驢踢了,聽他們瞎說,與江離分成兩個屋睡。
「也是,那些規矩也不過是死物。」
江離說著真不打算走了。
「你真不走了?!」
巫啟看著乾脆利落準備脫衣服的江離傻眼了,他不過是想膩歪膩歪兩聲,可沒想到江離這麼輕易就同意了。
「江離,算了,也沒兩日了,還是聽他們的吧,不是說不吉利嗎。咱們……」
靠!這次江離穿的更快,眨眼功夫都系好了腰帶。
巫啟臉一黑只覺得額頭直抽抽,這是晃點他呢?!
「好啦!別鬧了,你看說你不樂意,最後就你講究多。行了,我走了。」
江離點了點巫啟的額心,笑得跟另一個花狐狸似的。
「親我一下再走。」
巫啟說著掌心貼著他玉白的頸,拉近兩人的距離。
江離桃花眼著看著巫啟熱烈而深邃的眸,心尖一顫。
巫啟抬頭吸住那染了胭脂般的薄唇,描繪舔舐。
惹得江離眼尾染了一絲艷麗的潮。他箍著巫啟的勁瘦的腰手指順著那結實的紋路一路下滑。
巫啟尾巴根又酥又麻,他幾乎忍不住連龍尾都要跑出來。可一想起他現在疤疤癩癩跟一條泥鰍似的,他就瞬間清醒了過來。還有他的老腰,雖然好的差不多了,可莫老頭可是特意交待了,這幾日要禁慾!!
靠!真是自己挖坑自己跳!
巫啟強忍著炙熱的火,兜頭給自己幾道冰封訣,瞬間透心涼,澆滅了心頭火。
巫啟看著江離迷朦的眼神,瞬間覺得自己有罪。
「江離,哈哈,我困了。」
巫啟說著打著哈哈就往床上爬。
江離看出巫啟的窘迫,也想起了莫師叔的叮囑,忍不住輕笑了一聲,心思一凝,從剛才的旖旎中抽身出來。
「好,你睡吧。我走了。」
江離說著抬手整理了身上凌亂了衣衫,不再猶豫起身離開了。他再不走,怕是兩人又要胡鬧起來。再說,還有不少要處理的公文。
聽著江離腳步聲漸漸遠去,巫啟僵硬的身子,四仰八叉的躺了下來。唉!真是丟臉丟大了!巫啟在床上翻滾了不過兩圈,就呼呼睡了起來。
嘖,別說,論起心大,巫啟敢認第二無人敢認第一。
接下來的兩日龍城上下忙得跟個陀螺一樣,就沒有哪個能停下來的。
龍城上下張燈結彩,喜氣洋洋。
連人仙界也來了不少前來恭賀的仙君仙女。
此事還要從巫啟,江離和天后消失後說起。
那日巫啟等人失了行蹤後,老白所率領妖仙族幾乎碾壓般的橫推了過去,一路將戰線推到了人仙界雲若山下。
這時,因為人仙界天后下落不明,被關押的天帝重新掌權,他倒是個識時務的,寫了一道求和信。願意割捨人仙界十座城池,兩族休戰。
老白等人拿到了求和信,下令妖仙族退後一百里,主動讓出一塊談判區域。至於人仙族提出的休戰條件,他們自然是要好好商量一下。
其實這不過是老白等人的拖延之術。
他們要尋巫啟和江離回來,另外他們的戰線拉得太長,後勤補給已經捉襟見肘。如此也是趁坡下驢,退後百里,剛好到一處易守難攻的位置,進退極為方便。
如此,人仙族,妖仙族就這麼暫時休戰了。兩方派出了不少使者已經談了不知多少輪了。
而現在,巫啟,江離大婚,有那心思活躍的自然是早早就入了龍城。
一場婚事才剛剛拉開帷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