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3章 衣卒爾的新生

  第713章 衣卒爾的新生

  「死了麼?」

  妮可攥緊手中的封印石,走了過去。🐍😂 ➅➈şн𝓤𝔵.ᑕ𝕠м 🍮🎁

  木箱中的男孩呼吸微弱,心跳緩慢,體溫也低的超乎尋常,蒼白皮膚下不斷凹凸起伏著蠕動的褶皺——像極了在蘋果表皮下翻滾啃噬的蛀蟲。

  「這個就是寄生者吧……難不成……他們在用人飼養寄生蟲?」

  女騎士像是被蜂蟄中了要害般,身體一陣寒顫,輕手輕腳的走到木箱旁,神色複雜蹲了下來:

  「他……他還有救麼?」

  「希望渺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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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克拉克表情凝重的搖了搖頭,將視線投向牆邊的炭爐,輕聲說道:

  「看來這裡保持高溫,就是為了讓這些寄生沖的溫床不至於因為氣溫過低而死去……方便飼養更多的蟲子……果然是邪神的作風。」

  「寄生蟲?」

  貝弗利氣喘吁吁的奔進了儲藏室,風一樣跑到二人身邊,看了一眼木箱內的男孩,表情一下子凝滯在臉上,瞠目結舌的結巴道:

  「他們居然在愛丁堡附近用人體飼養寄生蟲……這是……這是要把整個城裡的人都感染成怪物麼?」

  「畢竟是沒有下限的邪魔組織,什麼事都做得出來。」

  妮可站起身,走到另一隻封閉的木箱前,揮手拍開箱蓋,箱內狹小的空間裡赫然躺著一名神色蒼白的小女孩,四肢同樣被捆死,皮膚上翻湧著噁心的線形褶皺。

  「難道說……」

  紅髮少年的臉色驟然大變,紅得就像是接近地平線的落日,怒容滿面。

  他飛起一腳踹開身旁的一隻木箱,隨著箱蓋的脫離槽縫內噴出一片木屑,一個七八歲大的小男孩出現在眾人視野內,安靜的躺著,全身上下瘦的只剩下了皮包骨頭。

  「這些木箱裡……全都是……」

  貝弗利僵硬的抬起頭,視線望向擺放在大堆武器中央的上百隻木箱,嘴唇一下子抿成了蒼白的直線,背後腦門一陣陣的發涼。

  「是的,全部都是寄生者……氣息很微弱,跟風中殘燭一般,虛弱到這個程度,就算是立刻得救,驅除了體內所有的蟲子,也無法活下去了。」

  克拉克臉上的表情還是一如既往的死板,但是他的鬢角處,卻可以看到一條青筋輕輕跳動。

  「可憐的孩子……」

  貝弗利眼裡冒著怒火,兩頰漲得通紅,雙手和手指都奇怪地、無意識地抽動著,忽然間深吸了一口氣,嘶啞著聲音說道:

  「克拉克……妮可……還有巴格……我知道我接下來的話會讓你們覺得很沒有人性,但是我們不能讓更多人成為受害者……這些受害者必須干|乾淨淨的處理掉。」

  「我們明白你的意思。」

  妮可平靜的走到他身後,和身旁的克拉克交換了一下眼神,堅定決絕的說道:「這筆帳記在邪教徒的身上,我們只做現在最該做的事情——消滅寄生蟲。」

  ……

  寄生體的數量看似龐大,足足放滿了上百隻木箱,占據著小半個儲物室的空間。然而對兩名天災騎士來說,也不過就是一箱一拳的事,不到一分鐘,寄生蟲和它們的宿主就一同化為了焦炭。

  妮可、克拉克、貝弗利,他們三個人身上或許有著各種各樣的缺點,但是唯獨沒有軟弱和泛濫的同情,就算本來有,也早在一次又一次學院任務中根除殆盡了。

  說到底,他們自百里挑一被選入方尖塔後,經受的都是戰士的訓練,懂得如何克制自己的感情,更知道執行任務時應該擁有的態度。

  「……」

  目睹著寄生體化為滿地焦炭後,貝弗利的表情在憤怒和堅定中不斷變幻,大量情緒淤積在胸腔中,最後化為一聲無奈的嘆息:

  「我覺得這些傢伙不會只有這一個據點。」

  「為什麼不問一問神奇的封印石呢?」

  妮可掂了掂手中一閃一爍的封印石,喚了一聲正蹲在角落裡擺弄各種頭盔的巴格,將封印拋了過去:

  「你應該懂怎麼把這傢伙放出來吧?」

  無頭騎士小姐顧不得取下套在脖頸上的鐵罐頭頭盔,連忙起身接住了封印石,沖女騎士點了點頭,然後將封印石放在地面上。

  接著,巴格從武器架上抽出一把手斧,手指捏了一把鋒刃,最後對準地面上的封印石,手起父落「咔嚓」一下將石頭剁成兩截。

  「……」

  貝弗利、妮可、克拉克下意識的長大了嘴巴——原來這麼沒有技術含量。

  呲——!

