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東西?」我聽蘇清淵這話,眼睛不由得一亮。
「什麼好東西?」
蘇清淵像是有意留著幾分懸念,淡淡道:「你去了就知道了。」
我心裡一琢磨,大佬一向眼高於頂,一般的東西根本入不了他的眼。
連他都說是好東西,那肯定是個寶貝。
行!那就聽他的!
我打定主意,回頭卻看見化蛇在蘇蘇的教唆下,正死死的纏著縮小版的蟾蜍妖。
眼看就要把它勒死了。
「蘇蘇!停下!別弄死了!」我趕忙跑去,急聲制止。
蘇蘇似有些不情願,但見我著急忙慌的跑來,還是讓化蛇鬆開蛇尾,把奄奄一息的蟾蜍妖扔到了我的腳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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縮小後的蟾蜍妖,只比普通的蟾蜍大不了多少。
它翻著肚皮,舌頭耷拉在外面,腿腳抽搐,好像已經快歇菜了。
我用匕首的手柄在它肚皮上按了按,它的呼吸才漸漸通暢了幾分。
像是稍微回過魂來了。
我把它翻了個邊,然後蹲在旁邊,耐著性子看它撲騰了兩下,踉踉蹌蹌的朝著窪地的另一頭跳去。
為了不引起它的提防,我沒有跟得太緊。
大概跟它保持著三四十米左右的距離。
不過,蟾蜍妖這會兒已經被打得七葷八素,估計腦子都是暈的。
本能的只想逃命,根本無暇顧及有沒有人跟著它。
我沒讓蘇蘇和化蛇跟著。
化蛇已經幫了我們不少忙,我怕待會兒不小心被葛楠楠他們折回來撞見。
至於蘇蘇,我讓它找個地方躲起來,幫我看著林業深和霍沖。
蘇清淵則陪著我,默默的跟在蟾蜍妖的身後。
跟了大概半個小時,已經出了那片窪地,眼前是一片高大的灌木叢。
穿過灌木叢,到了一面潮濕的石壁。
石壁上長著幾株寬葉植物,遮擋了視線,但稍微低下頭,隱隱能看見葉片後面有個洞。
估計是蟾蜍妖的洞穴。
都說狡兔三窟,沒想到這蟾蜍妖也挺狡猾的。
平時縮在窪地那一片,洞穴卻隔得這麼遠。
不知道它在這洞穴裡面到底藏了什麼好東西。
我摩拳擦掌,躍躍欲試。
正要往前幾步,去掏蟾蜍妖的老窩,突然聽到旁邊傳來一陣樹葉摩擦的聲音。
像是有什麼東西以很快的速度掠過發出來的。
聲音短促而利落。
我神經緊繃,頓時緊張起來,手不自覺的捏緊匕首。
「唷,湘妹妹,真巧啊!又見面了!」
一道帶著笑意的嗓音從頭頂響起。
我猛地一抬頭,就看到陳邪穿著一身黑衣黑褲,鬼魅一般出現在我對面的一棵大樹上。
他輕輕巧巧的站在樹幹上,平衡感極好,雙手環胸,笑吟吟的望著我。
「怎麼又是你!」我看到陳邪,眉頭不由得跳了跳。
陳邪一出現,就代表了神機道又有所行動。
難道蟾蜍妖為禍一方這事,還有神機道的手筆?
陳邪見我冷著臉,不以為意,嘴角的笑意更濃了。
他道:「怎麼?看到哥哥這麼激動?」
「是不是已經想清楚,要跟哥哥走一趟了?」
「你做夢呢!」我咬著牙,惡狠狠地瞪著他。
「別跟我套近乎,咱倆沒那麼熟!」
「你來這裡想幹什麼?」
「嘖嘖嘖,我妹子真絕情,好不容易見上一面,就這麼對我?」陳邪厚著臉皮,根本不把我的敵意放在眼裡。
「算了算了,我這個做哥哥的總要大度一點,不跟你計較。」
他說著,突然一揚手,朝著我這邊射來一支利器。
他出手很快,翻臉跟翻書一樣。
我雖然一直對他有所防備,但也沒料到他會直接對我出殺招。
當下本能的閃避,一個矮身躲到了旁邊的灌木叢。
利器從我頭頂掠過,刮斷了我幾根碎發,扎進了身後的樹幹中。
原來是一根削尖的木刺。
小小一根木刺,在陳邪的手裡就有這麼強的殺傷力,我不禁咽了咽唾沫,心裡有些發虛。
蘇清淵此刻也在我邊上,他藏在陳邪視野盲區中,陳邪根本沒發現他的存在。
不過,以蘇清淵現在的狀態,顯然很難威懾住陳邪。
我心頭一沉,有一股很強的危機感。
如果沒有蘇清淵的幫忙,一對一的情況下,我肯定不是陳邪的對手。
難道這次,他是鐵了心要把我帶去神機道做研究?
