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6章 怨靈
這件事或許應該詢問一下巴格……畢竟是她建議自己跟隨南瓜燈籠前行的,應該知道對方的一點底細。69ʂɧųҳ.ƈơɱ
亞雷決定暫時不再深究,得先去找到那個所謂的怨靈伯爵阿爾伯特,試一試他的斤兩,看能不能將對方徹底擺平:
「帶路吧,帶我們去地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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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答應不殺我了?」石制獸首顫顫巍巍的問道。
「只要你能幫我幹掉他,我就發誓不殺你。」黑髮騎士試探性的許諾了它一條生路。
「不可能!阿爾伯特大人、不對!是阿爾伯特那個蠢貨是無法消滅的,他已經和詛咒之源合二為一了……除非……」說著說著,它臉上突然出現了希冀的光芒。
「除非什麼?」夏琳一臉的不耐煩,示威性的晃了晃手指。
「除非讓另外一個人成為詛咒之源!」石制獸首迅速的答道。
「你有辦法麼?」亞雷一聽就覺得很不靠譜。
「沒有……」
「那就繼續帶路,我不打算殺你,只要你能表現出自己的價值。」
黑髮騎士沒有騙對方,他確實要留這個石頭腦袋一命,畢竟自己對這片土地一無所知,而對方看上去是一個不錯的資料庫。
「非常感謝您的仁慈……請取出一隻白色的蠟燭,走到我們剛剛進來的位置。」它小心翼翼的提示著,竭力討好對方,試圖保住小命。
亞雷依言從墓室的石壁內取出一隻蠟燭,和夏琳一起,走向了房門消失的位置。
微亮的燭光中,牆壁上的景象一陣閃爍,雪白的牆壁迅速染黑,很快,一扇黑色的複合門懸浮在牆壁上。
他微微用力一推,複合門便「咔嚓」一聲向後打開,露出了之前出現的焦黑樓梯。
「你剛剛說過,下面就是地窖?」夏琳有些畏黑上前一步,拉住了亞雷的衣角。
「是的,二位可以沿著樓道一直往下走,也直接可以跳下去,這裡的高度也不是很高。」石制獸首為了保住小命,現在可以說是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它似乎沒說謊。」夏琳又瞄了一眼立體結構圖。
「吉納維夫會飛,你應該也會飛吧?」黑髮騎士說話的同時,單手抱住了她的細腰。
「只能進行簡單的騰挪……」綠髮少女有些羞赧的說道。
「足夠了,一起下去吧!」
摟住少女柔韌的腰肢,亞雷便直接從黑洞洞的樓道一躍而下,既然夏琳可以簡單的騰挪,那麼即便有陷阱也無所謂了,砸爆就是。
剛剛墜下樓梯,一股陰冷的寒意撲面而來,下方濃稠的黑霧不斷朝著四面排開,耳畔呼嘯著高空墜落才有的狂風,明明只有二三十碼的距離,卻硬生生下墜落了兩分鐘左右。
砰!砰!
先後兩聲悶響過後,地面上掀起一陣厚重的霧霾,隨即颳起一陣狂風,連帶著濃稠的塵埃掃向了四周。
亞雷收回了自己的手掌,和夏琳一起觀察著這個所謂的地窖,這裡空間十分廣闊,四面的牆壁呈現層層堆迭的梯形,每一層上,都密密麻麻的擺著一圈白色蠟燭。
或許是因為這裡的空氣太過污濁,所以白色的燭光灰濛濛的,明明終年燃燒,燭蠟卻不減半分,配合著這裡的景象,給人一種時光錯亂的感覺。
他們的正前方,是一處黑漆漆的洞穴,從裡面傳出一股發霉的潮濕氣味。
「尊敬的伯爵大人,蠢人阿爾伯特就在洞穴裡面,在您的力量面前,它只是一隻醜陋的怨靈,什麼也做不到。」石制獸首以一種諂媚的語氣說道。
「……」
亞雷沒顧上和它廢話,大步走到牆壁上,取下另一隻蠟燭,順著盜洞扔下去,燭光明滅,看來內部的空氣品質沒有多大問題
「走吧。」
黑髮騎士朝著綠髮少女微微一笑,先一步走進了黑漆漆的洞穴,手中燭火的光芒愈來愈黯,就像是被黑暗吞噬了一樣,根本找不到五步開外。
夏琳亦步亦趨的跟在亞雷身後,死死攥住他的衣角,緊張的朝著掃描四周。
前進了大約半分鐘,兩面黑黝黝的石板門橫在面前,黑髮騎士攥著拳頭就準備硬上,只聽咔嚓一聲,那兩扇墓門竟然齊刷刷地向後倒去。
回頭一看,綠髮少女正巧笑倩兮的摸著戒指,吐了吐香舌:「這枚戒指比我想像的有用,似乎能控制整個宅邸呢。」
