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祭祀大廳

  第71章 祭祀大廳

  祭祀區和其他三個區域大相逕庭,入口處是白色的尖形拱門,整塊嵌入湖底淤泥。😲♞ ❻➈şнù𝐗.Ćᗝ𝓶 ✋♖

  沉重的石門向外敞開,露出浮雕精美的內壁,吊頂是類似半圓形的拱券結構,自內向外懸掛著一排白色蠟燭。

  他們踏入門內,謹慎的緩緩前行。左右每隔十英尺,就有一對修長的束柱,支撐的拱頂,結合著通明的燭光,有種輕盈古怪的飛天感。

  亞雷三人沒有受到任何阻攔,清脆的腳步聲交錯迴蕩,在耳邊徘徊不散。細膩的浮雕牆壁反射出冷冽的亮光,高高的牆壁在石板上投下暗沉的陰影,整個祭祀區沉浸在濃重的宗教氛圍中。

  「倒不是普通的神棍……」

  妮可大步前行,眼角餘光瀏覽左右的壁畫,不得不承認,這祭祀區的設計者,有著深厚的造詣。

  幾人通行無阻的穿過寬敞卻冷清的長廊,推開又一重石門,門底摩擦地板,發出令人牙酸的碰擦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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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砰!門庭從他們身後自動閉合。

  視野猛地拉大,七對白色束柱支上方的圓形拱頂,向四面八方撐開。驟然寬廣的空間,配合大廳的結構,給人無限延伸的雄偉錯覺。

  克拉克走至大廳中心,環顧周圍,看到八座身披黑袍,左手高舉燈盞的女子雕塑,分布在邊沿處,正好圍成一個圓形,說道:「這裡大概就是所謂的祭祀區了。」

  妮可皺了皺翹翹的鼻子,身形急速穿梭,取下其中一個雕塑手中的燈盞,嗅了嗅,信手丟到地面。

  燈盞哐當一聲斷為兩截,黃色的油脂溢出尾部埠,散發著淡淡的腥味。

  「這是瓦姆的油脂。」女騎士一臉嫌惡的撇過腦袋,發現黑髮騎士正趴在地面,似乎在仔細觀摩地板上的銘文。

  「你在看什麼?」她好奇的湊了過去。

  「這些東西,我有一點印象。」亞雷入神的托著下巴,右手滑過一片石板,指著上方的古怪字符道:

  「這個字符應該是匯聚的意思!」

  他站起身,目光四處掃射,忽然指著幾人身後的一塊石板:「這塊是純淨的字符。」

  「這個塊應該是轉化……這塊是提取,這塊是交換,這塊……是升華!」

  難道說!亞雷腦海中電弧一閃,隨機扣住一根束柱,幾個縱躍一直爬到穹頂,向下看去:

  只見地面的石板環環相扣,形成一個巨大的菱形陣圖,八尊雕塑的位置,正是陣圖的中心。

  「獻祭交換……無中生有之術,這是黑魔法陣!」他向下喊道。

  嗖!嗖!嗖!此時七座雕塑的燈盞全部點燃,竄起巨大的火柱,沖向穹頂。走廊入口的正對面,也就是大廳正前方,平面呈十字形的觀禮台緩緩下沉。

  取而代之,一個帶著皮製面具,身披黑袍的身影升了上來,黑袍上描繪複雜而華貴的符文,手中捧著一盞鑲金的玻璃杯。

  啪、啪、啪……

  「真是附和神棍身份的華麗動作。」妮可諷刺的鼓掌拍手。

  這人沒有回應,轉向黑髮騎士,一開口,就能聽得出是勞爾的聲音:「沒想到騎士學徒中,還有人能看懂黑魔法的原理,真是讓我吃了一驚。」

  

  亞雷挑了挑眉,向前跨出一步:「略有涉及而已,比不過你,居然能用邪術蠱惑這麼多村民賣命。」

  「怎麼能說是邪術!」勞爾猛地站了起來,手中的杯盞中隱約晃動著紅色液體,另一隻手猛的按住胸口:

  「只需努力鑽研,靠它,凡人也使出法術!這樣的賜福,怎麼能說是邪術!」

  「黑魔法的每一滴法力,都需要生命為代價。」克拉克面色凝重的說道,從對方手中杯盞中,他感覺到了龐大的法力。

  「那又怎麼樣!」這個男人對他的話嗤之以鼻,眼睛轉向手中的杯盞:「我從很小的時候,就夢想成為法師,哪怕最爛最蹩腳的法師也好,只想成為法師……」

  說到這裡,他頓了頓,突然握緊右拳,眼睛慢慢變紅,咬牙繼續道:「我夜以繼日的努力,每天在礦井中幹完繁重的勞作後,依然花十幾個小時冥想。但是,無論如何,我也沒辦法凝聚哪怕一點法力。他們說這叫做沒有天分……」

  「我有才能!」勞爾的聲音變得尖銳而高亢:「無論多麼複雜的符文,我看一遍就等記住,無論多麼晦澀的咒語,我多念幾遍就能朗朗上口。為什麼……為什麼我沒辦法凝聚一點法力!?當我得知黑魔法的存在後,那種發自內心的喜悅,無法用語言形容……所以,我不在乎用什麼方式,只要能使用法術,區區幾隻瓦姆的命,又算得了什麼。」

  見他似乎沉入不可自拔的偏執回憶,妮可三人默不作聲,緩緩靠近,只要再貼近幾英尺,就能一舉擒拿。

  「給我停下!」這個男人高舉手中的杯盞,喝道:「如果你們不想這東西爆炸的話!」

  杯盞中的液體冒出大量氣泡,隱隱透出高濃度的法力波動,這樣的分量,一旦爆炸足以蒸乾這片湖水,他們不得不被動停住步伐。

  勞爾見狀後的端平杯盞,身體顫抖起來:「我早該知道的,你們怎麼可能理解我,像你們這樣天生的超然者,怎麼可能理解我!」

  「我們當中沒有超然者。」妮可仰起了俏臉,一字一頓道:「而你,也只是選錯了方向。」

  「誰知道呢……」他突然平靜下來,望向女騎士:「你們既然能走到這裡,相比也知道了不少事情。」

  「包括你二十年前的所作所為。」妮可視線飄忽不定,心念考慮著對策,口中繼續說:「你既然知道我們會過來,為何不選擇逃跑?」

  「逃?此地是最後的庇護所,離開這裡,我還能去哪兒呢?」這一瞬間,勞爾的眼神黯淡下來。

  亞雷左臉上肌肉一抖,鼻中哼的一聲:「到了這個時候,就不必扯你那可笑的末日預言了吧,用著黑魔法,卻自稱神使的先生。」

  「這是天啟。」這個男人冷漠的注視著黑髮騎士,淡淡道:「你們無法理解,這就是先知與俗物的區別。」

  克拉克雙眸中透出利刃的寒光,沉聲說道:「聖經是最後的天啟,而基督,是最後的救世主!」

  他雖然不是虔誠的教徒,但對褻瀆神聖的舉動,依然會本能感到厭惡。

  「我沒有興趣,也沒有義務拯救你們。」面具下,勞爾唇角掀起傲慢的笑容,猛地將杯盞擲向天空:「我寄希望與未來,開啟吧,聖杯!」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