蘇清淵見我渾身緊繃,如臨大敵,輕聲開口:「別緊張,他的目標不是你。」
剛說完,陳邪那邊就有所行動。
我扒開灌木的葉子一看,就見陳邪手裡的木劍對著已經精疲力竭的蟾蜍妖扎了進去。
一劍把它從頭到尾扎了對穿,還狠辣的把劍身順時針擰了九十度。
蟾蜍妖一點聲音都沒發出,立馬就死得透透的。
我再遲鈍,此刻也知道他的意圖了。
他是衝著蟾蜍妖體內的妖元來的。
我因為聽了蘇清淵的話,留了蟾蜍妖的半條小命,本來是想等拿到了寶貝再結果了它。
沒想到陳邪又跑出來撿現成的。
他一向厚顏無恥,沒什麼底線,做出這種截胡的事也不是一次兩次了。
而且,他出現的時機拿捏得這麼准,說明他早就盯上了這隻蟾蜍妖。
搞不好之前一直就躲在暗處看我們廝殺。
我越想越火大,可也沒敢一頭腦熱的往外沖。
我跟他實力的懸殊擺在這,他如果要搶走蟾蜍妖的妖元,我一點辦法都沒有。
只能在心裡暗暗祈禱,他沒有盯上蘇蘇和化蛇……
「湘妹妹,這枚妖元,哥哥我就笑納了。」
陳邪很快就收了蟾蜍妖的妖元,揚著聲音沖我這邊喊:「以後再有這麼好的事,記著哥哥點。」
「哥哥還有事,先走了,拜拜!」
留下這話,陳邪沒有在這逗留,還真就拍拍屁股走人了。
只留下地上那一灘已經被戳成肉泥的蟾蜍妖屍體……
我慢慢的從灌木叢里站起來,親眼看著他的身影夜鴉一般在夜空下騰挪,很快就消失在遠處,一顆懸著的心才慢慢放了下來。
還好還好,他盯上的只是蟾蜍妖的妖元。
不過,蟾蜍妖的妖元都被搶走了,那寶貝還在嗎?
我回頭看著蘇清淵:「現在怎麼辦?」
蘇清淵對妖元被搶這件事似乎並不怎麼在意。
他用眼神示意那片石壁,平靜道:「那小子不識貨,妖元給他不虧。」
「真正值錢的東西應該還在裡面,你進去看看。」
原來蘇清淵是想用妖元把陳邪打發走,難怪剛才他默默的呆在一邊,一點都沒阻攔。
我聽蘇清淵這麼說,剛才的鬱悶一掃而光,心裡按捺不住小小的興奮,朝著不遠處的石壁走去。
用匕首扒開石壁上植物,赫然露出一個直徑不到一米的圓形洞口。
洞口裡面又濕又滑,還長滿了綠色的青苔,一眼望去黑洞洞的,好像還挺深。
直接走肯定是走不進去的,我只能用嘴叼著一個小型手電筒,手腳並用,爬著進去。
洞穴裡面也是滑膩膩的,有種說不出的噁心感。
好在我戴著手套,降低了心理上的不適,不然我都沒勇氣繼續往裡爬。
硬著頭皮爬了大概十幾分鐘,終於到了洞底。
裡面稍微寬敞了一些,不過我還是直不起身來,只能半蹲著。
蘇清淵現在是狐狸的形態,行動起來倒是比我方便很多。
我用手電筒照了一圈,發現裡面竟然還長著不少綠油油的低矮植物。
而且,裡面空氣雖然不流通,但並沒有蟾蜍妖身上的那股腥臭味。
「蘇清淵,你說的寶貝在哪啊?」
我看了一圈,沒什麼特別的發現,疑惑的轉頭問他。
蘇清淵沒搭腔,優雅的踩著一塊岩石,跳到了一個布滿苔蘚的石板上。
後方的石壁縫隙隱隱有水滲出,水流不大,滴滴答答的滴落在苔蘚上,滋養著這裡面的植物。
而在石板的空隙間,生長出一株寬葉植物,植株明顯比其他的植物都要高大很多。
按理來說,葉子寬大的植物都需要光合作用才能生長。
這洞穴裡面潮濕昏暗,不見天日,應該長不出來這麼大的植物。
蘇清淵用眼神示意我:「你過來看看。」
我心下納悶,但還是乖乖的湊了過去。
「你說的寶貝就是這根草嗎?」
這草看著雖然稀罕,但也稱不上什麼寶貝吧?
難道它還有活死人肉白骨的功效?
蘇清淵白我一眼道:「誰讓你看這個?你再仔細看看下邊!」
我疑惑的扒開植物的葉子,才發現葉子下面被水珠滴出來一個巴掌大小的凹槽。
凹槽裡面積了一小灘的水。
所謂水滴石穿,莫過如此。
當然,重點並不在這。
我用手電筒一照,赫然發現水槽里有一隻拇指大小的蛙類。
這隻小蛙通體嫩黃,小巧玲瓏,不像青蛙也不像蟾蜍。
我長這麼大,還是頭一次看到這種蛙。
它原本好像在睡覺,被我手電筒一照,慢慢睜開眼睛,面對突然湊過來的兩張臉,顯然有些驚慌。
蘇清淵見它要跑,立馬用爪子按住它,對我道:「快!找個東西把它抓起來。」
我就算反應再遲鈍,這會兒也明白過來了。
原來這才是蘇清淵要找的寶貝啊!
我趕緊從包里翻出一個口香糖盒子,湊到蘇清淵的爪子旁邊,小心翼翼的把那隻不知品種的小蛙扒拉了進去。
趁著小蛙蹦躂出來之前,我趕緊把蓋子合上。
蘇清淵順勢在水槽里洗了洗爪子,叮囑我道:「你在蓋子上扎兩個小孔,別把它悶死了。」
「這可是一隻貨真價實的金蟾,在妖市千金難求。」
「金蟾?」我心中詫異,「傳說中那種口吐金錢,招財致富的吉祥物?」
蘇清淵甩了甩爪子上的水道:「不一樣!此金蟾非彼金蟾。」
「等回去再慢慢跟你說。」
「這裡濕氣重,不宜久留。」
「你把那根金蟾草也帶著,它能解蟾蜍妖的毒,拿回去肯定用得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