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十二蟬聲

  第102章 十二蟬聲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天天看小說解悶好,🆃🆃🅺.🆃🆆超流暢 】

  佛光燦爛,如絢爛煙火。

  原本該平靜祥和的佛光,此刻剛猛霸道,宛如天雷。

  同樣的佛門掌力,同樣的神通術法。

  一老一少,兩位僧人,在這一刻竟是打的難解難分,一時間不分上下。

  大黃躲在一棵樹後面,小心翼翼偷看一眼:「這小禿子,這麼強?」

  他本以為,應禪比他強不了太多,但沒想到,已經和老一輩的禿子不相上下了。

  惆悵地嘆了口氣,自己這個田園村天才,比不過青青就算了,還比不過應禪這小和尚o

  「從今日開始,我要努力————努力個屁啊!」

  大黃剛激發的上進心,瞬間垮了。

  就算是努力,也追趕不上。

  還是躺平吧。

  以後我大黃,妖怪這邊有二叔和青青,人類這邊有應禪。

  就差個厲害的鬼了。

  得想辦法交個朋友,那樣的話,就能在修行界橫著走了。

  「怎麼感覺涼颼颼的?」

  大黃摸了摸腦袋,忽然覺得有一股寒意,讓他縮了縮脖子。

  一道猩紅身影,一閃而過,眨眼間加入戰場。

  青色身影緊隨而至,大黃驚喜道:「青青。」

  「躲起來,二叔瘋了。」青青輕喝一聲,沒有停留,沖向應禪。

  「臥槽!」

  大黃嚇了一跳,猛地躍起,泥土翻飛,迅速鑽入地下。

  他可不想變成死狗,二叔真瘋了,那可是不認狗的。

  噗嗤赤黑色鱗片,尖銳如利刃的手掌,貫穿了老和尚心臟。

  磅礴道行,如潮水一般,湧入白墨體內。

  應禪瞳孔猛地一縮:「二叔————」

  「擋住二叔!」青青道。

  應禪雙手合十,一尊佛陀虛影在背後顯化,渾身佛光收斂,暗金色光芒流淌全身。

  剎那間,應禪一分為九,包圍白墨。

  「阿羅漢金身!」

  「金剛伏魔。」

  「胎藏曼荼羅。」

  「如來印!」

  九大佛門神通,同時鎮壓白墨,一身道行催到極致,眉心浮現一顆金色舍利,宛如晃晃大日。

  嗡!

