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2章 惡毒

  第572章 惡毒

  伯爵府,庭院。🐚👻  😂👑

  南希站在傍晚的陽光下,眼眸閃爍著精芒,雙手緊握著一把精鋼長劍,高舉過頭。

  閃亮的劍刃和女孩的身體連成一條直線,筆直的指向天空,背脊挺拔而有力,如同一條全身繃緊的蟒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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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斬風!」

  一聲清脆的吐氣開聲,長劍霍然下劈,劍鋒如同電光閃爍,風壓『嘩』一聲離劍,空氣被擠壓成薄薄的一道刃鋒,衝散了地上的塵泥,在大理石地面上劃出了一條深邃的凹痕。

  沒有點燃鬥氣,也沒有戰紋的輔助和增幅,單靠劍技和體內就能掀起劍風,這不知道是多少次枯燥的練習才能達到這樣的效果!

  女孩出生在一個比較富裕的法師家庭,卻沒有繼承父母的天賦,成為法師潛質不足。聯邦的法師地位超然而戰士卑賤,她自然被從小放養,幸好在十一歲時偶然接觸了快要隕落的卡沙,在這位神明的幫助下,南希開始了學習鬥氣的生涯。

  有了一位神做靠山,而且還是有預言能力的神,她自然猛地發力逆襲,然而恰恰是因為南希的表現太過出色,以至於聯邦懷疑她與神明勾結(事實),反而不授予她高級的鬥氣技巧,只開放劍術的技巧供其學習。

  靠著學習劍術,以及卡沙每日從泉水中提取的生命之泉(非常關鍵),她硬是憑藉著積累的生命力,在十七歲將鬥氣鍛鍊到了極限。

  也就是說,南希一位只會高級劍術和基礎鬥氣的准天災級戰士。

  「劍術不錯,反正比我強。」

  亞雷看著南希揮劍的姿勢,就知道她已經邁過了劍光的坎,而且比自己不知道高到哪裡去。

  「那是肯定的,因為我七歲就開始練劍了。」

  南希聞言收回劍勢,自信滿滿的拍了拍胸脯,發出類似拍在平木板上的啪啪脆響。

  「你一定可以使用劍光吧,怎麼學會的?」

  「我的劍術老師要求我,每一劍都要做到心中的念頭剛起,手中的劍便瞬間揮下,當中不可有任何遲疑。」

  女孩露出了追憶的神色,眼神朦朧的說道:

  「心中有了揮劍的意志,將這份意志貫徹於劍中,讓劍成為自己的一部分,當心和劍之間不再有任何阻隔的時候,就可以使用劍光了。」

  「和我學的差不多。」

  黑髮騎士點點頭,然後摸了摸下巴:

  「其實仔細想想,我除了鬥氣以太化之外,好像沒什麼可以教你的。挺漂亮的一個女孩,如果學了我的鋼鬥氣,練成肌肉女可就糟蹋了。」

  「我不怕變成肌肉女。」

  南希神色堅定,抬起頭,瞳孔中的光芒執著而純淨。

  作為一個鍛鍊基礎鬥氣的戰士,沒有人比她更渴望一門最高深的鬥氣技巧。而熔爐鍛鋼鬥氣的威名在聯邦也是如雷貫耳,六十年前的黑翼公路艾特遠征阿吉丹,打的聯邦軍團一潰千里,逼的皇帝、不對現在是偽帝親自出手,才把他亂劍分屍。

  現在的青騎士伯爵雖然年紀輕輕,卻也名聲顯赫,以天災騎士之身迎戰邪神軍團,還能活著回來,鋼鬥氣的威力可見一斑。

  能學到這樣的本領,變成肌肉女又怎麼樣……反正本身也是平胸龜一隻。

  「我知道你的想法,但是鋼鬥氣確實不適合你,而且,我也沒有權限傳授鋼鬥氣。」亞雷拍了拍她削瘦的肩膀,寬慰道:

  「這樣吧,我先教你鬥氣以太化,等你學會之後,我再寫信推薦你入籍。」

  黑髮騎士不想錯過眼前的人才,絞盡腦汁的想把她留在自己這裡:

  「這段時間你最好留在凱爾特,畢竟高地王國不知道什麼時候就會攻過來,留在這裡方便建立功勳。到時你就可以名正言順的接受冊封,獲得屬於自己的戰紋和鬥氣,比單獨學習鬥氣好強多了。」

  南希認真的考慮了一下,還是同意了他的意思:

  「好吧。」

  ……

  高地王國,王宮。

  「華萊士殿下的靈魂強度正在飛速上升,必然是得到了命運之槍的力量,可以預見,用不了多長時間,他就會從成為第三位傳說級的盧恩戰士。」

  宮廷的書房裡,一名王室法師正在加里國王向報告。

  知道自己的繼承人殘廢之後,這幾天國王的身體日益見差,精力也隨之衰敗了很多,整個人都開始顯得老態龍鍾。

  「這件事暫時擱置,告訴我最近華萊士最近都做了什麼。」說完,國王劇烈的咳嗽起來,他的肺又開始疼了。

  「陛下,請您注意身體。」法師的臉上滿是擔憂和焦急,然後才說道:

  「華萊士殿下最近強行闖進了肯尼斯殿下的盧恩工坊,並強行將其據為己有,似乎正在廢寢忘食的研究什麼。」

  「他是想得到肯尼斯的巨無霸裝置。」

  加里國王用手帕抹了抹嘴角的血跡,閉上眼睛說道:「可惜他沒這個才能,就算是肯尼斯手把手的教他,他也學不會。」

  「……」宮廷法師垂下了腦袋,不敢多嘴。

  「華萊士現在得到了命運之槍,武力王國第一,我如果將王位傳給肯尼斯,他很可能做出大逆不道的事。但是我如果將王位傳給他,肯尼斯或許還有活命的機會,不是因為他是華萊士的哥哥,而是因為只有肯尼斯會打造巨無霸裝置。」

  國王慢條斯理的說著,仿佛敘述著一件與自己無關的事情、

  「……」

  宮廷法師此刻卻已經是大汗淋漓,法袍已經貼上了濕漉漉的背脊,他完全不明白國王會什麼當著自己的面說這種事,實際上他一點也不想知道。

  「我原以為,肯尼斯會成為王國的雄主,帶著凱爾特人復興王國……可是現在王國就要落入華萊士手裡了。我的兒子我最清楚,華萊士他成不了優秀的王者,他除了玩|女人之外就只會敗家。」

  「這都是命運啊。」

  國王從座位上站起來,走到窗邊,看著遠處依然被飛鳥群遮蓋的那處寢宮。

  他又重複了一遍:「這一切都是命運。」

  沉默了許久後,老國王將視線投向身後的宮廷法師,有些疲乏的說道:

  「皮特先生,你加入宮廷法師多久了?」

  「十四年了,陛下。」宮廷法師說著,摸了一把濕噠噠的額頭。

  「十四年了啊,時間過的真快,這些年幸苦你了,回去吧。」加里國王擺了擺手,緩步走回了座位旁,吃力的坐了下去。

  自己想要透露的意思已經透露出去了,接下來,就看華萊士肯不肯放他的哥哥一條活路。

  ……

  「燃燒吧,我的血液。」

  伴隨著這聲吟唱,一絲絲水銀狀的液體從試管中懸浮而出,點點滴滴的飄蕩在空氣中,紛紛朝著一團較大的液體靠攏,逐漸聚合成一個整體。

  砰——!

  就在水銀狀液體完全聚攏的瞬間,突然猛然一陣收縮膨脹,在半空中炸開,昂貴的盧恩材料頓時淅瀝瀝灑滿一地。

  又失敗了!

  站在銀色的液體中,華萊士臉上的表情陰晴不定,又看了一眼手中肯尼斯的實驗筆記,明明自己一絲不苟的完全照做,怎麼總是無法完成月靈髓液的調配。

  在命運之槍的增幅下,自己的靈魂之力也不比對方差多少……難道真是因為天賦和才能的問題?

  這位二王子殿下雖然憎惡自己的兄長,但對他的發明卻不排斥,尤其是得知肯尼斯的巨無霸裝置可以抗衡起源騎士之後,華萊士便千方百計想製造出屬於自己的「巨無霸」。

  在他看來,如果自己得到巨無霸裝置,配合命運之槍的威力,起源騎士又怎麼樣,一槍就能射殺。

  因此,華萊士在接管了肯尼斯的盧恩工坊,並獲得了對方的實驗筆記後,立刻迫不及待的開始研究,可是他很快發現自己居然卡在了研究的第一步——月靈髓液。

  月靈髓液是巨無霸裝置的核心,沒有它的配合,巨無霸只不過是一件魔裝外骨骼。

  「華萊士。」

  索拉王妃用一截木杖推開虛掩的複合門,走入了實驗室,一頭紅色的秀髮垂在肩頭,手臂象打磨過的大理石一樣白皙。

  「索拉,你來的正好。」

  華萊士放下了肯尼斯的實驗筆記,跨步走到了對方面前,臉上突然了露出一絲惡劣的笑:

  「你的丈夫怎麼樣了?」

  「糟透了。」

  索拉依偎到他的懷中,翹起一根纖美的手指,撥開了他額頭的劉海,注視著右眼下方的一顆淚痣,俏臉忽然間布滿了紅暈:

  「直到現在也不肯喝那滴生命之泉,真是頑固透頂。」

  「那麼強迫他喝下去。」

  二王子注意到她痴迷的表情,笑盈盈的說道:「我需要一個健康的肯尼斯為我製作盧恩道具,說服他來幫助我,你一定能做到。」

  「這也太難了吧,以目前的狀況,矇騙他可不容易。」王妃抱怨了起來。

  「我們不需要矇騙他,親愛的索拉。」華萊士用手掌撫摸著美人的俏臉,眼神逐漸發冷:「折磨他,折磨到他願意幫助我為止。」

  ……

  月光的銀輝灑遍宮殿的每一個角落,躺在床榻上的肯尼斯突然感覺到臉頰一片冰涼,驚恐的睜開雙眼後,發現索拉捧著一個金屬盤坐在自己面前。

  王妃手裡捏著一根粗大的鋼針,橫著從儲君的臉上划過,看到他甦醒之後,臉上露出一絲冰冷的笑意。

  「晚上好,肯尼斯。」

  「滾出去。」他仰著臉,卻緊閉著眼帘,似乎要刻意避免和她對視一樣。

  「抱歉,在說服你之前,我不能離開這裡。」

  索拉收回了那根鋼針,微笑著說道:「華萊士希望你教會他製造巨無霸裝置的方法,如果你能聽話,他會保證你的生命安全。」

  「生命……」肯尼斯睜開雙眼,木然的說道:「我現在生不如死。」

  「相信我,你根本不知道什麼是真正的生不如死。」

  王妃將金屬盤遞到他面前,那些惡毒而古怪的刑具在月光下閃著光芒:「這些東西才能讓你生不如死。」

  「你不能這麼對我,你是我的妻子!」王儲色厲內荏的怒吼道。

  「現在是,以後可不一定。」

  索拉將髮絲撩到耳後,抓起他還有知覺的一隻右手,神情從容的說道:

  「事先說好了,如果你願意,我隨時可以停止。」

  「居然肯為了華萊士做到這個地步,你們的私情不是一兩天了吧……你這個愚蠢的毒婦,居然為了情夫謀害自己的丈夫,索拉,你不會有好下場!」他臉色煞白的看著那些刑具,身體遏制不住的瑟瑟發抖。

  她神色自若地微笑起來:「不會的,他將成為國王,而且,也答應了以後會娶我。」

  「娶你?」

  王儲露出譏諷之色,故作鎮定地說道:「沒人會娶一個謀殺自己丈夫的女人,而且這個女人還是他的嫂子。」

  「你話的太多了,肯尼斯。」

  鋼針瞬間刺入了肯尼斯的食指指尖,他甚至能感覺到針尖穿透了自己骨髓,劇痛讓他的身體開始抖動起來,這個男人咬著牙關不讓自己叫出聲,只是使勁地深呼吸著。

  「賤人!毒婦!愚蠢!」

  王儲搜刮著腦海中惡毒的詞彙,毫不留情的咒罵著。

  可自幼接受王室教育的他,根本就沒有多少罵人的經驗,翻來覆去就只會那幾句髒話,貧瘠的讓人心生憐憫。

  但是人類才有憐憫之心,一個亂倫的畜生不會有。

  「趁你現在還有力氣,想罵就罵吧。」索拉無情的持續著她的酷刑,攪了攪手中的鋼針。

  這一回,肯尼斯再也無法抑制了,歇斯底里的尖叫聲從喉嚨里脫韁而出,他美麗的妻子卻繼續攪動著刑具,王儲的慘叫很快變得上氣不接下氣,夾帶著雜亂的喘息和咳嗽。

  「華萊士……我那愚蠢的弟弟……他自以為很聰明……實際上不過是個放棄自己的廢物……但是他卻得到了一切。而我,一個從未喘息的人……卻在被自己的妻子折磨……哈哈哈哈!」

  肯尼斯悽厲的咆哮著,淚水已經在怒吼中奪眶而出,和額上淌下的汗珠混在一起,嘶啞的嚎叫似乎要把內臟都嘔吐出來一樣。

  但他始終沒有投降,除了喊叫,他沒有說一句服軟的話。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