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4章 雛形

  第584章 雛形

  新元歷,三月十一日。👊♘ ➅➈𝐒ĦỮ𝐱.匚𝕆爪 🐝🎄

  時間過去接近兩個月後,凱爾特行省的衛所軍已經初具規模,根據軍事顧問龐培的統計,二階戰士的數量已經達到了七千,三階戰士也有了二百多人。

  和凱爾特新式陸軍,以及長城駐衛軍加在一起,總算湊足了一支接近一萬五千人的大軍團。距離亞雷本人的理想規模——兩支萬人級軍團,總算是相差不遠了。

  雖然海選已經淘汰掉了一部分履歷不光彩的戰士,但在批衛所軍當中,其實還是有不少打算來混日子的人。他們的想法是先在這裡混耕地發財,將來要打仗,就找總督府折現,小算盤打的很不錯。

  對於這種把總督府當冤大頭的無恥行為,足智多謀的軍師龐培,當然也有堵他們的辦法。

  第二份戰紋融合協議,就是為了杜絕這種現象,而擺在眾衛所軍戶的面前。

  這批戰紋和之前新軍融合的不同,完全是亞雷私人掏腰包購買的貴重物品,屬於超級大出血,想要得到它們,就得另簽第二份終身不得退役的協議。

   讀好書上天天看小說,𝖙𝖙𝖐.𝖙𝖜超靠譜

  單方面撕毀協議的代價極為高昂,備戰狀態毀約,總督府甚至有隨意處置的權利,但是一代之後就可以歸私人所有。

  對於戰紋這種可以傳承給子孫後代,並且可以隨著代代傳承升級的真.傳家寶,大部分衛所軍戶無法抵禦這種誘惑,只能含淚簽約,徹底賣身。

  不過這次大出血,也差點使得亞雷徹底窮逼化,只剩下一屁股令人絕望的債務。

  所幸的是,隨著魔災逐漸平息,部分萬惡資本家留在凱爾特的爛尾產業迅速升值,因為他們遺棄在先,黑髮騎士就毫不客氣的把這些產業全部充公——然後無恥的再賣一回。

  靠著這筆欺負資本家的黑心錢,總督府成功度過財政危機,然後嚴陣以待,準備應付第二波財政危機……

  南部凱爾特,哈德良長城。

  亞雷和龐培並肩行走在長城的城牆上,跨過一段障牆後,兩人駐足在瞭望台內,望著前方綿延起伏的大片山地,老人輕聲說道:

  「高地王國山地極多,地勢險峻,一經失利就可以遁入後方,總督閣下打算怎麼對付?」

  「引誘他們入境就行。」黑髮騎士皺了皺眉毛,似乎有些心不在焉。

  龐培注意到他的表情,也不生氣,神色平靜的繼續說道:

  「這幾天我在格拉摩根閒逛,聽很多人說,在南部凱爾特境內,割凱爾特人的頭皮可以換取一筆數量可觀的佣金,有這回事麼?」

  「確實有。」他回過神,歉意的頜首一笑。

  「如果單單只是為了守住哈德良長城以南的領土,總督這麼做,確實可以解決凱爾特人滲透的問題。但是關鍵在於,你現在已經下定決心和高地王國作戰,何苦耗費財物,製造凱爾特人的牴觸之心呢。」

  老人眼中瑩瑩閃爍著睿智的光芒,單手撫住右胸,推心置腹的說道:

  「一千多萬人不可能全部屠光,而且,屠光他們也不符合總督府的利益啊。難道地廣人稀的苦頭總督還沒有吃夠麼,所以,請廢除這條命令吧。」

  認為武力可以解決一切,日後黑鷹攻略高地王國受挫,肯定有這方面的原因,自己得慢慢扭轉他的想法,

  「軍師說的有道理。」

  亞雷仔細斟酌了片刻,認真的說道:

  「那我以後不割他們的頭皮了,把他們都抓起來,然後向高地王國索取贖金。不給就讓他們給衛所軍戶做苦工,賺夠贖金的錢再放人,你看這樣行麼?」

  「……」

  龐培瞪著眼睛看著他,一時間啞口無言,半響後,只能無奈的點了點頭。

  不管怎麼說,這位也算是從善如流的納諫了,加上總督府的財政一直不理想,自己只好睜隻眼閉隻眼,假裝看不到吧。

  「哈哈哈!」

  黑髮騎士卻對自己的機智頗為得意,笑著說道:「這樣他們就不能怪我了,要怪就怪自己侍奉的君主沒良心,我還能順帶著撈一筆。」

  龐培對此不發表任何意見,只是不斷搖頭,同時在心中深深嘆了口氣,看來自己肩負的任務道遠任重。

  ……

  高地王國,王宮。

  咚咚咚——!