  赤黑色劍光,攜帶天地壓迫,無盡屍山血海顯化而出,宛如地獄歸來的殺神。

  佛光一觸即潰,無往不利的佛門神通,如紙糊的一般。

  嗡嗡翅膀扇動,一隻巨大青蟬,釋放滔天妖氣,自應禪背後升騰而起,雙翅合攏,將應禪護在體內。

  漆黑木劍貫穿了蟬翼,貫穿了應禪胸膛,淡金色血液流淌而出。

  應禪神色暗黃如金紙,佛光化作鎖鏈,纏繞白墨。

  白皙的小手,按住了白墨的嘴唇,青色血液似有靈性一般,鑽入他的口腔。

  一股柔和之力,似春回大地,蘊含磅礴生機,擴散白墨四肢百骸。

  那極致的殺意,如潮水般退去,赤黑色妖氣隨之沉寂,高大的身軀沉沉睡去。

  青青抱住白墨,看想青蟬妖:「青蟬?」

  「你能不能先把劍拔出來?」應禪苦著一張臉:「你就算是想要青蟬妖,也不至於殺了小僧吧?」

  「哦哦。」

  青青這才握住劍柄,拔了一半,覺得不對:「你跑了怎麼辦?」

  應禪冷汗直冒,咬牙道:「小僧不跑。」

  青青又拔了點,想想又插進去:「那不成,萬一你也圓寂了呢?」

  應禪疼的面容扭曲:「你再不拔出來,小僧現在就圓寂了。」

  青青這才拔出木劍,看他確實沒跑的意思,這才喚道:「大黃。」

  沒有回應。

  「大黃不會出事了吧?」

  青青帶著白墨,連忙去找大黃。

  青蟬妖這才融入應禪體內,沉寂下去。

  應禪輕嘆一聲,道行壓制傷勢,跟了上去。

  來到之前大黃躲藏的地方,地上有一個坑洞,一眼望不到底。

  青青嗅著大黃的氣息:「大黃,沒事了,你出來吧。」

  依舊沒有回應。

  青青皺了皺眉,想放下白墨去看看,但又不放心。

  「讓青蟬去吧。」應禪道。

  一隻青蟬迅速鑽入地下,兩人在上面等著。

  幾分鐘後,青蟬帶著大黃回來了,居然帶了不少瓷瓶。

  「這是?」應禪疑惑道。

  「地下有個煉丹室,裡面有不少天時丹,我就帶回來了。」大黃道。

  「應該是清心和尚準備的,他們為了彌補根基,延壽後做準備。」應禪分析道:「倒是便宜了我們。」

  大黃小心地看了眼昏睡的白墨:「二叔沒事吧?」

  「沒事,二叔只是睡著了,明天醒來就好了。」青青道。

  「你倒是關心下小僧啊,小僧這麼大傷口,你看不見?」應禪憤憤道。

  說好的朋友呢,就不關心一下?

  大黃看了他一眼:「你又沒瘋。」

  二叔可是瘋了,會殺狗的。

  應禪雖然受傷了,但沒瘋,不會殺狗。

  應禪:「————」

  小僧就不該護著你,沒良心的。

  「回家。」青青道。

  「將酒搬走,不能便宜了那幫禿子。」大黃沒忘廟裡的酒。

  「便宜不了,小僧幫他們自首了。」應禪淡淡道:「讓他們下山,也是方便江勤他們抓人,爬山挺麻煩的。」

  「嚯,你這禿子,也六親不認啊。」大黃道。

  「誰讓他們不給小僧錢花的。」應禪憤憤道:「一毛不給啊,要是有錢,小僧何至於四處要飯,差點沒餓死。」

  來到小廟,應禪一甩袖子,將酒水全收了。

  大黃愣了愣:「你這是什麼寶貝,能裝這麼多酒?」

  「掌中佛國,想學嗎?小僧為你剃度,親自傳你。」

  「那算求,我可不想當禿子。」

  大黃看了看他鋥亮的腦門,幻想了下自己沒毛,那太醜了,接受不了。

  家中。

  將白墨放下休息,應禪進大黃房間療傷了。

  青青拉了張椅子,坐在床邊,一眨不眨地看著應禪。

  她的臉色很蒼白,氣息虛浮不定,看似只給白墨吃了一些血液,實則消耗極大。

  應禪嘆道:「小僧真不跑。」

  青青沒說話,只是看著他,手中劍握的更緊了。

  應禪無奈,先不管她了,療傷要緊。

  他很想找青青要一滴血的,但怕青青一劍將他砍了,還是熄了這心思。

  一夜時間過去。

  白墨睡的很香甜,忘卻一切煩惱,卸下一切重擔,好好睡一覺。

  自從青青來了之後,他就沒睡過什麼安穩覺了。

  當清晨第一縷陽光照射進來,白墨睜開了雙眼。

  渾身說不出的舒坦,預想中的渾身劇痛沒有,隱患也沒有,身體比任何時候都好。

  而且,他體內道行,能掌握的,已經達到一百五十年。

  沒掌握的————七百年。

  造孽喲!

