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璽呢。」
沈清歌站在門口,青衫帶血,短刀別腰。身後夜風灌進來,吹得佛堂油燈亂晃。
阿妍站在佛案前,沈辭靠牆邊,手臂吊著,蠱毒退了,臉還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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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執要屠城。」沈清歌說,「三天,拿玉璽換。」
阿妍轉身,翻經書夾層。空的。她手指又摸一遍,沒有。再摸,還是空的。她回頭,看著沈辭。
「你拿了。」
沈辭沒接話。
「沈辭。」阿妍聲音沉下去,「玉璽是不是在你那。」
沈辭抬起頭,點頭,很輕。
「我拿了。」
「你憑什麼。」阿妍走過去,站在他面前,聲音在抖,「那是我陳家的,你憑什麼替我決定。」
「復國就是送死。」沈辭說,聲音很啞,「我不能看你死。」
「所以你就偷。」
「對。」
阿妍抬手,一巴掌甩過去。沈辭沒躲,臉偏到一邊,嘴角滲血。他轉回頭,看著她。
「在哪。」
「燒了。」
阿妍愣住。
「三天前。」沈辭說,「我燒了。」
阿妍盯著他,很久,笑了,很短,沒有溫度。她轉身往門口走。沈清歌攔住她。
「你去哪。」
「找蕭執。」
「你瘋了。」沈清歌說,「玉璽沒了,你拿什麼換。」
「拿我的命。」
沈清歌拽住她胳膊,很緊。「你哥還在禁地,你死了,他怎麼辦。」
阿妍停住腳,回頭看著沈辭。他靠牆站著,臉白得像紙,嘴角血還沒擦。她開口。
「你燒玉璽的時候,想沒想過我哥。」
沈辭看著她,沉默,很久,開口,聲音很輕。
「想過。」
「然後呢。」
「你哥的蠱,我有解藥。」
阿妍愣住,沈清歌也愣住。沈辭撐著牆站起來,左手從懷裡摸出小瓶,白玉的,遞過來。阿妍接住,打開,聞了一下,苦,澀。
「哪來的。」
「沈父禁地。」沈辭說,「燒玉璽之前,進去過,偷出來的。」
「你進去過。」
「嗯。」
「蠱陣呢。」
「破了。」
阿妍攥著藥瓶,指節發白,看著他。他站得很直,可左手在抖。
「你一個人。」
「嗯。」
「手臂廢著。」
「嗯。」
阿妍看著他,很久,低頭,把藥瓶收進袖口,和剃刀放在一起。轉身看著沈清歌。
「蕭執什麼時候屠城。」
「後天。」
「來得及。」阿妍說。她回頭看著沈辭,「你偷解藥,破蠱陣,燒玉璽,什麼都自己扛。」
沈辭沒接話。
「從今天起。」阿妍說,「你做什麼,先告訴我。」
沈辭看著她,很久,點頭,很輕。阿妍轉身往外走,走到門口,停住,沒回頭。
「還能走嗎。」
「能。」
「跟上來。」
沈辭撐著牆,跟上去。沈清歌站在佛堂里,看著他們背影,忽然開口。
「哥。」
沈辭停住,沒回頭。
「你燒的玉璽。」沈清歌說,「真的假的。」
沈辭偏頭,看著她,停了停,開口。
「真的。」
他走了。沈清歌站在原地,攥著短刀,低頭,地上有塊布,灰的,燒過邊。她彎腰撿起來,上面有字,燒了一半,剩兩個字。
「別去。」
她攥著布片,指節發白,轉身朝阿妍方向追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