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前行,竟是到了姻緣島。
「不多想了,事情已經如此。此處離北海不遠,我們先去北海,再做打算!」
自己的傷無法復原,昭明也是惱火,但絕不會喪氣。自己這些年走來,什麼困境沒遇到過,連元神破碎都能活下來,暫時的實力受損算不得什麼。
梨花此刻也不再如前些時間一般陰沉著臉了,嘆了口氣:「只能如此了!」
雖然方家老祖等人也有可能追入北海,但北海畢竟不是他們勢力範圍,想要追到自己兩人絕不會是那麼容易的事情。
看了眼前的姻緣島一眼,卻是突然想到了什麼說道:「先不急,陪我上島。」
「上島?去幹什麼?」昭明愕然。
不死果的黑鍋已經是背定了,方家老祖絕不會輕易放過自己兩人。此時此刻能不現身才是最好,不然鐵定留下線索讓人追到。
「我找月老有些事情!」梨花對著他淺淺一笑:「要不然你在這等我?他們的主要目標是你,你特徵太明顯了,不一定能認出我的。」
「算了,我們一起上島,偷偷潛進去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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昭明搖了搖頭,收斂氣息,與梨花一起偷偷的上了姻緣島。
月老是姻緣島上的名人,要找他的住所不難,很輕鬆的便已經找到。
悄悄探出神識掃過,發現月老就在他自己家中,倒是省了他們不少事情。
指了指一棵樹冠格外茂盛的大樹,梨花傳音說道:「你去那躲著,等我出來,別讓人發現了。」
「我不跟你一起進去嗎?」昭明不解的問道。
梨花瞪了他一眼:「私人隱秘,你也好意思來聽嗎?別廢話了。快去!」
見梨花堅持,昭明只能點頭,使用火遁之術躲進了樹冠之中,收斂氣息。姻緣島上並沒有太厲害的強者,自然是無人察覺。
等到梨花進入月老住所後,昭明立刻偷偷將神識探了過去想要聽聽兩人會說些什麼。只是剛做靠近。就好像撞在了石牆上一般,
根本無法進入。不用多想,自然是梨花布置了什麼禁制,防止別人偷聽。
這丫頭真是過分,居然會懷疑自己偷聽,還布置了這些手段,昭明恨恨的想著,只能作罷。
神識探看,看向其他地方。
姻緣島雖然沒有強者坐鎮。但這島上除了一些美好姻緣故事,再無其他好東西。也正因為如此,加上地處西海北邊,靠近北海,就算沒有強者,也無人覬覦,倒是遠離了戰禍。
看著島上走來走去的修士,多半都是成雙成對。你儂我儂的,好不愜意。昭明不由得又想起了上一次來姻緣島的事情,尤其是月老對自己姻緣的看法。
「你這姻緣該是會有一個大劫,若能度過此劫,便能從此無虞,幸福一生。若無法度過,則一切都會成為過去。再無瓜葛,說直白一點,你這是置之死地而後生的姻緣啊!」
置之死地而後生,自己並不懼怕,這麼多年來。也一直都在做類似的事情。可若這些事情轉移到了所謂的姻緣上,究竟會變成什麼樣?
昭明越想越深,腦袋裡面想過了各種可能,不知不覺間,竟是感覺到了一陣說不出的寒意。
實際存在的敵人,他並不畏懼,就算暫時不是對手,但自己終有一日會追上乃至超過他們。
可就是這種無法看到的東西,姻緣、命運乃至死亡才會讓人心中恐懼,因為沒有人知道到時候會發生些什麼。
因為未知,所以可怕。
不歸崖一戰,自己元神破碎,據孫九陽所說,自己該是已經死過一次,只是被梨花用了逆天手段給救了回來。
如此說來,自己算是置之死地而後生過了,也許已經化解了月老所說。
也不知道是否如此,昭明只能如此猜測來安慰自己了。
不過想到不歸崖一戰,他又是說不出的好奇,不知道梨花當時到底是用了什麼手段,居然還能將元神破碎的自己救回來。
但毫無疑問,逆轉生死猶如逆轉天地,這樣做應該絕非想像的那麼簡單,如果猜的不錯,梨花恐怕付出了什麼代價。
當昭明在樹冠之中亂七八糟想著的時候,屋內的談話也已經結束。
「只能這樣嗎?」梨花看著眼前月老一臉平靜的說道,看不出內心半點波動。
月老點了點頭:「我只能看,沒辦法改,不過有些話也不知道該不該與你說。」
梨花笑了笑:「前輩雖然實力不如我等,但閱歷和資歷卻是遠超我們,想必該是有什麼建議才是,還請相告。」