  雙腿之中,已經沒有道行湧出了。

  他看了看左手,那裡有一枚赤黑色鱗片,裡面蘊藏著恐怖的殺意,此刻正安靜蟄伏。

  他念頭剛接觸,那殺意蠢蠢欲動。

  頓時熄了心思。

  「這塊鱗片,蘊藏的殺意太強,我似乎知道前身,為什麼要留下這鱗片了。」

  白墨心中明了。

  這殺意,怕是前身都無法控制,或者說,他主動捨棄的。

  前身不想沉淪在殺戮之中,便將自身殺意,全部封在鱗片之內。

  紅蓮剛好鎮壓前身,前身便藉機讓紅蓮幫忙鎮壓,徹底拋棄殺意。

  前身也不傻,他只是涉世未深。

  白墨從房間走出去,嗅著氣息,打開房門。

  「二叔。」見他醒來,青青欣喜叫道,想要起身,身子晃了晃,又坐了回去。

  應禪睜開雙眼,大黃嗖地一下,鑽入被子裡,不敢冒頭。

  「我只記得和紅蓮動手,融合了那枚鱗片,其餘不記得了,跟我說下後來的事情。」白墨道。

  「二叔昨日受殺意侵蝕,短暫失神,幸好青青幫二叔壓制了。」應禪道。

  白墨看向青青:「青青,你這壓制,付出很大吧?」

  青青臉色蒼白如紙,站都站不穩了,這壓制的代價不小。

  「沒事的。」青青毫不在意地道:「青青只是太困了,昨天跟清心老和尚動手,消耗大了一點。」

  大黃確定他沒瘋,這才從被子裡鑽出來:「二叔,昨晚您太兇殘了,將他們全砍了。」

  「我?」白墨皺眉。

  「是啊,紅蓮,清心和尚,還有那不知名的老和尚,都被二叔給砍了。」

  大黃說到這裡,看了眼應禪:「唯一一點意外,就是將這小禿子也砍了,好在二叔看在我的面子上,沒直接砍死。」

  應禪:「————」

  那時候的白墨,都殺瘋了,你有個屁的面子,自己都嚇的鑽到地下百米了。

  「二叔,青蟬妖在他身上。」青青指了指應禪。

  大黃連忙道:「快叫出來,讓二叔掌掌眼。」

  白墨詫異地看著他:「青蟬妖在你身上?」

  「是。」應禪輕嘆道:「青蟬妖受到追殺,不敢顯露,所以小僧之前才隱瞞。」

  「青蟬妖可知曉,關於白家村的事情?」白墨道。

  「老和尚全燒了,但可以確定的是,沒有白家村的事情。」應禪道:「這也是二叔的意思。」

  「我的意思?」白墨皺眉道。

  「在幾年前,二叔曾來見過淨明和尚,若是青青來此,勸青青留下,好好生活,莫要去追逐妖怪俱樂部,也別調查他的事情。」應禪嘆道。

  「放屁,我二叔怎麼會說這些,你肯定在騙我。」青青眸子冷了下來:「我現在就去宰了所有禿子。」

  「哎,就知道你們不會信,雖然燒了記錄,但青蟬還記得一些。」應禪道。

  伴隨著他的話音,一隻青蟬從他後腦勺爬了出來,趴在他頭頂,聲音帶著幾分空靈:「其實關於你的事情,老和尚知道的也不多。」

  「那他死了幹什麼?」白墨問道:「我又沒有顯露惡意。」

  「怕清算,也是遵從你的交待,勸你們停下,當時你說過,你不會再出現,但你又出現了。」青蟬道:「可青青找過他,想要追殺你的名單,他知道自己阻攔不了,只能一死了之。」

  白墨看了眼青青,果然私下去找過淨明老和尚。

  只是前身,為什麼讓淨明老和尚勸導?

  而且,還說自己不會再出現。

  難不成,前身知道自己要死了,卻沒想到,自己穿過來了?