  就在三人翻起白眼投向無頭騎士小姐之前,封印石中頓時噴射出大量血光,像是血水一樣在空間擋住匯聚著、浮動著,逐漸膨脹變大,最後化為一個全身沒有皮膚的醜陋惡靈。

  威爾化成的惡靈漂浮在巴格面前,短暫的對峙之後,便露出了兇狠的表情,化作一道腥臭的血光直接撲向無頭騎士。

  「威爾!」

  巴爾只是一指,用有些疲憊的聲音喚出一個名字,一道透明波紋順著指尖的扭曲直接撲向惡靈,將血光撞的粉碎,同時包裹了對方的靈體。

  呲——!

  仿佛是將一塊燒紅的烙鐵浸入冷水,惡靈在透明扭曲中噴射著大量白霧,濃稠的血光也愈來愈淡,最後化成了一個壯漢的虛影。

  做完這一切之後,無頭騎士小姐一下子癱坐在地,仿佛被榨乾了所有的精華,頭盔里的黑霧已經單薄的幾乎看不清。

  無頭騎士說話本來就是一件極為艱難的事情,消耗的法力大到恐怖,今天她一次性說了這麼多話,真是累的脫了形——領主不給自己連升幾級官職的話,真是說不過去啊。

  「我恢復了?我恢復了……我居然恢復了!」威爾看著自己的十根手指頭,臉上淌下眼淚的虛影,一下子哭的泣不成聲。

  「你能重新恢復理智真是可喜可賀。」

  貝弗利三人走到被巴格收服的惡靈面前,一副公事公辦的態度問道:「不過在慶祝之前,我們想要知道你在特里維斯家族的墓地里發現了什麼,以至於對方要如此殘酷的對待你。」

  「你們是要對付那個怪物麼?算我一份!」

  惡靈一瞬間露出了猙獰之色,接著又恢復嚎啕大哭的表情,一邊抹著眼淚,一邊哽咽著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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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是他的心臟,寄宿著母蟲的心臟。」

  「母蟲?那是什麼東西?」貝弗利連忙追問道。

  「就是所有寄生蟲的母體。」

  威爾抹乾淨臉上的眼淚,靜脈奮張的捏緊拳頭,恨恨的說道:

  「那傢伙之所以能控制寄生蟲,是用一種邪惡的法術使自己失去了人心——是感情上的人心,也是體內的那顆心臟。」

  「這麼重要的秘密……你為什麼會知道?」妮可一臉懷疑的盯著他。

  「在他所控制的組織中,這幾乎是一個公開的秘密,所有人體內或多或受都有寄生蟲,一舉一動都被他掌握,也能感應到母蟲的存在。那個怪物根本不擔心泄密或者有人背叛,但是我卻不一樣,我只是個惡靈,沒有實體,因此也不會被寄生。」

  「明白了。」

  女騎士信服的點了點頭,馬上又拋出了第二個問題:「母蟲在哪裡?那傢伙的藏匿窩點又在哪裡?」

  「我不知道。」

  威爾的表情很沮喪,他低下頭,有些失落的說道:「這些地上的棋子全部受母蟲的控制,所以他根本不需要親自指揮,也從未主動露面。」

  「唉……最重要的線索斷了……」

  妮可仰頭望向天花板,同時抬起胳膊遮住眼睛,一副大失所望的神態。

  「雖然母蟲和那個怪物的藏身之處我不清楚,但是我知道那些棋子的據點!」惡靈像氣球一樣鼓脹了一倍有餘,不甘心的大聲咆哮道:

  「它們已經控制不少政客、貴族、將領,甚至開始嘗試潛入王宮,不早一點解決他們,整個王國就會癱瘓,甚至反過來對付我們!」

  「預料之中的事……」

  貝弗利下意識咬著嘴唇,忽然抬起頭,望著憤怒無比的惡靈:「那傢伙可以通過控制母蟲操控寄生者,是否代表著寄生者掌握的信息也能通過母蟲反饋給他?」

  「沒錯。」

  威爾的回答讓眾人心中一涼,要知道,如果體內只攜帶少量寄生蟲的話,就算是他們也感應不出來。

  面對這種幾乎無孔不入的情報網,軍管處該怎麼應付啊,總不能把活人都殺了吧。

  「嘿嘿嘿嘿嘿……」

  見眾人一個個愁眉不展後,惡靈陰險的笑了,他捧住大腹便便的透明肚皮,眉飛色舞的奸笑道:

  「但是這種情況自昨晚開始消失了,那傢伙不知道做了什麼,似乎和母蟲暫時脫離了聯繫。這裡的蠢貨們在我耳畔整整抱怨了半夜,可信度應該很高。」

  「那就不能再猶豫了!」

  貝弗利長舒一口氣,猛地攥緊雙拳,看著妮可和克拉克說道:

  「我們必須在那個怪物重新聯繫到母蟲之前,儘快絞殺掉它布置的棋子,同時宣布在全國境內組織防疫,嚴打寄生蟲!」

  ……

  愛丁堡,高地王宮。

  亞雷聽完紅髮少年的匯報後,立刻派人讓莉莉絲女王草擬了一份最高級別的徵調令,將其親手交給了貝弗利:

  「我授予你徵調高地王國三軍及總督府所有軍團的權利,在消滅所有的寄生體前,你可以做你任何想做的事,不受限制。」

  「遵命!」

  紅髮少年躬身接過徵調令,坐回了自己的座位上。

  「莉迪雅、卡拉、布魯諾還有你——夏琳。」

  黑髮騎士將視線轉向四人,手指在桌面上敲出一段清脆的音節,鄭重的囑咐道:「你們待在這裡,保持戒備,哪裡也不許去。」

  「都到這個時候了,我們還要維持那個謊言麼?」莉迪雅挑起了細長的眉毛,詫異的問道。

  「正因為是這個時候,才更不能亂了陣腳。」

  亞雷注意到著女騎士心急火燎的表情,左手虛壓,示意她不要急躁:「你們的力量屬性過於明顯,就算是喬裝打扮,也很難掩飾自己的身份。」

  「難道頭兒你要親自出手?」卡拉一雙眼睛瞪的滾圓。

  「我的氣息必須留在王宮,當然不能出手,不過它卻不一樣」

  黑髮騎士伸手指了指自己的眉心,一雙眼睛立刻滲透出岩漿般的紅光,額前逐漸裂開一道金色的縫隙,露出吞噬著光線的漆黑空間。

  轟——!

  一個人形虛影擠出縫隙,無數白色的火焰從他身上噴薄而出,將議事廳內的所有東西都瞬間點燃,最終在虛影的背後形成了兩對火焰凝結的光翼。

  看到從亞雷眉心鑽出的虛影,眾人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那是一名天使,居然是天使!

  「重新向你們介紹這位天使,我的手下敗將兼俘虜——衣卒爾。」黑髮騎士向天使招了招手,對方立刻收攏雙翼,單膝跪地的拜倒在他面前。

  「願意為您效勞,我的主人。」天使衣卒爾單手撫胸,無比虔誠的低下頭顱,以一種光與空氣的美妙顫音宣誓向他效忠:

  「從今以後,我就是您的劍,願意遵從主人的意志掃滅一切敵人」

  「為了把他變成現在這個樣子,我可是花費了不少力氣。」

  黑髮騎士眼中的紅光迅速黯淡,伸手指向坐在席末的貝弗利,笑著說道:「衣卒爾,看清楚這個人的樣子,這一次你將隨他出戰,聽憑差遣。」

  「遵命,我的主人。」

  天使畢恭畢敬的領命,抬起頭,露出冰雪般冷漠而完美的臉。

  「貝弗利,你也等急了吧,快出發!」亞雷對著紅髮少年微微頜首,示意他可以隨時離開。

  「我該怎麼帶他離開?要知道……這可是一名天使啊!」貝弗利看著衣卒爾那張足以迷惑全年齡女性的臉,還有他體表散發的白色柔光,一時間急的語無倫次。

  「衣卒爾,低調點。」亞雷吩咐了一句。

  後者順從的點了點頭,覆蓋在身體上的一層柔光瞬間消失,雪亮的覆蓋式盔甲也化為一身黑袍,籠罩住了那張令在場所有男性都有有些痛恨的臉。

  紅髮少年覺得這樣靠譜了許多,立刻帶著自己的天使跟班快步離開了儀事廳。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