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9章 好變態和壞變態
「這件事你沒有和別人說過吧?」哥倫卡夏神經質的環顧四周,用細不可聞的聲音問。𝟨𝟫🅢🅗🅤🅧.🅒🅞🅜
「你以為我會這麼蠢嗎?我為什麼要玷污將軍的名聲?」亞雷視線變得警惕起來,以同樣細微的聲音反問。
「唉……」
獨耳騎士長吁短嘆了幾秒,突然變得愁眉苦臉起來:「為什麼要把這件事告訴我啊,這下慘了,我也成了知情者之一。」
「是你先問我的好不好!」
「……好吧,這件事暫且不提。」哥倫卡夏思索了片刻,滿臉謹慎的囑咐道:「不管怎麼說,我是知情者這件事,你千萬不能告訴任何人。」
「為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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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而言之,這種事很危險啊,沒準哪天將軍就不希望有人知道這件事,然後……所有的知情者就慘了!」
「將軍不是那種人。」
「你啊……也就比我兒子大了幾歲。」
哥倫卡夏露出無奈的表情,拍著黑髮騎士的肩膀,作諄諄教導狀:
「還是太年輕,總是把一些問題看的太片面,有時還很幼稚,知道嗎?因為害怕醜事被戳穿,所以遷怒知情者,這種事我見得多啦。我很清楚你十分熟悉戰鬥方面的那一套,但是畢竟涉世未深,很容易把自己置於險境,還需要拓展自己思維方式,懂不懂?」
「……」
亞雷一言不發,滿臉堅定的望著他。
見他沉默不語,一副什麼都沒聽進去,堅決不願意相信的表情,哥倫卡夏心中發苦,急的在原地踱來踱去,糾結了半響,才再次語重心長的說道:
「我畢竟比你多活了二十多年,在戰場和官場上摸爬打滾到現在,什麼樣的市面我沒見過?這是身為一個年長者的人生經驗,你需要虛心學習!知道嗎?」
「我明白你的意思,但是將軍真不是那種人。」黑髮騎士依舊油鹽不進。
「……」哥倫卡夏急的瞪大了眼睛,注視著眼前這位固執的年輕人,一時間啞口無言,徹底沒了辦法。
「你的意思我懂了……這件事從頭到尾只有我一個人知道,沒有告訴過任何人。」亞雷有氣無力的跟他說了一句,神情說不出的沮喪,便自顧自的走回了帳篷。
看著他離去的背影,哥倫卡夏似乎明白了什麼,心裡頓時湧上一股說不清的情緒。
完了,這小子一定是把卡斯珀將軍當成了人生的偶像,發自內心拒絕接受對方的一切負面信息,所以自己才說什麼都沒用。
甚至因此顛倒三觀也說不定,這可不妙啊。
……
卡斯珀將軍雖然是個變態,絕不是那種會隨意遷怒他人的變態……不對……變態本身沒有什麼錯,伊倫冊亞也是個變態,但所有人還是喜歡他,願意選她當議長。
但她是個女人。
不過這也沒什麼不對,難道有法律規定只允許女人變態嗎?
男人變態有什麼錯?
一點兒錯也沒有!卡斯珀將軍也沒有隨便把女朋友送人,只是單純的暴露癖而已,比那個雙向插頭要正常多了。
人們總是願意對美麗的事物心生寬容,即便他們是變態,說到底,裡面本身就包含著一種偏見,變態就是變態,變態不分男女。
好像有點不對。
伊倫冊亞是個變態,但她本質上不是壞人,因為這個大家才會寬容的對待,並不是單純因為美麗,變態的壞人才會招人厭惡。
所以說,變態也有好人!
變態並不一定和壞人掛鉤,之所以產生這種誤解,是因為人們總是喜歡排斥和自己不同的人,本能的將變態和惡劣掛鉤。
然而變態因為其本身的特性,也極為容易和犯罪掛鉤,所以說,變態確實很容易踏上歧途……但並不代表所有變態都壞人。
變態只是一種癖好而已,只要不妨礙到他人,就是一個好的變態。
很正常……要以一顆平常心去面對。
駐守上層界防線的時間裡,亞雷花了一整個白天的時間,不斷思考著人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學習了謀略的緣故,他的思維水平確實擴散了很多。
通過這段時間的思考,黑髮騎士似乎領悟了很多東西,心態也變得寬廣了許多,沒錯,卡斯珀將軍是個變態,但他也可以是好人。
這二者並不衝突。
他相信自己推導出來的結果。
但是一切還需要時間來證明,卡斯珀將軍如果不會遷怒自己,那麼推論就是正確的,他是個好變態,反之就是壞變態!
