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爺爺葬禮上再次見到了吃人的羊……
後面的晚上他偷溜出去也再次見到了吃人的羊。
他還差點被吃了。
如果不是有大黑……
他對自己看到的堅信不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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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很想要醫生阿姨相信她。
為此，他甚至沖醫生阿姨發過脾氣。
雖然很快，他就後悔了。
醫生阿姨摸著他的頭說沒有關係。
醫生阿姨蹲在他的面前，笑得很溫柔。
他的眼淚掉下來。
他很難受。
為什麼……
這麼好的醫生阿姨也不相信他？
……
他不理解。
他還想要再努力努力。
總有一天，醫生阿姨會相信他的。
他為自己打氣。
醫生阿姨是目前為止他遇到的人中最有可能相信他的人。
他像是抓住唯一一顆救命稻草一樣。
他不想放棄。
他從來是一個執著的孩子。
正如比起爸爸媽媽告訴他的事實，他更相信自己眼睛看到的事實。
可惜……
他沒有機會了。
爸爸媽媽不讓他去醫生阿姨那裡了。
……
為此，他難過了一段時間。
在發現醫生阿姨的繁忙後，在看到醫生阿姨對別的病人的笑容後，他好像更難過了……
又好像沒有那麼的難過了。
醫生阿姨有很多病人。
他只是其中的一個。
他不去看醫生阿姨，醫生阿姨還有很多其他的病人要看。
可是他……
卻只有醫生阿姨一個人可以聽他說話。
……
除了醫生阿姨…
他沒有其他人可以說話了……
不……
現在還多了一個。
大哥哥……
大哥哥聽他說了很多。
大哥哥沒有像爸爸媽媽一樣。
大哥哥甚至不像醫生阿姨。
即使一開始他覺得很像。
但很快，他就覺得不像了。
大哥哥……
「……你相信我說的？」
孩子睜大眼睛。
不可思議的看著大哥哥。
……
「相信。」
蕭驍乾脆的點頭。
……
蕭驍答得乾脆。
孩子卻愣住了。
「……你為什麼相信？」
孩子的嘴唇蠕動了半晌，然後道。
「為什麼……」
這是孩子期待已久的回答。
真的聽到後，孩子卻不敢相信了。
「爸爸媽媽……甚至醫生阿姨……」
「他們都不相信……」
「奶奶對我很好……」
「很疼我……」
「但奶奶也不相信我……」
「你為什麼相信？」
好奇怪。
是啊。
大家都不相信。
為什麼……大哥哥會相信？
……
孩子的大腦好像一片空白，又好像有很多雜七雜八的東西攪在一起。
不明緣由的，孩子的眼眶紅了。
在講故事的途中，孩子的眼眶紅了很多次。
眼淚都出來了很多次。
但講完後，在牛奶還有蛋糕的撫慰下，孩子不哭了。
現在，孩子又想哭了。
他自己卻都有些不知道是為什麼？
……
「你為什麼要騙我？」
蕭驍翹起嘴角。
……
「我沒有騙你-」
孩子下意識道，隨即意識到什麼，孩子搖搖頭，「不是……」
「爸爸媽媽說我看錯了……」
「我沒有騙人。」
「可是我也沒有看錯……」
孩子有些混亂起來。
……
「我知道你說的是真的。」
蕭驍打斷了孩子的混亂。
……
啊？
孩子愣住了。
像是被按下了暫停鍵。
慢慢的，孩子眨了眨眼睛。
「你……」
「知道我說的是真的？」
「……為什麼？」
孩子一臉的不可思議。
……
蕭驍眉梢微揚。
「雖然我沒有看到過你看到的吃人的羊……」
「但我看到過其它的。」
……
剛剛因為大哥哥的第一句話而覺得失望的孩子頓時睜大了眼睛。
什、什麼！？
「……其、其它的？」
……
「嗯。」
蕭驍點點頭。
「樂樂是一個特別的孩子。」
「所以能看到別人看不到的。」
……
「別人…看不到……」
孩子張大了嘴巴。
第一次有人這樣跟他說……
所有人都跟他說……
是他看錯了。
他是錯的。
其他人是對的。
他委屈他們不相信他……
他們也指責他不相信他們……
但現在……
大哥哥告訴他……
他是對的。
他是特別的。
他看到了別人看不到的……
……
真的嗎？
孩子抿緊嘴巴。
一臉的茫然無措。
……
「嗯。」
蕭驍點頭。
「別人看不到。」
「你不奇怪嗎？」
「有一次，你跟你的朋友們一起。」
「當時，吃人的羊就在你們的對面，就跟你們在一起……」
「可是只有你一個人看到了。」
「你的朋友們沒有一個人看到。」
「你不覺得很難理解嗎？」
……
孩子無意識的點頭。
他當然覺得奇怪。
他覺得很奇怪。
為此，他的朋友們還跟他疏遠了。
因為覺得他很奇怪。
覺得他在說謊。
可是他明明沒有……
……
孩子的委屈無處訴說。
也無人相信。
……
「那你想過原因嗎？」
蕭驍繼續問道。
……
孩子張了張嘴。
說沒有是不可能的。
他當然想過。
還想過無數次。
……
「你想出來了嗎？」
蕭驍微微笑了笑。
……
「……」
孩子張了張嘴。
又張了張嘴。
「……沒有。」
孩子終是沮喪的搖搖頭。
他想不出來原因。
……
「是想不出來還是不願意相信？」
蕭驍的語氣不急不緩。
孩子的心卻不由得提起。
他無意識的抿緊嘴唇。
他……
……
「你為什麼沒有相信爸爸媽媽他們說的？」
蕭驍歪了歪腦袋。
一般來說，這么小的孩子都會很相信爸爸媽媽說的話。
這個孩子小小年紀卻非常的堅持自己的看法。
倒是難得。
……
「……他們沒有看到。」
孩子張了張嘴，「我看到了。」
……
「所以你更相信你的眼睛是嗎？」
蕭驍彎起嘴角。
「你就不擔心你的眼睛騙了你？」
……
孩子愣了。
他的眼睛……騙了他？
「……我還在做噩夢。」
孩子突然道。
像是突然想起了大哥哥最初的問題。
……
「……我一次又一次的看到了……」
孩子喃喃。
噩夢的存在就像是在一次次的告訴他……
他看到的都是真的。
別人的話……
就算是自己爸爸媽媽的話……
也比不上他親眼看到的……
比不上他一次次在噩夢裡親身經歷的……
……
別人輕飄飄的話……