  應禪雙手合十,面色平靜,沒有言語。

  青青皺眉道:「他們追殺我二叔,我報仇有錯麼?而且,他們幹的什麼事?」

  「沒錯。」青蟬道:「淨明其實都知道,但他什麼也做不了,他若露出一點風聲,寶通寺上下就會被清心給滅了。」

  「所以,他顯露殺意,是想著殺了我們,幫助清心?」白墨道。

  「他只是想嚇退你們,但低估了你們,也沒想到二叔會再次出現。」應禪接話道。

  大黃憤怒道:「不管怎麼說,清心幹的事情著實噁心。」

  應禪道:「太陽之下的陰影,才是最黑暗的,佛光之下,亦是如此。」

  青青不想說話,她現在更想去滅了寶通寺和尚。

  白墨還算冷靜:「他保全寶通寺,我能理解,那其餘人呢?」

  「當年的追殺著,活下來的基本都有傷在身,有的不久後就死了,有的不知所蹤,有的安靜生活。」

  青蟬道:「老和尚不想你們殺下去,想到此為止,他想你們到此為止,留在漢城,好好生活。」

  「他算什麼?別扯我二叔,我二叔不可能勸導我們放下。」青青冷聲道:「他說算了,我就算了?我二叔受的委屈,憑什麼算了?他保全寶通寺,那我也該為二叔報仇。」

  青蟬沉默了。

  應禪也沒說話。

  白墨道:「可還知道後來的事情?」

  青蟬道:「我只知道,你離開漢城後,去了石城,追逐十二蟬聲去了。」

  「十二蟬聲是什麼?」白墨問道。

  「修行界都在追逐妖怪俱樂部,但卻沒有線索,而十二蟬聲,也是傳說。

  傳說,有十二隻蟬曾去過妖怪俱樂部,他們以自己軀殼為書,記錄了在妖怪俱樂部中所得。」

  青蟬講述道:「具體的我就不知道了,當初確實是我告訴你,十二蟬聲的事情。」

  「你可有線索?」白墨問道。

  「你下一步去了石城,具體不清楚,十二蟬聲一直是傳說,我也不知道。」青蟬道。

  應禪道:「老和尚讓小僧去石城,讓柳姓修行者躲起來,我的師弟們也是從石城走,雖然交代了,讓他們不接觸修行者,但老和尚肯定另有準備。」

  「老和尚連你都不信任?你不是他的寶貝嗎?」大黃道。

  「你覺得小僧算和尚麼?」應禪反問一聲,輕嘆道:「小僧是青蟬選定的人,所以他

  才收了小僧,他也知道,小僧不會讓他們躲起來。」

  大黃道:「你不站在他那邊?」

  應禪道:「因果循環,有因必有果,你們要報仇,小僧有何顏面阻止,小僧臉也不大。」

  大黃噎了一下:「你不該說,冤冤相報何時了麼?」

  應禪問道:「那小僧說了,你們會聽麼?」

  青青幽幽道:「我會砍死你。」

  「小僧也沒那麼大胸懷,就像那些不給小僧飯吃的人,小僧也不會祈福。」應禪道。

  「所以,你也無法坦然面對我們,對嗎?」白墨淡淡道。

  恩怨早已註定,青青不會放棄報仇,淨明的死,也可以說是青青逼死的。

  應禪再怎麼不想當和尚,淨明對他也有養育和教導之恩。

  哪怕他不會為淨明報仇,可雙方終究有了隔閡。

  「是啊,接下來我們是對手了。」應禪道:「小僧會去找柳姓人,讓他躲起來。」

  「那我還是先殺了你吧。」青青道。

  應禪嘆氣:「就不能亦敵亦友元?小僧還想跟大黃去要飯的。」

  你是一點情面也不講啊。

  我可是毫無隱瞞,將知道的全說了。

  青青沉思片刻:「敵人就是敵人,幸們追殺我二叔,我殺幸們,很合理吧?」

  應禪默然,這很合理,所以幸沒有逃避。

  「十二蟬聲雖然沒有線索,但青蟬畢竟是同族,說不定對你們有幫助。」應禪道。

  青青眼前一亮:「對喔,殺了你,搶青蟬。」

  應禪:

  青蟬:

  這特亓沒法聊了。

  「阿彌陀佛,青蟬妖選定了小僧,你若殺了小僧,它定會抵死不從。」應禪道。

  青青沉吟道:「我不信。」

  青蟬妖小心翼翼道:「留個種吧,應禪有位師弟,名亜應明,心思不純,或許麼道什

  亓,還需要應禪去調查。」

  白丞皺眉:「應明?心思不純,你們還留著?」

  「幸企下是清心的人,但更企下,就不麼道是誰的了。」應禪道:「此次護送老和尚的金身和舍利,應該會有動作。」

  「那你還留在這干什元?」白丞道。

  「不是你們攔著嗎?」應禪嘆道:「當年的事情,淨明早占後悔,但卻改變不了什元,羋只能逃避,小僧不想逃避,所以跟你們掰扯清楚。」

  大黃道:「若是查出應明的問題,如何聯繫?」

  應禪翻了翻白眼:「我不是有你電話嗎?我沒傻到不會打電話。」

  大黃:「————」

  我還以亜你去做臥底,不方便聯亢。

  話音剛落,應禪從兜里掏出手機:「來了。」

  白丞看了過去,只有一條信息:「金身和舍利遺失,應法不麼所蹤。」

  「養了十八個廢物。」大黃撇嘴道:「剛說這事,他們就給你一個驚喜。」

  「二叔,青青,小僧該上路了,石城相見。」

  應禪起身道。

  青青猶豫了下,道:「宰了你,我們也可以去查應明。」

  應禪連忙躥了出去:「青青,小僧真是站在二叔這邊的,告辭。」

  白丞輕嘆道:「江城是回不去了,早麼道不裝修了。」

  青青道:「是啊,早知道把錢拿在手裡的,我們可是要買大房鋤的。」

  「啥候去石城?」大黃問道。

  「讓江勤買票,這票錢得報銷了。」青青道:「你多吃點天丹,提升自己。」

  大黃看了看白墨,用力點頭:「我爭取不被二叔一劍砍死。」

  白丞輕咳一聲:「我不會輕易動用的,過鬧天再去,青青先休息。」

  「可是————」

  「聽二叔的,青青,好好休息,養好了身體,我們再去石城。」白墨嚴肅地道。

  青青現在宙虛弱了,根本不是消耗宙大,她衣事下,青色鱗片若隱若現。

  連人仞都快維持不住了!

  剛才就算是讓她對應禪出手,也是有心無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