「美麗的夫人,您真是我見過最美麗、最具智慧的女人,我發誓絕無虛言。」石制獸首擺出一副真誠的表情,卯足勁兒奉承起來。
「你一共見過幾個女人?敢說假話就殺了你!」夏琳冷冷的瞥了對方一眼。
「大約……三個……」它訕訕的說道。
……
前面的通道相當狹窄,不過好在這段路並不長,前進了兩分鐘左右,便能嗅到一股塵封已久的腐朽氣味。
亞雷邁出隧道,舉著燭光看去,這裡似乎也是一處墓室,空空蕩蕩的相當寒酸。墓室的正中央有著一個灰白色的石制祭壇,上面雕鐫著大大小小的法術符文,並以直接以鐵漿澆灌在縫隙中。
祭壇的正中央擺放著一口巨大的石棺,被重重藤蔓鎖死,上方還壓著一把血跡斑駁的巨劍,即便遠在幾十碼的距離外,他們依然能嗅到一股濃稠的血腥味。
看的出來,那是一柄屠戮無數的利劍,卻不知道為什麼要壓在石棺的上面。
瞅出兩人的疑惑,石制獸首趁機大獻殷勤,賣弄見識般的說:
「二位大人,這個封印的最關鍵就是那柄劍!阿爾伯特大、不對,是蠢人說過,那把劍的輻射讓他喘不過氣來,如果沒有這把劍,他只需要幾年就能脫困而出。」
「他是怕劍,還是怕血?」夏琳眨了眨眼睛。
「二者都有吧……大概……」它發現自己又被問住了,一時間支支吾吾的說不出個所以然。
「怎麼幹掉他?」黑髮騎士直截了當的詢問。
「幹掉是不可能……除非您能找到另一隻幽靈代替他成為詛咒之源,但只要取開那把劍,釋放出阿爾伯特的怨靈,將其消滅的話,至少能讓他安靜十年……雖然和現在也沒什麼區別。」
「那就試試看吧。」
亞雷走到石棺的正前方,右手握住了阿隆戴特的劍鞘,對身旁的綠髮少女說道:「彈開那把劍,我來防止意外情況發生。」
「嗯。」
夏琳聞言立刻豎起右手的食指,點向了棺槨上方的巨劍,一束淡藍色的光焰瞬間射中劍身,「鏘」的一聲將其彈落在地。
巨劍落地之後,石棺依舊安靜如常,什麼事情也沒有發生,兩人平心靜氣的等了一刻鐘左右,室內還是一副靜悄悄、陰森森的場景。
「怎麼回事?」黑髮騎士有點暴躁的舉起了石制獸首。
「我也不清楚啊……會不會是它太虛弱了,或者說……害怕您的力量?」它絞盡腦汁的給出了兩個理由。
「沒時間磨蹭了,拆吧!」
亞雷隨即揮出一道寒光閃爍的鏈劍,將棺槨上方的藤蔓一分為二,接著之間將左手搭在棺蓋的縫隙處,開始發力。
空氣中猛然傳出「咔嚓」;一聲巨響,石棺棺蓋連帶著縫隙處的生鐵一併被掀開。然而,讓他們始料未及的是,在棺槨被撬開的同時,一股黑浪般的蟲子竟然從棺材裡面湧出來。
呼——!
漆黑的火焰從黑髮騎士的掌心噴涌而出,形成逆卷而上的粗大火舌,瞬間便將蟲子燒的一乾二淨。
就在這一瞬間,一束幽藍的冰冷光芒從棺底直射而出,正中亞雷的心臟,將他擊退了一步。
「哈哈哈哈哈!」
與此同時,石棺內部傳出一串肆無忌憚的粗野狂笑,伴隨著幽藍的光暈旋轉而出,一道巨大半透明的陰影緩緩地從棺槨內爬了起來。
這怨靈足有十五英尺的高度,直立在墓室的祭壇上,堪堪與地窖頂端平齊,五官和輪廓十分接近油畫上的描繪,只是放大了五倍左右,更是隱隱透著一股冰冷和怨毒。
看到黑髮騎士手中的石制獸首之後,它立即發出一聲暴怒的咆哮:
「塞巴斯蒂安,你膽敢背叛我!」
石制獸首心知現在是表忠心的關鍵時刻,強忍著心中的恐懼,尖著嗓子吼道:「阿爾伯特大、蠢人!我已經不會再侍奉你了,我的主人是新的格拉摩根伯爵大人……還有夫人!」
「新的格拉摩根伯爵?」
它半透明的臉上浮出一絲獰笑,身體猛然膨脹了一圈,雙臂在半空中虛劃幾下,攤開了長滿尖銳指甲的深藍巨爪:
「真是悲哀,他已經註定代替我躺在這座棺槨里,直到永遠!」
「你做了什麼?」亞雷臉色浮出一絲不自然的蒼白,左手捂住胸口,吃力的說道。
「簡單的小技巧。」
怨靈得意洋洋的浮上半空,身體再次膨脹了一圈,做出一個抱胸安眠的動作,語氣冰冷而殘酷,透著一股可怕的怨恨:
「它會不斷侵蝕你的身體,讓你失去美好的感情,只剩下怨恨!」
「然後就能讓我變成怨靈,代替你躺在棺槨裡面?真是好想法……」
黑髮騎士的聲音恢復了平靜,鬆開捂在胸前的手掌,冷冷的注視著怨靈:「只可惜,你連我的衣服都打不破。」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