  華萊士敲響了加里國王書房的房門,他的父親正在裡面和幾個心腹臣子商討如何處理魔災後的重建事宜,會議似乎進行到了激烈處,眾人的語速愈來愈快。

  「父親,是我。」二王子隔著房門說道。

  「華萊士麼?進來。」

  得到允許後,華萊士推開厚重的黑色精雕木門,門下的棉布墊層和大理石摩擦發出輕微的響聲。

  他穿著一身銀白色的盔甲,款步走進了書房,看著幾個面露拘謹的王國重臣,下意識的提高了語調,面露得色的宣布道:

  「父親,魔災已經完全剿滅。」

  看到自己的二兒子穿著一身盔甲進入書房後,加里國王眉毛陰沉的幾乎能滴出水來,毫不留情的斥責道:

  「我說過,你要時刻保持作為王儲的風度,到書房為什麼不換衣服,你就忙到連換衣的時間都沒有麼?你現在這幅樣子,以後怎麼配做高地王國的國王!?」

  這劈頭蓋臉的一番斥責使得新王儲十分窩火,他辛辛苦苦這麼多天,一手剿滅魔災,建立了如此大的功勳,父親卻因為一點小事指責自己,簡直是糊塗透頂!

  「……」

  華萊士忍住怒氣,擠出一絲笑意,說道:「我只是迫不及待想將這個好消息通知父親,一時忘了禮儀。」

  這句話讓老國王的臉色稍許好了些,至少目前,二兒子對自己的態度還算恭敬。

  「你做的很好。」

  加里國王淡淡的誇讚了一句,然後揮了揮衣袖:「有時間的話,去看看你的哥哥吧,最近一段時間他恢復的不錯。」

  新王儲呼吸一窒,再次壓住不快,快速說道:

  「關於災後重建的事,我有點看法。」

  「等會議結束後,我自然會向你詢問情況,」老國王沒有讓人說下去,表情變得愈發冷漠,視線陰沉的盯著對方:

  「現在你可以離開了,我們的會議還要繼續,記住你的身份,我的兒子。」

  「……」

  華萊士只覺得一股火焰從自己的腦海深處炸開,灼熱的觸感不斷在腦殼中膨脹,幾乎要撐爆燒毀他的意識。

  「那麼,我先走了。」

  →

  最終,他靠著一絲僅存的理智,倒退著離開屬於國王的書房。

  ……

  高地王國,肯尼斯的寢宮。

  「我是王儲!我明明是王儲!又為王國剿滅了魔災,他居然連一點意見都不允許我提,真是老糊塗了!」

  華萊士紅著眼睛咆哮著,如同一隻發怒的公牛般在宮殿內不斷來回踱步。

  「華萊士,你冷靜一點。」

  索拉一邊說,一邊走到窗邊,將天鵝絨的窗簾拉開一條線,透過琉璃窗戶看了看那些正在樓下巡邏的護衛們。

  「我無法冷靜!父親眼中的輕視和不屑,我心知肚明,我知道自己怎麼努力,也無法超過肯尼斯在他心中地位。」

  新王儲抓住了王妃的肩膀,喘著粗氣吼道:

  「我明明已經是王儲了,卻得不到屬於我身份的權利,那個老混蛋的身體太好了,我要等到什麼時候才能擺脫現在的境地?」

  「王位遲早是你的,為什麼這麼急躁。」索拉蹙眉看著他,無奈的附和了一句。

  「遲早?十年還是二十年?」

  華萊士一想到自己還要忍受如此漫長的歲月,就忍不住一陣瘋狂的焦躁,要受這樣的窩囊氣到那個時候,自己說不定真會瘋了。

  「除非……」他微微眯起了眼眸,表情如同冰封一樣逐漸凝固。

  「你想幹什麼?」


  「你不需要知道太多。」

  新王儲摸了摸貴婦的側臉,看著那身專門為自己準備的誘人禮服,眼神一亮:

