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8章 誰釣誰
「這個羊皮卷居然是卡斯帕將軍的!」做賊心虛的亞雷驚出一身冷汗,下意識望了一看胸口,心中突然冒出了一個大膽的想法。🐙☢ ♣☢
筆記的內容雖然勉強記得大概,還有很多句子因為行為潦草的原因,語境上很是模稜兩可。不如借這次還東西的機會,見一見卡斯帕將軍,說不定有機會當面問一問!
賭了!大不了挨一頓軍棍!
「餵?從剛剛開始,你的表情就很奇怪,難不成……?」加思狐疑的眯起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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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確實撿到了羊皮卷,但我不知道是卡斯帕將軍的東西。」黑髮騎士小聲的說道。
「不就一個羊皮卷麼,裡面有什麼好東西麼?」安尼特摸著寥寥無幾的頭頂,沉浸在禿頂的痛苦中,幾乎不能自拔。
「等我回來再說。隊長,我先出去還羊皮卷。」亞雷沖傑爾因士官長打了聲招呼,便舉著羊皮捲走出了帳篷:
「羊皮卷在我這兒,是我撿到的!」
「沒錯,找的就是你!」督戰憲兵們眼前一亮,異口同聲的說道。
「哈?」黑髮騎士怔了一下,心中生出不詳的預感。
「撿到羊皮卷的人就是他,把這小子帶去領賞!」憲兵隊長大手一揮,左右兩人直接上前,架住亞雷便是一路風馳電掣。
「這幅架勢,到底是領賞還是領死。」斯內克望著幾人消失的方向,若有所思的沉吟道。
「少特麼烏鴉嘴!」
哥倫卡夏剛脫下一隻臭靴子,就沖他臉砸了過去。
……
主帥大帳內,卡斯帕將軍背靠大地圖,像座鐵塔一樣端坐在正位,目光稜稜的眼睛中透著一副兇狠的氣象,冷哼道:
「就是你偷了我的行軍筆記?」
「絕對不是偷!」亞雷掛著一臉虛汗,槍自爭辯道:「風把它刮到我的鞋子底下,我就拿起來看了一眼,結果就被內容吸引了,根本停不下來。」
「真是這樣?」
「真是這樣!」
「狡辯!」卡斯帕豎起牛眼,一掌拍在面前的長案上,震的地面一陣晃動:「明知道羊皮卷有主人,撿起來也不還,還不是偷麼?」
「……您說怎樣就怎樣咯。」黑髮騎士理智的放棄了自辯。
「既然如此,把他拖下去吧。」
紅髮主帥見他承認的坦率,滿意的摸了摸鬍子茬,厲聲喝道:「電棍加長加粗,給我重重的打!這小子皮厚著呢,不要手下留情,往死里打!亂棍打!」
「遵命。」
督戰憲兵相視一眼,心中微安,直接把亞雷帶出了帳外。
軍營里的潛規則非常多,尤其是有著軍中劊子手之稱的督戰憲兵,當然更是要看主帥的眼色行事。就拿棍刑來說,哪怕語氣再重,只要下令加粗加長那就是留有一份餘地,如果下令加重加細,那才是真要命。
就憲兵們而言,和黑髮騎士也沒有新仇舊怨,相反還有點情誼,自然更不願意把他打的多慘。紛紛使起巧勁,棍子打的震天響,到身上卻沒有什麼力度。
亞雷心裡當然也是清楚的很,很配合的抱頭慘叫起來,當真是鬼哭狼嚎,響徹雲霄。
因為卡斯帕將軍沒有下令打多少棍,所以憲兵們也不敢停手,足足暴打了差不多半個小時,才聽見主帳內喊了一聲停:
→
「行了行了,到此為止,把他帶進來。」
「是!」所有人都鬆了口氣。
……
重新回到帳內,卡斯珀少將似乎余怒未消,盯著灰頭土臉的黑暗騎士半響,才說道:「你說你看的根本停不下來?」
「是啊是啊。」亞雷抹了一把鼻血,用力的點頭。
「記得多少?」
「大部分都記得。」
「真的?」
「真的!」
「既然如此,我考考你。」卡斯帕少將懷疑的看著他,仔細考慮了一番,才問道:「行軍之中,如果物資不足,身為主帥應該怎麼做?」
「想辦法就地以其他物資替換彌補,如果沒有,就應當以欺騙性的手段掩蓋真相,假如實在到了掩蓋不住的時候,主帥應當與士兵同甘共苦……」
黑髮騎士飛速翻閱著腦海中的記憶,灰頭土臉的侃侃而談,甚至連行軍日記中舉的例子,以及下方卡斯珀將軍的批註都記得:
「……狄羅思將軍曾在東方荒無人煙的沙漠地行進,他和他的部下受著極度的乾渴所折磨。當時,一名兵士遞給他一點用頭盔盛著的水。他當著大家的面把這水撒在了地上。(以下為批註)他的這一做法對他的部下所起的忍耐下去、堅持到底的榜樣作用,要比之同大家一起分享這點水的作用更大!」
紅髮主帥眼中閃過一絲驚訝,臉上的怒氣逐漸淡化,唇角甚至微微翹了起來:「說的不錯,我再考你一條,如果遭遇強敵,如何分化對方的精力?」
「離間將領與君主的關係,離間謀士與將領的關係,離間將領與將領的關係,離間階級與階級之間的關係。善於用假動作混淆敵軍的判斷,以誘騙敵方做出你想要他做的事情……不計較一城一池的得失……」
「如果敵方被我軍四面圍困,你該怎麼做?」
「遏制不適時宜的求戰欲|望,欲擒故縱,力避出現困獸猶鬥之勢。」
「連遭大敗,軍心浮動,又該怎麼做?」
「煽動獸性,許諾利益,重刑壓制,宣洩仇恨。」
「哈哈哈,說得好!」卡斯帕滿臉眉飛色舞,大笑著說道:「我說筆記怎麼消失了一天,原來是有人撿回去苦讀……嗯,你是方尖塔第幾屆的學生?」
「報告將軍,第一百二十二屆,還沒畢業呢。」亞雷堆著笑臉答道。
「我是一百一十九屆的次席。」
「報告將軍,我也是次席。」
「我當年待在黑之座。」
「報告將軍,我也是。」
「這麼巧……」卡斯帕挑起了眉毛,望著黑髮騎士突然沉默了起來,臉上逐漸露出了亦喜亦怒的表情。
亞雷見他表情奇怪,深怕又被拖出去打,打死事小丟人事大,連忙說道:「報告將軍,我這個人不太會說話!如果有什麼說錯地方,剛剛已經被打過了!」
「算啦算啦。」
紅髮主帥頹然的擺了擺手,淡淡的說道:「羊皮卷里是我十幾年來的心血,你留著吧,有機會的話,以後我還會找機會考你。」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