亞雷謹慎的等待著時機,偶爾有那麼幾秒,他也會考慮這一切會不會是個誤會,但嚴謹的推理很快就將其否決了,機率實在太低。
……
時機在晚餐結束後降臨。
「亞雷.伯恩斯坦,卡斯珀將軍有事找你。」
「聽到了。」
還是平時那名督戰憲兵的聲音,因為兩人已經算得上是熟識的關係,所以他只是喊了一嗓子,得到回應後,便繼續沿路去巡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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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髮騎士緩緩的從地鋪上站起身,以一種近乎悲壯的表情整理了一下頭髮,邁開決絕的步伐,朝著主帥的臨時指揮所走去。
由於卡斯珀對視野範圍有著極高的要求,臨時指揮所安置在無畏要塞前壁的頂部,在那裡可以直接俯視上層界的入口。為了方便其餘人的出入,還垂下幾排雲梯用於上下攀登,當然了,一般人爬那玩意十有八九會摔成肉醬。
這對亞雷來說當然不是問題,等他爬到要塞頂部的時候,發現指揮所的門是虛掩著的,裡面也感受不到卡斯珀將軍的氣息。
難不成他是刻意隱藏氣息考驗自己?
有這個必要嗎?
「將軍,我到了。」
他狐疑的敲了敲門板,半響沒有得到回應後,正打算推開進去看看,頭頂上方突然傳來了對方的聲音:
「到上面來?」
亞雷連忙急退幾步,仰頭望向上方,卡斯珀將軍正站在頂端的圓台上,正面無表情的盯著自己。
「我這就上來。」
他巡視左右,打算找個湊活的位置攀爬上去。
「不必了。」主帥眼中閃出一束白芒,正中黑髮騎士的右臂,如同一條輕柔的絲帶,直接把他拽上了圓台。
「這樣也行?」
雙腳穩穩的落地之後,亞雷摸了摸白光射中的衣袖,發現居然完好無損。
「……」
卡斯珀將軍繼續一言不發的望著他,魁梧的身材在高空颶風中巍然不動,氣流划過護身衣甲的甲片,隨著風力強弱發出時斷時續的尖嘯。
「……」
亞雷同樣保持著沉默,堅定的望著對方,表示自己不會因為昨天的事情而膽怯,決定坦然面對一切。
「咳咳嗯!」紅髮主帥突然重重的咳了幾嗓子,老臉差點一紅,連忙故意板著臉說道:「昨天的事……你都看到了?」
「看到了。」他坦然點頭。
「從哪兒開始看的?」
「您開始發電的時候。」
「有什麼感想?」
「以前,您傳授了我很多知識,上次,您教會了我很多姿勢。」
「咳咳咳,為什麼跑的那麼快?」
「因為我當時作為一個未成年人,感受到了極大的震撼。」
「那你今天還敢來?」
「因為我堅信您不會遷怒我。」
兩人一個面無表情的問,一個一般一眼的答,無論哪個看上去都理直氣壯、氣勢驚人,實際上全靠一口氣撐著,都在心虛。
一番盤問後,卡斯珀恢復了沉默,實際上是無話可說,他原本是打算以氣勢逼迫對方忘記這件事,沒想到這小子的氣勢居然一點沒輸。
以前怎麼沒發現這小子嘴巴這麼厲害?難道是我教的太多了?這下怎麼辦?
他陷入了深思。
「將軍……其實您完全不用這樣,通過一天的思考,我領悟了很多人生的經驗。」亞雷強吊著一口氣,戰戰兢兢的說道。
「哦?什麼經驗?」
卡斯珀一陣欣喜,看來這小子開竅了,知道給自己台階下。
「將軍,我相信,變態不一定都是壞人。」他眼中閃爍著執著的光芒,用盡胸腔內所有的力氣,鄭重而堅定的說道:
「您一定是個好變態!」
「咳。」卡斯珀輕咳一口,隱隱見血。
「將軍!您沒事吧?」
「你是三十多年來,唯一一個能把我氣到內傷的人,了不起。」
「將軍,我真沒這個意思……」
「好吧,是我的疏忽,沒想到你居然能想歪那麼遠。」卡斯珀拭去嘴角的血跡,臉上掛著一絲無奈的笑容,淡淡的說道:
「我不是變態,更不是暴露癖,昨天的事是一個意外,奧莉麗婭因為仰慕我的風采,所以主動投懷送抱,時間正好撞上了,接下來的事……就不用我解釋了吧。」
「發電也是嗎?」
「閉嘴!!!!!!」
卡斯珀差點又是噴出一口老血,等他好不容易平復過來,突然發現對方的眼角濕潤了,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難不成被自己訓的傷心了?
也是,明明是自己的不對,卻遷怒他人。
自己和一個半大的孩子發什麼火。
他有些羞愧的想到。
「有什麼想說的,你就直說吧。」卡斯珀心懷歉意的說道。
亞雷深強壓下眼中的酸漲,哽咽著說道:
「將軍,您不是變態,實在是太好了。」
……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