  「親愛的,你今晚真漂亮。」

  「再漂亮的女人,也總有會被厭倦的一刻。」王妃咬著自己的薄唇,神情複雜的注視著情夫。

  「我對你的感情絕不會變。」

  華萊士握住對方柔軟的手掌,安慰了這個本該屬於自己嫂嫂的女人一句,然後猛地想起了自己的哥哥,冷笑著問道:

  「肯尼斯那邊的情況怎麼樣,鬆口了沒有?」

  「……」

  索拉表情黯淡的搖了搖頭。

  「親愛的,沒關係,我現在有個絕妙的主意,可以乖乖讓他屈服。」

  新王儲眼中寒光如鯊魚尖銳的利齒,唇角忽的向上翹起,綻放出一個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容。

  ……

  高地王國,大教堂。

  黑暗中,一連串空靈的腳步聲響起,一隻精緻的銀白色筒靴踏了出來,長靴之上雕刻著繁複優雅的聖堂讚詞。

  長靴之上,是一件銀白色的全身式板甲,而腰間的十字束帶也是全金屬制式,隱隱透著一層內斂的白光。

  再往上是一隻覆蓋住整張臉的兜帽,和全身式的板甲連為一體,仿佛內置著一個混沌的空間,無論旁人從哪個角度觀看,只能看到一片深邃的陰影。

  這個人走到聖壇下的台階下,靜止不動了許久後,發出一聲如同從異界傳來的模糊聲線:

  「尤瑟夫紅衣主教,找我有什麼事?」

  「高地王國的新王儲給我傳來了消息。」

  約瑟夫主教站在聖壇後方,佝僂著後背,渾濁的雙眼猛然一瞪,投射出兩道銳利的視線:

  「他終於忍不住要動手了。」

  全身都覆蓋在甲冑下的男人抬起頭,沒有任何感情色調的聲音再次蕩漾在空間當中:

  「要我怎麼做?」

  「抓住高地王國的老國王,把他交給我們的新王儲處理,然後……你作為護衛,保護到華萊士坐穩王位為止。」

  「遵命。」

  低沉地聲音緩緩地迴蕩著,黑暗的空間內忽然閃耀起白色的光芒,粘稠的黑暗如一條巨蟒,在這刺眼光芒中不安的扭動了起來。

  ^……

  格拉摩根,伯爵府。

  夜間下了一場雨,現在還未晴透,但是雲隙中卻已經放射出曉星殘月的光輝。

  「什麼?我已經不是城防隊長了?你憑什麼免我的職位!我究竟哪裡做的不夠好?」

  辦公室內突然傳出一聲少女的尖叫,這聲音罕見的洪亮,震得庭院內的樹葉紛紛落地。

  「不是免職,因為這幾個月來你的表現很好,所以我決定給你升職。」

  亞雷微笑著遞上另一份委任狀,他才不會承認暗中調查對方八代祖先,連她幾歲開始發育都清楚的事情。

  「這麼快啊?」

  南希立刻轉怒為喜,眨了眨藍眸,露出有點不知所措的表情。

  「不過在此之前,我也得徵得你的同意,畢竟這個職位對你來說,或許有點為難。」黑髮騎士用手指按住委任狀的一角,視線幽幽的投向對方。

  「沒有什麼為難的,南希我什麼都能做!什麼也不怕!」女孩自信的拍了拍胸脯,渾身充斥著初生牛犢那種天不怕地不怕的氣概。

  「沒有那麼誇張,只是有點辛苦而已,我打算組建一支偵查兵團,身邊卻沒有什麼人適合這個職位,所以想讓你試一試。」

  亞雷看著南溪躍躍欲試的眼神,心頭的一顆重石終於放下了一半。

  這一剎那,他想起了皮爾遜,那個被米斯特汀囚禁在宮殿深處,卻寧死不折的暗殺者,這個男人如果沒有死,應該已經成為最優秀的偵查兵了吧。

  「那就讓我試試吧!快速運動,刺探地形什麼的,我覺得自己還行。」女孩摸著光滑的下巴,眼睛眯成了彎彎的月牙。

  「很好,現在去和你的隊員道別吧,順便推薦一個最優秀的繼任者,我相信你的眼光。」黑髮騎士沖對方擠了擠眼睛。

  「是,長官!」

  南希驟然高高抬起右臂,長靴啪嗒一聲併攏,一本正經的向他行了一記抬手禮。

  「去吧我的部下,去完成你的使命。」

  亞雷配合著板起臉,表情冷峻的如同一座石膏像,向她回了一記軍禮。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