這是一個在上個紀元就存在的老古董,雖然不同於其他上個紀元的那些人一般實力高強,但恢復了記憶的他,看遍世間姻緣,閱歷卻是超出一般人想像。
又或者正因為實力低微,沒有稱雄天下的野心,才會用一種淡然的心態觀看世界,猶如旁觀的第三者一般,看的更加清楚。
「你既然願意聽,那我就直接說了!」月老開口說道:「如此姻緣,我只在兩個人身上看到過,一個是盤古,一個是鴻鈞。所謂的置之死地而後生,絕非之是遭遇過身死厄運那麼簡單,而是會真正死絕,然後再重生。」
「就如同盤古和鴻鈞一般,一個看似身隕開天闢地,一個看似合道斬情滅性,但毫無疑問,兩人都會用某種方式重新回到世上,真正的復活。」
「我雖然不知道他們會如何置之死地而後生,但縱觀這麼多年來,我看過的姻緣,發現無論是抗爭或者破壞,最後都只能成為事情發展的一部分。」
「也有人說過他可以自殺以破壞所謂的姻緣,但一來往往因為各種事情羈絆無法自殺,二來誰又能保證這姻緣不會轉移到下一世?」
梨花眉頭一挑:「前輩的意思是?」
月老嘆了口氣:「我的話,聽過就只當戲言足以。太過糾結,往往會更加麻煩。不管未來如何,一切順其自然即可。也許,反而會有更好的結果。」
梨花淺淺一笑,似乎討論的是別人的事情一般,並沒有多少擔憂。再對月老欠身一禮:「還請前輩答應我一件事,若有一天他來這裡問這些事情,希望不要告訴他!」
月老沒有答應,只是反問道:「若他執意要我回答呢?我看過他動手,一身戾氣,老朽不是大無畏之人,若被逼迫,恐怕沒辦法如你所願。」
梨花似乎也想到了這齣,微微思索一番後。便笑著說到:「這樣吧,到時候你就說答應了我只回答他一個問題。他這人看似狂暴,實際上心思很軟。你這樣說,他自然不會再逼您。」
月老點了點頭:「如此,我就試試吧,若不行,就只能抱歉了。」
「多謝前輩,晚輩告辭了!」
梨花欠身一禮。再盈盈的走了出去。看著她背影,月老搖了搖頭。再嘆了口氣。
在外邊無事亂想的昭明,見得梨花出來,一個火遁之術到了身邊,一臉笑意的問道:「都說了些什麼,神神秘秘的。」
梨花嘻嘻一笑:「家裡逼婚了,想讓月老幫我找如意郎君。」
昭明臉色一僵。再乾乾的笑了幾聲:「這……這……他都怎麼給你說的?」
「個人私密,不告訴你!」梨花大笑一聲,便朝前方走去。
昭明只能跟在後邊,見梨花一臉雀躍的樣子,想要追問卻又是不好開口。
好一會後。卻是梨花轉過身來看著他笑問:「你真想知道嗎?」
昭明立刻臉色一肅,嘴巴一撇:「誰想知道這些沒意義的事情啊!」
「不想知道就算了!」梨花輕輕一跳,盈盈的落在一旁的白玉欄杆上。
這裡是一片水池,池子裡面滿是各種水草和花朵,美不勝收。池子上邊有好幾條白玉鑄成的走道。只是此地屬於月老居所裡面,因為尊敬,島上的人一般不會輕易過來打擾他,所以此處一般也不會有人過來。
在白玉欄杆上站定後,梨花對著昭明招了招手:「太一,過來!」
昭明走近後狐疑的看著他:「幹嘛?」
「把手給我!」梨花對著他伸出一手。
昭明不解其故,卻還是將手伸了過去,握住了梨花軟綿綿的小手。
「我在白島學了一個遊戲,一直沒有玩過,今天陪我玩一下!」
昭明差點翻白眼:「這個時候你還有心情玩啊!」
此時的兩人可是在被人追殺之中。
「都悶了一個多月了,放鬆一下正好!」梨花笑笑:「我不用神識,不用玄功,逼著眼睛在這上面走,你得扶好我,引著我走,別讓我掉下去了!」
昭明嘴角抽了抽:「這都什麼無聊的把戲!」
「哎呀,我覺得不無聊就行了啊!」梨花嬌嗔一聲:「我都陪著你去祖洲冒險了一番,還陪著你一起被方家老祖追殺, .anshc這點小事都不願意嗎?」
「行,行,行!」昭明連連答應,他最是煩別人與他算人情。
見得昭明答應,梨花立刻笑著閉上了眼睛,一步步朝前走去,竟是真的沒有探出神識,不過幾步,就險些摔倒。
「哎呀,你小心點!」
昭明無奈,只能聚精會神的引導。雖然不斷出錯,好幾次幾乎掉落,但梨花一直都是笑嘻嘻的,毫不在意。
「走好點!別蹦蹦跳跳的。」
「左邊,左邊點!」
「哎呀,你幹嘛踩我肩膀!」
「……」
不知不覺中,昭明也忍不住嬉笑起來,說不出的感覺,在欄杆盡頭到來時,他竟是突然遺憾這條路太短了。(未完待續……) () <!--flag0boxi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